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544节
信封左上角印着外交部机关工会的字样,收件人是轧钢厂专项培训办公室,背面还留着“王莉莉”三个字。
负责登记的干部不敢怠慢,当场送到了专项组。
信不是王莉莉写的。
落款是秦淮茹。
内容也不长,大意是贾东旭家庭困难、本人已经认识错误,希望允许他提前进入重点设备组旁听。最扎眼的是最后一句:
“以上情况王莉莉同志已经了解,并同意代为转交,望培训组酌情照顾。”
张伟看完,脸上没有怒色,手指却在信纸边缘停了很久。
赵衡小心问:
“张司长,王莉莉同志真知道?”
“不知道。”
“您怎么确定?”
“她要真有意见,会先跟我说。更不会拿单位信封替人递培训申请。”
张伟没有把信压下,更没有自己处置。
“登记封存。”
“培训组按程序核实。”
“这件事涉及我家属,我回避处理结果。”
一句话,把屋里几个想看他态度的人全堵住了。
培训组先打到外交部核查。
王莉莉接电话时,正在整理一份外事材料。听到对方念出那句话,她握着话筒,指尖都白了。
“我没有转交过这封信。”
“也没有答应替贾东旭说情。”
“请把原件保存,我下班以后过去说明。”
她放下话筒,坐在原位半天没动。
同办公室的同事看出不对,低声问了一句,她只说家里有人借了她的名头。语气很平静,可她把钢笔帽扣了两次,才扣准位置。
那只信封的来历,很快查清。
几天前许大茂的饭盒陷阱被揭穿后,秦淮茹当着满院人的面替刘桂兰说了好几句公道话,还主动帮着收拾桌上的旧报纸。
刘桂兰当时还感叹:
“淮茹这人心细,关键时候知道帮衬。”
那只信封,就夹在旧报纸里。
原本装的是机关工会寄给王莉莉的一张公开慰问通知,没有任何敏感内容。王莉莉拆过以后放进废纸摞,准备拿来包东西。
秦淮茹收拾时,悄悄留下了。
信封上的旧邮戳日期还在,封口也被撕开过。后来重新抹了浆糊,粘得一边高一边低。
【微痕感知掠过纸面,旧撕口与二次粘合留下的纤维断层清楚分开;信纸上的墨迹比信封背面的“王莉莉”晚了很久,根本不是同一次书写。】
张伟只看了一眼,便让技术人员按普通办法拍照、登记、比对邮戳和浆糊痕迹。
金手指能让他更快找到证据,却不能成为摆到桌面上的证词。
傍晚,轧钢厂培训组、车间工会和街道来人一起到了四合院。
秦淮茹被叫到中院时,脸上先是惊讶,接着眼圈就红了。
“我没说莉莉替东旭走后门。”
“我只是觉得她知道这件事,顺手写了一句。”
王莉莉坐在桌边,面前摆着那只旧信封。
她没有跟秦淮茹吵。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封申请?”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
“那天我问东旭三个月以后还能不能再报,你说按厂里规定来。”
“我说按规定来,等于同意你拿我的名字转交?”
“我……”
“你为什么不用自己家的信封?”
秦淮茹没答上来。
“为什么偏偏挑一个印着外交部字样、背面又有我名字的?”王莉莉继续问,
“你真只是写一封普通申请,需要让培训办公室先看见我的单位吗?”
中院里一点杂音都没了。
刘桂兰看着那只信封,脸色由白转红。
她直到这时才明白,秦淮茹那天忙前忙后,不是突然替张家着想,而是在废纸堆里挑能用的东西。
“秦淮茹!”
刘桂兰一巴掌拍在腿上,站了起来。
“我还当你是真心帮我!”
“你想让贾东旭早点进培训,你自己求人、自己写信都行。你拿我儿媳妇的名头当敲门砖,是想害她,还是想害我们全家?”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刘姨,我真没想害谁。”
“东旭停了候选,家里老人孩子都等着。他现在肯学了,我就是怕三个月耽误下去,又赶不上下一轮……”
“你怕自己家耽误,就让别人背说情的名声?”王莉莉看着她,“你这不是没办法,是觉得我的名头比你的申请好用。”
这句话把秦淮茹最后一层委屈也揭开了。
贾东旭站在人群后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淮茹,这信我不知道。”
秦淮茹猛地回头。
“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就拿别人名字往上递?”
贾东旭声音不大,却像吞了一口砂子。
“我今天在补学班量了七遍,才把一个数读对。你这一封信送过去,别人以后看我,先想到的不是我学没学会,是我媳妇会找门路。”
秦淮茹怔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连贾东旭都没站到她这边。
街道干部没有在院里定厂里的处分,只把事实和双方说明记清。
轧钢厂培训组当场宣布,那封申请作废,贾东旭仍按原处理执行:限制期内只准参加公开基础补学,三个月满后重新考核,不许提前进入重点设备组。
秦淮茹的问题,由轧钢厂次日处理。
她没有被开除,也没有停发基本工资。
但她被撤下班组资料分发和临时考勤工作,三个月内不得经手培训表、出入证和材料申请;本季度评优资格取消,写书面检查,并向王莉莉作出正式说明。
这一下不致命,却正打在她最会钻的缝上。
没有资料可碰,没有表格可递,也不能再借临时工作进出各办公室。她仍能上班,仍能领工资,却只能回普通工位,一点点把丢掉的脸捡回来。
院里人散去以后,秦淮茹回到贾家,坐在黑屋里抹了很久眼泪。
贾张氏在旁边骂张家不留情,她却突然把桌上的搪瓷碗往前一推。
“别骂了。”
她的声音很低。
“这回不是他们抓得狠,是我把‘代为转交’四个字写死了。”
贾张氏愣了愣。
“那以后咋办?”
秦淮茹抬起哭红的眼睛,看向窗外张家的灯。
“以后,不能再把话留在纸上。”
她不是悔悟。
只是开始替下一次,换一种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办法。
而此时的张伟,已经回到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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