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415节
郑国梁把图纸往腋下一夹,迈腿便走。
“那还等什么?今天插桩,明天开挖,冻土也给它刨开!”
张伟没有动。
“地基复核意见呢?”
郑国梁回过头。
“基建科不是做了吗?”
“按什么车间做的?”
“机加工车间。”
“普通机加工车间,还是精密试制车间?”
郑国梁张了张嘴。
设备室里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骂声。
“老郑,你懂生产,可你别拿盖仓库那股劲盖精密车间。”
郑怀民掀帘出来,手上还握着一块擦油棉纱。
“这种设备怕地面震、怕灰尘钻进导轨、怕温度一会高一会低,也怕动力电一启动,控制柜那边跟着变。脚底下若是糊弄,误差能一路爬到刀尖。”
郑国梁脸上一热。
“我就催一句,你们爷俩轮着训我。”
“那就带着你去现场。”张伟收起曲线,“看完再催。”
厂办里早已坐满了人。
周厂长面前铺着车间总图,红铅笔圈出的地块在厂区东侧。那片空地过去常年堆废钢,半个月前才清出一半,裸露的地面被车轮碾得深一块浅一块。
机床协作厂李厂长一见张伟,便指着总图笑道:
“核心机架放你们这边装。我们抽两名装配骨干,再给一个老师傅班组。钢材指标我亲自去跑,少一根梁,我去部里磨。”
基建科长也难掩兴奋。
“冻层不算深。现在放线,年前能把基础做下去,年后立钢梁。全厂正有劲,越快越好。”
“吊车呢?”郑国梁接道,“先从老车间调一台,春节轮班。两个月,怎么也得把架子立起来。”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钢梁已经横在头顶。
张伟俯身看图,指腹沿基础剖面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一串尺寸上。
“这个深度怎么来的?”
基建科长答得很快:
“按普通重型机加工车间提高一档,混凝土厚度加大,电缆沟也预留了。”
“振动测过吗?”
“离厂区主路有一段距离,问题应该����”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停住了。
张伟没有追着问,只卷起图纸。
“到现场。”
一群人迎着冷风去了东侧空地。
地上还残留着多年堆钢留下的铁锈斑。
几根测量木桩刚钉下去,顶端拴着红布条,风一刮便啪啪抽响。
远处锻压车间传来沉闷的一击,脚下冻硬的土似乎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随李厂长来的马师傅没急着看桩。他蹲下去,抓起一把被车辙翻开的黑土,在掌心捻了捻,又从里面挑出半块炉渣。
“这不是一层土。”
基建科长皱眉。
“以前堆过废钢,掺点炉渣不稀奇。”
马师傅把炉渣扔到图纸上。
“上面是压实的,下面未必。重东西常年只压几条车道,旁边没吃过力。看着一样,承重以后可能两边各走各的。”
“您这只是凭经验。”基建科长脸上挂不住,“我们有设计规范。”
“规范是纸,地是这块地。”马师傅站起来,膝盖沾了两团黑泥,“它底下埋过什么,纸上看不出来。我落过十几台大床子,最难查的不是机器上面那颗螺钉,是埋进地底、过半年才露头的毛病。”
两人的话越顶越硬。
周厂长刚要开口,张伟忽然抬手。
远处一辆满载钢料的卡车轰鸣着拐过厂道。车轮压过接缝时,立在测量桩旁的水准尺肉眼看不出变化,张伟放在木板上的半缸水却荡开一圈细纹。
马师傅看了他一眼。
张伟也看向马师傅。
谁都没拿这一圈水纹直接下结论。
“开三个勘探坑。”张伟说道,“主机基础一个,吊装通道一个,靠近旧钢堆边界一个。先查回填层、地下水和旧基础残留,再做振动记录。”
基建科长忍不住道:
“正式开工时间已经报上去了。今天再加勘探,进度嘛”
“进度晚几天,损失的是几天。”
张伟看着他。
“基础做错,损失的是整幢车间,还会拖上第二台样机。”
李厂长脸上的喜色已经收了。他接过马师傅沾泥的手套,翻看那半块炉渣。
“我赞成复核。第二台不是试验室里围着修的孤品,谁也不能把隐患埋到它脚下。”
周厂长当即拍板。
“正式基础不抢这两天。今天动土,只开勘探坑、做现场测量。”
他又看向基建科长。
“老马不是来砸你饭碗,是替大家保饭碗。基建科出设计,机床厂提出设备条件,张伟负责总复核。三方都签字,少一个都不浇混凝土。”
基建科长抿了抿嘴,脸上的红色尚未退尽,最终还是点头。
第一锹冻土被撬开时,没有锣鼓,也没有合影。
铁锹刃口切进硬土,发出“咔”的一声。几名基建工人轮番下锹,白气从口鼻间一团团涌出。挖到半尺深,土色便从冻硬的黄褐色变成掺着煤渣的暗黑色。
马师傅蹲在坑边,脸上再没半点争胜后的得意。
“继续往下。”
第二锹、第三锹。
坑底陆续翻出碎砖、炉渣和一截腐烂的枕木。
基建科长盯着那截木头,嘴唇动了两次,没说出话。
张伟捡起枕木,指腹一压,黑褐色木屑便簌簌掉落。
“先封现场,三个坑全部做剖面记录。”
郑国梁方才那股“两个月立钢梁”的豪气彻底没了。他踢了踢坑边碎砖,闷声骂道:
“幸亏今天多挖这一锹。真浇下去,过几年谁知道它在底下烂成什么样。”
马师傅瞥他。
“现在知道地面不只是一块地了?”
郑国梁没还嘴,只把自己的手套递给挖坑工人。
“行,我认。以后该催生产催生产,地底下的事先让你们说完。”
张伟把三项要求写在图纸背面,却没有当众念成条文。
他指给周厂长看,基础先查防震、防沉降、防潮,控制柜电源与车间动力电分区,另设电压调节和监测,厂房尚未合龙,图纸分级、人员通行和试验区边界先行。
周厂长看完,在末尾签下名字。
“都说新车间是喜事。”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到了你这里,喜事先挖出一截烂木头。”
“今天挖出来,还是喜事。”张伟把图纸交给赵科长,“等机床落地以后才发现,那就只剩事故。”
几个人谁也没再提合影。
昨晚,九十五号院的灯熄过一轮后,易中海的屋门又悄悄掩上。
阎埠贵坐在桌边,手指上还沾着红墨水。原先那张红纸已经被王莉莉收走,他面前却多了一张白纸。
“宣传栏贴不上,学校总能收。”易中海将一杯凉茶推到他手边,
“这不是告状,是给张晓添光。把张伟写成先进兄长,把部委车辆写成组织关怀,谁能说你有恶意?”
上一篇:金钱玩家
下一篇:重生88:从拒绝前妻开始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