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956节
齐玮文擦拭好手枪,从枪架上取了一把九九式步枪,一边拆卸枪管,一边说:“这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伙计,当年过关时差点被扣。”
冼耀文瞄了一眼,“你用它干掉了几个鬼子?”
“不多,只有七个,最低级别大尉,最高级别大佐。”
“少将没捞着一个?”
齐玮文吐槽道:“说话过过脑子行不行,我又不是行动队的,刺杀少将这种任务轮不到我。”
冼耀文呵呵一笑,“我只知道你是长官,哪知道你是什么队的。话说回来,你那时候做事不怎么机密,居然没被小鬼子抓住?”
齐玮文莞尔一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的。”
“也是,你身上一处刀枪伤都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齐玮文黯然道:“有人活着,必有人死去。”
见齐玮文的面色不对,冼耀文诙谐地说:“多谢长官当年没把我当成弃子。”
“珍珠港事件一发生,大家都知道抗战终会迎来胜利的那天,你这样的小家伙是未来的火种,送死的任务最后才会轮到你。”
冼耀文拍了拍齐玮文的手,“往事如烟,不说这个。莲花山上都有什么猎物能打?”
“这个季节除了绿头鸭,所有飞禽都能打,最近宝安那边在搞除害灭病运动,有不少大型动物往这边跑,可能有老虎过来。”
“老虎估计不太可能,上一回听见消息可靠的老虎伤人传闻,还是十年前,这会儿我都怀疑宝安还有没有老虎。”
“肯定有,44年我去东莞的路上遇到过一只。”
“走的山路?”
“嗯。”
“那碰碰运气。”
将五一杠猎背在肩上,冼耀文来到枪架前,取了一把东洋产气步枪,一把弹容量10发的.22口径左轮手枪,CGB结合几种款式的左轮手枪打造的魔改版,出于气密性考虑,子弹的弹头是隐藏式,缩在弹壳里,制造成本非常高。
准备好装备,冼耀文两人穿过别墅后门,踏上一条上山的羊肠小道。
小道经过人工平整,夯实的泥土路面镶着鹅软石,两侧涓涓细流,未连成一线,每隔几米就形成高低落差,流水从高处滑落,发出悦耳的咚咚声。
美中不足的是,溪流两壁和水底修得太为平整,缺乏自然之韵。
驻足,往下眺望,溪水流至别墅而断,不知流向何方。
“溪水流去哪里?”
“屋前明堂。”
“花园的水是活水?”
齐玮文撩了撩秀发,“朝堂水,聚气、利事业。”
“你还挺有心。”
话刚说完,冼耀文取下背上的气步枪,装弹、压气一气呵成,抬手就朝左前方的树丫射击,噗一声,一只斑鸠硬邦邦地往下坠落。
冼耀文走过去捡起斑鸠,举目朝四周的树看了一圈,发现树丫上站着不少鸟,便将气步枪举过头顶挥动几下,没有几只鸟鸟他,更没有一只飞走。
他回到齐玮文身边,说:“这儿的鸟不怕枪,估计以前没什么人在这打猎,它们爹娘没警告它们枪的可怕。”
齐玮文闻言,朝一个树丫瞄了一眼,从背上摘下枪,转过身去,拉动枪栓上膛,倏地转身,举枪就射。
砰!
半只斑鸠往下坠落,其余树丫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走。
齐玮文扛枪上肩,未点燃的香烟叼在嘴上,拽拽地说:“看来它们还是怕枪的。”
气步枪上肩,五一杠猎拿在手里,冼耀文朝地上的半只斑鸠连续扣动三次扳机,斑鸠消失不见,地上散落羽毛和血水。
拉枪栓,一枚子弹飞了出来,冼耀文用两根手指夹住,轻吹一口气,“它说不怕。”
齐玮文翻了记白眼,步枪背回肩上,一言不发往高处走。
冼耀文跟上。
两人一路聊天,偶尔射击都瞄准了斑鸠,打了七八只,步枪便成为摆设。
上到山顶,远远瞧见一只赤麂,两人止步,不发出一点响动,静静地看着赤麂吃饱了嫩树叶慢悠悠地离去。
齐玮文的眼里闪着精光,“你说它的肚子几个月大?”
“看着像四个多月。”
齐玮文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是好兆头吗?”
“怎么忽然对要孩子的欲望这么强烈?”冼耀文拥住齐玮文。
“不清楚,忽然这样。”
“最近是不是接触过襁褓里的孩子?”
“没有。”
“那估计是你的身体在向你发信号,抽空去家里的医院做个检查。”
“九龙城寨那个?”
“还能是哪个。”
“谁要去看脏病的医院。”齐玮文啐道。
“你是不知道伊丽莎白开展了多少研究项目,全靠看脏病的收益支撑着。”
“研究什么?”
“比如脊椎灰质炎,就是小儿麻痹症,又比如在缅甸建立犀牛可再生保护区。”
“你要做安宫牛黄丸啊?”
冼耀文捏了捏齐玮文的下巴,“反应挺快呀。”
“废话,犀牛角粉入药,最有名的就是安宫牛黄丸。”
冼耀文呵呵一笑,“安宫牛黄丸早做滥了,没什么赚头,好好研究一下药方,看能不能增减几味药增强药效,然后西药化,改个有噱头的名字,对外天价出售。”
“你就缺德吧。”
“和道德有什么关系,你是不知道药物研发的前期投资有多大,而且打水漂的概率极高,几百万美元砸下去,到最后可能屁都捞不到一个。”
“真的?”
“当然。”冼耀文颔了颔首,“为了节约成本,我想让你培养一批特殊的商业间谍,专门负责窃取科研机构的研究资料。嗯,这才叫缺德带冒烟。”
齐玮文莞尔一笑,“我倒不这么觉得。”
“这就好,万事开头难,药物研发也是,开头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节约大半的成本,研发的速度也会加快很多。”
“为什么不等研发成功再窃取?”
“研发成功等于刻上名字,拿回来不仅没用,还会彻底撕破脸。”
“哦。”
“溪水源头的水样进行过检测吗?”
“检测过,比自来水干净多了,别墅里用的就是溪水,喝的是地下水,打了三口井,井口都在室内。”
“地下水要省着点用,抽得太多容易地陷。”
“不会的,往地下挖五米就是花岗岩,地质结构很稳定。”
“嗯。”
说完话,两人沿着山头绕圈圈,用望远镜往四周观察山上的动物,嘴里说着找人扮鬼的勾当。
在香港可以买一片山地,但买下一座山几乎不可能,莲花山不可能成为齐放花园的私产,想达到不让太多人上山的目的,只能将这里变为凶地,吓得人不敢来。
经过讨论,等哪天下雨,齐玮文会让人在山顶放风筝试试,若是能飞起来,等到一个电闪雷鸣的好日子,就可以在山顶放鬼风筝,闪电嚯嚓嚯嚓,十几只鬼在空中漂浮,一定能唬住不少附近的村民。
上午在山上转悠,吃过午饭打个盹,等太阳不那么大,两人背着锄头下地。
齐放花园的面积有8万��,花园和建筑面积不过2万��出头,剩下的面积可以开垦成菜园、果园,还能挖一个荷塘,种上荷花和菱角,养一些红鲤鱼,喂熟几对鸳鸯,令其冬天来这儿栖息,有了一就有二,时间一久,荷塘即可改名鸳鸯池,意境噌的一下就起来。
冼耀文说了鸳鸯池的构思,齐玮文嗤之以鼻,说鸟只可远观,养在近处只有喧闹和鸟粪,新鲜一阵就会厌烦。冼耀文一想也是,不再提这一茬,卖力抡锄头。
齐玮文不会干农活,试着舞了几下锄头便放弃,化身文工队陪唠嗑当作鼓劲。
“等我老了,我就在这里守着几亩地,每当黄昏坐在院门口,痴痴等待在外面胡搞的小洋鬼子归来,等待儿女回来过节,夫妻两个带着七八个孙子孙女,一队又一队。”
“一队一队,你打算生几个?”
“四五个。”
冼耀文嗤之以鼻,“养孩子不是给口吃的不饿死就行,想养好需要投入大精力,两个就能要你半条命,四五个直接送你见阎王。”
“我见过有十几个子女,个个都成才的家庭。”
“这种例子全世界又能找出几个。”
“你不信自己比较特殊吗?”齐玮文摘下脖子上的毛巾给冼耀文擦汗。
冼耀文将锄头立起,双手搭在锄头柄头上,“我能信十几个孩子都能养成才,那是不是也可以信孩子生下来不养也能成才?
直接扔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几十年后,老大是美国总统,老二是苏联……呃,就是那个意思,他们跑到这里来认祖归宗,扑通一声跪下,一个说爹娘,这是我送给二老的一百枚原子弹,另一个说我送给二老两百枚,今年除夕全放了,闹个大动静。”
齐玮文呵呵笑道:“你这是胡搅蛮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