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54节
黄主编不妨也省着点花钱,把钱存下来买地皮,贵的买不了可以买便宜的,如果运气够好,这可能会成为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既然说到这了,冼耀文干脆给黄祖强一份机缘,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
这个机缘不算大,稍微懂点经济学或者生意经的人都能明白供求之间的奥妙,香港的地皮有不错的升值前景也有不少人能看明白。
只是其中的大部分,特别是从上海过来的这一批,有不少逃窜匆忙,上海的房产都没来得及套现,早成惊弓之鸟,如今也是参不透国际格局,惶恐不安,根本没有在香港置办恒产的打算,手里捏着现钱,一边花天酒地,一边观望,随时准备再次开溜。
可惜,日复一日的花天酒地会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等钱糟蹋光了也等不来逃窜的发令枪打响。
想到这个,冼耀文内心的紧迫感又陡然上升,得抢速度啊,银行建立的速度慢了,好忽悠的客户群体会萎缩不少,他已经打了太多的理财腹稿,就等着实施。
“冼先生说笑了,买地皮哪里是我这种人可以幻想的。”黄祖强自嘲道。
“呵呵。”
冼耀文轻笑一声,没有再说地皮的事,饭已经喂到嘴边,他才不会苦口婆心求着黄祖强吃。
“黄主编,你再估算一下,若是十三幺一直不盈利,一年的运营成本需要多少,有了数字,我才好提前把钱备好。”
黄祖强点点头,解释道:“报社不太费钱,搞掂场地和设备,其他支出主要就是主编、副主编、编辑、记者和发行,仲有撰稿人、印刷工的人工,另外,仲有洋纸和油墨的费用,五万块足够顶上一年。”
“好,其他搞定后,我会在报社账上留下两万元,希望在这笔钱花完之前能够达到收支平衡,有盈利就更好。”
冼耀文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方便黄主编吸纳更多精英,除了我之前说的一年最少发十五个月薪水之外,我再拿出利润的一成五,黄主编可以用来许诺给精英,也可以用来稳住每一位优秀职员,让他们与报社一起成长,分享报社的红利。
只要不揣进自己的口袋,怎么分配都随黄主编你,我只提供一个建议,一点点给,不要一次性全许出去。
同样,我许给黄主编你的两成分红不是固定不变的,每半年我会对你进行一次评估,只要你的工作合格,多少都会涨一点,如果一点不涨,黄主编就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多谢冼先生,我一定会为冼先生效死命。”黄祖强起身抱拳。
冼耀文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是为我,是为十三幺,为你自己,会有那么一天,你的分红变成股份,你也成为十三幺的老板之一,这一天是否遥远取决于你。
不用怀疑我不舍得,回忆一下我前面说过的话,再往下走一段时间,你会明白我的做事风格。
好了,给你两天时间找人接替你看书店,大后天就开始做事,明年的元宵节是黄道吉日,百无禁忌,我希望十三幺在那一天开业,惊蛰之日我要看到第一份《十三幺》出现在书店里、报摊上。”
说着,冼耀文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两个信封拍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这里面是给你准备的车马费,你怎么用的,都要记下来,以后要对账。”
接着,又指了指另外一个,“里面是给你预支的两个月薪水,离春节没多少日子了,多准备点年货,过个肥年。我先走,你再坐坐,这里的歌伶水准很高,可以叫一个听一段小曲。”
留下付账绰绰有余的一百元钱,冼耀文离开了雅间。
黄祖强在雅间里静坐了一会,才拿起桌上的两个信封,先打开第一个,点了点,一共五百元,心想当成车马费非常足够,再打开另一个,把纸钞拉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止四百元,张数相差太多。
拿在手里,一张张清点,一共十张百元大钞,稍稍思索,他顿时明白了多出来的六百元是十二个月之外的那三个月薪水,且不是预支,就是白白给他的。
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油然在他的心头升起。
冼耀文出了得云茶楼就往屯门的工地赶,已有好些日子没去工地,他得过去看看。
在路上花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工地上,甫一下车,就看到戴着竹藤安全帽的林醒良到处游走,给在吃饭的工人们赔着笑脸发烟,等发完一圈,又到一个角落里坐下,拿起一袋嘉顿面包吃了起来。
冼耀文走过去,摆手不让林醒良起身打招呼,挨着林醒良坐下,从面包袋里捻了两片面包往自己嘴里塞,咬下一块,咀嚼后吞进肚里,这才开始说话。
“干嘛不跟着工人一起吃?吃不惯?”
林醒良连忙解释道:“工地上的米正好用完,饭不够吃,没我的份。”
“哦。”冼耀文又咬了一口面包,“明天上午你在这里顶半天,下午就不用来了,有好差事让你做。”
“老板你吩咐。”
“知道Model吗?”
林醒良脸色一红,“在咸湿报上见到过。”
冼耀文颔了颔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从伦敦带回来的《时尚》杂志,翻到介绍‘鱼雷胸罩’的文章,递给林醒良,“文胸是我们要生产的产品之一,将来等产品面世,我们要让Model穿上我们生产的文胸当众表演走秀给大众看。”
“当众表演?”林醒良瞠目结舌,“老板,你是想叫我去找Model?”
冼耀文嗤笑道:“为难?”
“非常为难,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胸罩表演,妓女都未必愿意干。”林醒良眉头纠在一块。
“如果我说一个月保底收入500元,表现好上千,表现特别突出两千以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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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找模特
“老板,再多钱也不行啊,靓妹父母不会同意,自己女儿做这种工作,他们在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靓妹也不能嫁进好人家。”
冼耀文和颜悦色道:“我知道想说服良家妇女不容易,也没打算让你一开始就去找这种,你去夜总会、鸡档找,要身材高挑、纤瘦的,长相不太重要,过得去就行。”
林醒良的眉头纠的更紧,“夜总会、鸡档都有社团罩着,我去挖人会被砍的。”
“痴线,你怎么转不过弯来,谁让你一上去就挖人,夜总会、鸡档的妞都有的挑,你挑妞的时候仔细看一遍就是了,遇到特别好的买出街钟、买全钟带出来慢慢聊就是了。这么好的差事,我要不是没时间,哪里会便宜你。”
林醒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找法,那真是好差事。
“老板,我还是不太清楚怎么样的才适合当Model。”
冼耀文目测一下林醒良的身高,“一,个子要高挑,至少不能比你矮;二,人要小巧的,骨架不能太大;三,脸要冷一点,不喜欢笑;四,观察一下走路的姿势,腿要修长,走路姿势要优美;五,年龄不能太大,最好不超过25岁,特别优秀的可以适当放宽年龄,但也不能超过30岁;
六,有赌鬼或道友父母、老公/相好的优先考虑,这种有人帮着敲边鼓,更容易说服进行比较大胆的表演;
七,原先家世显赫,现在家道中落的,可以放低要求、提高待遇特招,比如王爷的女儿、军阀的小妾、大商贾大文豪的女儿。
条件就这么多,你要是遇到特别合适的头牌,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去谈,免得你被砍。”
“老板,其他几条都可以,第七条不太现实,有这种身份的人,过得再差也不至于去当舞女。”
“舞女是先决条件吗?”
“呃,明白了。”
“你的活动经费,该花就花,能省则省。”冼耀文把一个信封拍在林醒良手上,随后,又捻了两片面包往框架快到顶的车间楼走去。
……
次日。
上午在香港酒店举行代理签约仪式。
冼耀文自己没出面,让谢丽尔和犬饲显夫当主角。
钱花了不少,几家大报都有派记者过来,照几张照片,问几个事先已经沟通好的问题,等完事还有好酒好菜招待,餐桌上,冼耀文又给每个记者一人一个信封,名义上是润笔费,其实是打个交好的前站,认识几个大报记者还是很有用的。
下午,买了一张大红纸早早坐车回家,但在中途让司机找了个僻静处停下,裁剪红纸包了几个红包,又在红包上一一写上名字。
等忙活完,就把其中一个没写名字的递给戚龙雀,“你的,前些日子辛苦了,明天我不打算出门,后天也会尽量不出门,你休息两天。”
戚龙雀接过红包,道了声谢。
家里,除了冼耀武和储蓄飞,其他人都在,冼耀文摆在伏低做小的心态,放低姿态,给每人道一声辛苦,并奉上红包。
而后,跑一趟尖光峒,给储蓄飞送去红包还有一些吃食。
回来时,正赶上开席的好时间,主观上不乐意,但出于礼节又必需的假惺惺恭请戚母上座,被婉拒后松了口气。
肺痨,东西一没吃对就会猛烈咳嗽,戚母若是和大家同桌,很容易都吃不痛快,戚母不是大家的母,戚家两兄弟可以包容,其他人,难。
一桌好饭,吃喝尽兴。
第二天。
晨练后,该上班的去上班,能放假的都放假,王霞敏也不例外,今天一天家里都不打算开火。
一个白天,冼耀文都在天台看书读报中度过。
之后的一天,他只在大早上出了一趟门,去机场送犬饲显夫和安井正治,其他时间还是窝在家里,不过并不如前一天般休闲,他已经开始工作。
这一天,他完成了一件之前未完成之事,王霞敏的钢琴老师找到了。
虽然对方是个德明中学高一的女学生,只有假期和周末才有时间过来上课,且家境优越,当钢琴老师只是玩票,什么时候说不来就会不来,但他还是聘请了对方。
没辙,找了这么久终于撞上来一个,钢琴的水平也过关,只好先用着骑驴看唱本,谁让他现在没资格摆宁缺毋滥的谱。
新的一天。
冼耀文和陈威廉、王书宁在律师楼碰头,三方签订了陈威廉拟定的借款契约,冼耀文把第一期55万的借款交给了王书宁。
交款过程有点繁琐,冼耀文以伦敦金季商行的名义把钱打给陈威廉律师楼的户头,然后由陈威廉交给王书宁;冼耀文个人又和代表金季商行的谢丽尔签订了一份拆借协议。
理一理关流程,即冼耀文个人借了一笔钱给金季商行,金季商行又把钱借给了王书宁,陈威廉律师楼是监督方并带有一定的担保责任。
这么做一是为了刷流水,二是为了流程清晰化,牵涉多方,将来若是打官司,可以拿出完整的证据链。有可能要打的官司可不是为了向王书宁要债,而是有其他目的。
借贷之事一时了却,冼耀文也没了其他紧要的杂事忙碌,他把全身心都放到中华制衣上面。
再次拜访刘长富,让对方帮忙招食堂帮工和没有经验的学徒女工,这两类人比较好找,从当天开始,冼耀文开始回家吃晚饭,趁着饭后的两三个小时见上一批。
第一批女工是将来产能扩大的裂变核心,他必须亲自把把关,对每个女工有个大致的了解,而且也要让每个女工清楚东家是谁,并留下东家很好说话的初步印象,到了后面,他还会在女工面前表演没有丝毫架子,能和女工打成一片的亲和形象。
好人必须由他来做,黑脸让各级管理人员去唱,将来万一女工出现不稳的状况,只要拉一个管理人员出来“为民除害”,又可以稳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倒不是打着把女工当驴使的算计,而是欲壑难填,人的欲望永无止境,女工会拿自己的待遇横向比较其他厂的,也会拿今天的加薪速度比昨天的,他开厂的主要目的是给自己牟利,总不能把利润全给了女工。
在运营过程中难免需要经常耍些手段,让女工们经常性清醒清醒,搞清楚自己的真实状态,消停一点,不要闹。
女工管理起来比男工要困难得多,冼耀文能预想到将来一定会发生的一些麻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