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25节

　　齐铁嘴压低声音，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凑到张启山耳边说道：“我告诉你，如果说这世界上真有神人下凡，那住在这里也不算辱没了那神人的身份……”

　　齐铁嘴说着又掐起了手指，嘴里念念有词，眼睛越瞪越大：“不对！不对！不对！为什么我在这里算得这么顺利，像……像是得天庇佑一般……”

　　“什么得天庇佑！”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曹言迈步走进前厅，身后跟着张海琪。

　　张启山立刻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曹先生，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第584章 逆天改命

　　“这个戴眼镜的，你不是说我这次来长湘寻故人注定‘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不得见’吗？”

　　“天元一气定尊荣，不杂天干一字清，非是寻常能比并，此命从来亦堪惊……”

　　齐铁嘴掐着手指嘟嘟囔囔地念了几句：“错、错、错，无生无灭亦无终，不垢不净本来身……”

　　齐铁嘴越念越快，手指掐得几乎要打结，最后猛地顿住。

　　“啊！！！”

　　齐铁嘴大叫一声，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倒，幸好张启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老八！老八！”

　　张海琪看着忽然倒下的齐铁嘴，扭头看了曹言一眼，说道：“我就随口问了他一句，这不关我的事啊，他之前还收了我钱呢……”

　　曹言笑了笑，走上前去，并指在还紧闭着双眼的齐铁嘴眉心轻点一下。

　　齐铁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眼骤然睁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直直地盯着头顶的横梁，半晌才缓缓聚焦。

　　待看清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的曹言，他又想要闭上眼睛，却察觉到一个强烈的念头闯入他的脑海，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完全听不清那话语的内容，只觉得大脑一阵清明又很快陷入混沌，快速循环几次。

　　齐铁嘴从张启山臂弯中挣脱出来，后退两步站稳脚跟，对着曹言深深一揖，却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张启山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认识齐铁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八这副模样。

　　“两位请坐。”曹言带着张海琪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张启山和齐铁嘴也坐下。

　　张启山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八，见他虽然神情还有些许恍惚，却已经恢复了平静，收回目光，和老八一起坐了下来。

　　“冒昧登门，还望先生勿怪。”

　　“我就闲人一个，没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曹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张启山身上，“倒是张大佛爷，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点虚名，让先生见笑了。”张启山说话间目光不自觉地往张海琪那边飘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

　　曹言端起下人奉上的茶，喝了一口，问道：“佛爷一大早来我这，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曹先生明鉴，我和张小姐乃是同族，此前因一些误会，多有冲突。今日得知张小姐到了长湘，特来赔罪。”

　　张启山说着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张海琪面前，“这里面是近期我查到的一些关于莫云高及其背后势力的情报，算是给张小姐赔罪的诚意。”

　　张海琪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这就是她带张海楼、张海侠两人来长湘的目的之一。

　　原本以为要有一番波折才能拿到这些情报，没想到刚到长湘，张启山就主动送到了面前。

　　张启山原本是打算用这些东西和张海琪交换她手中的麒麟竭，二月红这些日子派人四处寻找麒麟竭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就像张海琪有关注张启山这边一样，张启山自然也对张海琪的动向有所关注，甚至在南洋乃至南安号，张启山都派人对莫云高势力和南部档案馆双方都有所监控，并且做过详细的记录和分析。

　　所以张启山很清楚张海琪手里有麒麟竭，而麒麟竭是解丫头身上至阴之毒的关键一味药材。

　　他和二月红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愿意为二月红奔走这件事，可方才齐铁嘴那一番异状，让他临时改了主意。

　　张海琪看看桌面上的文件袋，又抬眼看了看张启山，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不欢迎我来长湘呢。”

　　张启山说：“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欢迎张家人的。”

　　“不欢迎张家人……”

　　张海琪轻轻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张启山脸上停了一瞬，正想说什么，就看见白栖月领着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脚步轻快，正是张海楼，后面跟着的则是张海侠，最后则是那个她刚进城时见到的副官，就是这个副官带兵把她和张海楼他们冲散的。

　　张海楼一进门就看见了张海琪和曹言，目光在同样是身着军装的张启山身上快速扫了一眼，随即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张海琪身边，张海侠紧跟其后。

　　“师父、曹先生。”

　　“曹先生、师父。”

　　张海侠也向曹言和张海琪点头致意。

　　两人一左一右在张海琪身边站定。

　　张海楼看向张启山说道：“师父，这位就是咱们在长湘的亲戚张大佛爷吧？”

　　“张海楼，要有礼貌。”张海琪淡淡开口。

　　“哦，表哥好！”张海楼立马换上乖宝宝的表情，朝张启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接着他脸色一变，指着站到张启山身后的副官，告起状来：“表哥，你家这副官刚才可是带人追了我和虾仔三四条街，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张启山说：“是我下令让他们拦下你们的。”

　　“表哥，你怎么还让手下追我们呀？”张海楼满脸委屈地说道。

　　“张海楼，闭嘴！”张海琪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张海楼丢尽了，张海楼这明显是看出张启山有求于自己这边，就故意蹬鼻子上脸。

　　但张海琪知道张启山这么做至少有一半是冲着曹言的面子来的。

　　“正事要紧。”张海侠制住还想继续贫嘴的张海楼。

　　曹言说：“既然你们有正事要谈，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张海琪说完扭头看了眼身边门神一样站着的张海楼，“张海楼，你和佛爷说一下我们的来意吧。”

　　张海楼看了师父一眼，他在来的路上还在想，他还从来没看过师父求人的样子，还想着这次有机会看看师父这么难说出口的话怎么能说出来不丢气势，结果没想到是让他说。

　　张海楼咳嗽了一下，说道：“其实是这样的，表哥，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在夏城我们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必表哥你也早就知道，现在，可能人手不够，咱们……这个……这个……这个亲戚的关系在这儿，能……能不能借几个师给我们。”

　　“咳咳咳！”正在喝茶平复心情的齐铁嘴被张海楼这句话呛得连连咳嗽。

　　张启山看看张海楼、张海侠，又看看坐着的张海琪和曹言，说道：“张小姐要是真想借几个师，应该和曹先生借才对，全长湘也只有曹先生家才拿得出几个师来，我不过是替人守城看院的，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张海楼一听，立刻扭头看向曹言。

　　张海琪觉察到张海楼的目光，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开玩笑的。”张海琪顿了顿，问道：“你和莫云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调查他？还有，你为什么要调查档案馆？”

　　“数年前，我监听到一封莫云高的电报，发现他在暗中寻找档案馆，张家行事向来隐秘，莫云高却得知了档案馆的存在，那说明档案馆出问题了，于是我就派手下前往调查。”

　　“原来是误会，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把我们知道的告诉你。”张海琪说着又看了张海楼一眼。

　　张海楼会意，接着从三年前的盘花海礁案开始说起，将莫云高和档案馆之间的恩怨纠葛大概说了一遍。

　　张启山听得很认真，听完陷入沉默，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所以南部档案馆被莫云高给拔了，而且你们认为他准备向全国散播毒草。”

　　张启山总结道，他顿了顿，说：“如果你们能够提供你们说的这些实际的证据，我可以上报情况，强行收缴他的指挥权，让他的部队无法行动，你们也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处理他。”

　　张海琪对张启山提出的合作方案很满意，虽然没能直接借到兵去进攻北廉，但这个结果已经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至少顺利不少。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会提供证据给你，不过莫云高一定要给我们。”

　　“可以。”张启山点头，他指了指放在桌上那个文件袋，“莫云高生性古怪，非常谨慎。他没有常住的府邸，一直生活在火车上，而这辆火车一直在行驶中，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并且他乘坐的这辆火车经过特殊的改装，即便找到了这辆火车，恐怕你们也登不上去……”

　　张海琪打开文件袋，拿出其中的文件开始看了起来。

　　站在她身后的张海楼和张海侠同样凑过头去，三人将文件袋里的内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我们会找到莫云高此次投放黄昏草的具体位置，届时佛爷定要助我们一臂之力。”

　　张启山说：“行，我等你们的证据。”

　　正事聊完，张海琪看了看张启山下首已经恢复平静的齐铁嘴，见他正不断地对张启山使眼色，想了想开口道：“佛爷帮我们这么大忙，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佛爷的地方？”

　　“有的，有的。”张启山还没开口，齐铁嘴抢先开口。

　　张启山抬手制止了齐铁嘴，他朝着张海琪拱了拱手。

　　“张小姐快人快语，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有一位至交好友，他家中夫人身中奇毒，遍寻名医无果。前几日得曹先生指点，方知那毒乃是至阴之毒，需以麒麟竭为主药方能化解。我听闻张小姐手中恰好有麒麟竭，不知可否割爱一二？我愿以等价之物交换，或者用其他方式补偿。”

　　张海琪听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曹言。

　　“既然是佛爷开口，又是为了救人性命，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张海琪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麒麟竭，你拿去用便是，至于交换补偿什么的，不必再提了。”

　　张启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海琪会这么干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张海琪借机提条件的准备，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自己能接受的底线，结果对方连条件都没提，就这么直接给了。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木盒，又抬眼看了看张海琪，片刻后，郑重地拱了拱手：“张小姐这份情，我张启山记下了。”

　　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气氛便松快了许多。

　　张启山几人又坐了片刻，喝了半盏茶，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张启山对张海琪说道：“山海相逢，说明东北已经产生混乱。如果可能的话，长湘可以收留你们，为国效力……”

　　“再说吧。”

　　走出曹宅大门，张启山回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曹府”匾额，又看看一旁的齐铁嘴。

　　“刚才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