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18节
“真的?”
张海琪感觉自己短短几息之间,心情像被人抛上抛下,跌宕了好几回。
如果只有两三个月,那用处其实不大,因为即便是完全不干预,像张海侠这样的情况,假死后遗症要完全爆发,通常也会有个把月的时间。
而一些意志力比较强的张家人,甚至能撑上四五个月才彻底失控。
“你觉得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吗?”
“那……”张海琪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你想好了要怎么感谢我吗?”
“你想我怎么……感谢!”
曹言想了想说道:“也不知道张海楼和张海侠介不介意多一个师公。”
第578章 二月红
“虾仔,咱仨……四个人以后就在这儿好好生活。”
这几天是张海楼觉得最幸福的日子,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师父和生死与共的兄弟,自己最爱的两个人都在身边。
张海侠坐在张海楼的侧后方,接过张海娇递来的干净纱块和消毒药水,动作熟练地替张海楼后肩上一处还没完全愈合的灼伤换药。
门外,倚在门框上的张海琪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听见张海楼的话,嫌弃道:
“你好那么快,要感谢我和张海侠给你换药。”
她说着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干个活就成这样,真没用。”
张海楼也是个不吃压力的人,听见师父的话立马反驳道:“我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吧,人不是我带回来了吗?”
“哦,”张海琪对着还坐在轮椅上的张海侠示意了一下,“腿呢?”
张海楼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这些日子他忙着对付莫云高的手下,忙着给张海侠找解药,倒真把张海侠的腿给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海侠,张海侠正低着头仔细地替他缠绷带,看见他回头,轻笑一声说:
“师父不是说这解药能包治百病?那说明我这腿,还是有机会复原的。”
“真的假的?开玩笑的吧?”张海楼立即不淡定了,也顾不得自己伤口还没完全处理好,起身就想和门口的师父确认张海侠话的真假。
张海侠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张海琪也不再逗他。
“张家神药,如假包换。”她说着顿了一下,解释道:“海侠是不完全脊椎受伤,也就是脊髓部分受损,但是神经通路仍部分保留。
这样的情况,伤者是有可能保留一些感觉和运动功能的。而且张海楼也亏你用心了,这三年一直帮他给腿做护理、做锻炼,肌肉没有萎缩得那么严重,档案馆下面的药已经对他起效果了,是有机会重新站起来的。”
张海楼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思绪万千翻涌。
这三年多来,他最悔恨的事情就是盘花海礁那一次,自己一时冲动,害得张海侠再也站不起来。
如今听见师父说还有机会治好,他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也终于能顺畅地喘上一口气了。
“虾仔,听见了没?师父说你的腿能好。”
张海侠轻笑:“听见了。”
“脑子磕坏了!”张海琪看向眼眶红红的张海楼,又忍不住叨了一句。
张海楼也不反驳,只是咧嘴笑。
笑了一会儿,他擦了擦眼眶说道:“没有,就是看到虾仔还活着,腿还能好,觉得有点美好得不太……不太真实。”
张海琪、张海侠还有一旁默默不说话的张海娇,都笑着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向张海侠和张海娇两人,怒道:“还笑!”
显然这事情他们都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直到刚才才从师父嘴里听见这个好消息。
张海楼甚至能猜得出这一定是师父的主意,就等着看他这副又惊又喜、又哭又笑的狼狈模样。
但他不敢瞪师父,只能把火气撒在张海侠和张海娇这两人身上。
张海侠立马收起笑容,一副“我都是听师父吩咐”的无辜表情;张海娇则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张海楼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过头,目光落在院子外头,看着师父的背影,他忽然又笑了起来。
包扎完伤口,张海楼从张海侠手里接过衣服披上,起身走到张海琪身边。
“这不是张家老宅吗?你现在可是董家千金,怎么还搬回老宅了?”
张海楼看着院子里熟悉的青砖老墙,还有那些花花草草,忍不住问了一句。
昨天傍晚他们就从曹公馆搬了出来。
当时天色昏沉,张海楼又沉浸在张海侠死而复生的巨大惊喜里,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直到此刻,日光正好,才看清这就是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个地方,前些天自己背着张海侠的“尸体”回来时,这里还是那家卖海鲜干货的铺子,如今却已经恢复了旧时模样。
张海琪说:“董家被轰了,正在重建,我就以董家的名义,把这儿给买回来了。”
张海楼说:“花别人家的钱就是爽啊。”
张海琪说:“没想到吧,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回到这儿。”
张海侠看着师父和张海楼两人的背影,脸上忽地浮起一抹落寞的神色。
张海娇正收拾着换下来的药布和绷带,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海侠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
“师父,曹先生就这么走了,咱们都还没好好谢过他呢。”门外,张海楼又问道。
张海琪抿了抿嘴唇,想起曹言最后对自己做的放肆行径,耳根微微烫了一下:“师父我替你们道过谢了。”
“道过谢了?我怎么不知道?”张海楼疑惑道。
张海琪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跟你汇报了?”
“我没说你要跟我汇报啊……”张海楼早就习惯了师父的喜怒无常,缩了缩脖子,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咱们以后就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在这儿,多好啊。”
“终于都回来了。”张海琪感慨了一句。
她摸了摸手包中那只玉瓶,回头看向早就恢复笑脸的张海侠,“走,转转去。”
这年头的长湘城,发展远比不上夏城这个百年通商口岸。
街道狭窄、楼房低矮,连路上的汽车都少得多,更多的是黄包车和驮着货的骡马。
但长湘自有长湘的气派,青石板路两旁的老字号招牌一个挨着一个,茶馆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各路小摊的臭豆腐、炒辣子味混杂在空气中,形成一种独属于长湘的烟火气息。
叫卖的货郎、各地的商贩,少数民族、和尚、道士、修道士,乡绅、洋人、鬼子,各种面孔在街头巷尾穿梭往来。
长湘城就像一口沸腾的大锅,把天南地北的人全都煮在一处。
曹言走在人流之中,身边只跟着白栖月一人。
叶灵珈带着青蛇、白珠、白晶她们,还有一众从国外跟回来的护卫,提前两天便已抵达长湘,已经在城东的曹家老宅里安顿了下来,打扫庭院、布置岗哨、梳理城里的各方关系。
曹言这次回来,没有要和家族的叔伯兄弟们大张旗鼓见面的打算,也没有和他们争权夺利的心思。
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该放手的都放手了,唯一安插的就是白栖月的弟弟白景行。
其实也不算安插,说是安排、托付更为恰当。
白景行能在长湘混到如今的位置,靠的大半是他自己的本事。
“先吃点东西吧。”曹言四处看了看,走到一家挂着“老杨记”招牌的米粉铺子前,挑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两碗粉一壶酒。”白栖月朝柜台方向喊了一声。
“好嘞!”老板应道。
片刻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粉端了上来,红油浮面,葱花翠绿。
“来了,这个粉要加点辣子才够味,微辣,尝尝。”老板笑道。
曹言说:“老板莫不是以为我们是外地来的,怕我们吃不了辣?把那个辣椒拿过来,我要吃爆辣的。”
老板看看一脸斯斯文文的曹言,又看了看穿着一身旗袍气质温婉的白栖月,脸上露出几分将信将疑的神色。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从灶台边取了一个粗陶小碗,里面盛着满满一碗红色的辣椒碎。
曹言接过小碗,舀了满满三勺拌进自己的粉里。
老板和旁边几桌的食客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曹言也不理会那些目光,低头夹起一筷子沾满辣椒碎的米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嗯,够劲,地道。”
老板的眼睛瞪圆了。
旁边一个外地的食客见状,差点以为曹言吃的和自己碗里的辣椒不是同一种东西,忍不住夹起自己碗里的一点辣椒碎尝了一口,下一秒脸就涨红了,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好几口,一边吸着气一边摆手,惹得同桌的几人哄笑起来。
老板也乐了,朝曹言竖起一个大拇指:“先生好辣口,是咱们长湘本地人吧?先生这是离家多年刚回来吧?”
曹言点点头,感叹道:“是啊,辞家千里又千里,今天终于回来了。”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转身又端了一碟卤水花生和一碟酸萝卜放到桌上:“这碟花生和酸萝卜算我请先生的,咱们长湘,出门在外的人回家,第一碗粉最要紧,吃舒坦了,才算真回来了。”
曹言没有推辞,这是来自家乡人的热情,推来推去反倒见外了。
夹起一粒花生丢进嘴里,嚼了嚼,酥脆咸香,赞道:“好吃!”
老板嘿嘿一笑,转身又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吃完粉,曹言和白栖月继续在长湘城的主街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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