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661节

　　曹言顿了一下，让夏洁消化这句话后继续说道。

　　“所以你现在笃定的选择，将来很大可能会发生动摇，到时候你再回过头来审视如今的选择，如果这选择是别人强加给你的，你就会后悔、会痛苦，但如果是你自己选的，哪怕将来变了，更多的只会是遗憾，是唏嘘，是释然。”

　　“我没听太懂。”

　　“简单来说，”曹言站起身来，“你现在选的路，是你自己想走的，将来就算不走了，你也不会怪别人，更不会怪自己，反之就容易心生怨恨，怨他人，也怨自己。”

　　“我好像有点听懂了，谢谢你的开导。”夏洁虽然觉得还是有些稀里糊涂的，也没想好到底要如何跟母亲沟通，但至少心里没那么堵了。

　　“走吧，回去吧，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走出派出所大门，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你住哪儿？”夏洁问。

　　“不远，走路十分钟。”曹言朝东边指了指，“你呢？”

　　“我家在另一个方向，打车都要半个来小时。”

　　“那是挺远的，或许你可以租个离所里近一点的房子，一方面上下班方便不少，另一方面也可以试着和你妈建立起新的边界，边界被入侵是亲子关系中最常见也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

　　“我会考虑的。”

　　“走了，明天见。”

　　……

　　派出所每天都会在小会议室里准时开早会。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下面请所长做指示。”

　　教导员说完，王守一接着开口：“刚才教导员讲的都是重点，是重中之重，特别是在学习‘枫桥经验’上，不能停留在这个口头上、文案上，要落在具体的工作当中，尤其是你们这些新来的见习警员更要认真学习……”

　　一番长篇大论之后，王守一开始谈起昨天的几起警情处置情况，其中特别提到的两起自然就是程浩、曹言和夏洁参与的抢劫案以及阳光小区的斗殴及落井儿童救援。

　　“……抢劫案已经移交市局刑侦支队跟进，后续立功、授奖的事，所里会按程序上报，我就不多说了，今天重点提一下夏洁同志在阳光小区救援落井儿童过程中的英勇表现，不愧是我们的英雄之后，勇敢谦逊，不过以后还是不能总让你冒险了。”

　　前面的话夏洁听着还没什么，最后一句话让她心里一紧，这明显是昨天母亲给所长他们打电话的后果。

　　“所长，以后冒险的事我来。”李大为接话道。

　　众人哄堂大笑。

　　王守一瞪了李大为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真是的，”王守一又看向曹言，笑着说道：“小曹啊，本来我还以为你不像李大为一样毛毛躁躁，是个稳重的好同志，没想到你和他一样是个愣头青，遇到拿刀的歹徒也闭着眼睛往上冲，他要是真刺你一刀，你让我怎么和你们的家里人交代？”

　　曹言道：“所长，我有分寸的。”

　　曹言知道，王守一这话并不是单纯的批评教育，也是趁着大家都在，侧面帮曹言解释前天抓捕杀人犯时的表现并非临阵退缩。

　　“分寸？”王守一和瞪李大为一样瞪了曹言一眼，“你有个屁的分寸，你给我记着，今后一旦发现嫌疑人手里有凶器，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贸然往前冲，更不能像这次一样把嫌疑人逼到死角，否则他逃无可逃肯定跟你兑命。”

　　“那要是嫌疑人威胁到群众的生命安全呢？”李大为不怕死地插嘴道。

　　“李大为，你是杠精转世啊？”王守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群众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那当然该上就上，但不能蛮干，要呼叫支援，要讲究策略，要运用战术配合，你们是人民警察，不是孤胆英雄。”

　　“知道了。”李大为嘟囔了一句后，老老实实闭上嘴。

　　王守一的目光在几个新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曹言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小曹，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太透，昨天的处置，从结果上看没问题，但过程有瑕疵，你自己回去好好复盘一下。”

　　曹言点了点头，没再解释。

　　教训或者说点拨完曹言后，王守一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正好，我再宣布一件事，咱们所一直有传帮带的传统，每个新人进来，都有一个师父，当师父的不仅要把本领交给徒弟，更关键的是让徒弟知道什么是警察的荣誉，什么是警察的使命，当然，现在年轻人知识全面，视野开阔，所以师父也要从徒弟身上学习……”

　　和原剧情一样，王守一宣布程浩带夏洁，曹建军带杨树，张志杰带赵继伟，陈新城带李大为。

　　宣布完前面这几个，王守一看向一脸淡定的曹言，最后宣布道：“……曹言，你就由我亲自来带。”

　　王守一选择亲自带曹言不是一时兴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曹言是省厅高厅打过招呼的人，背景不一般，交给别人带，万一出了岔子，一般人当不起这个责任。

　　他自己不一样，他马上就是要退居二线的人了，真出什么事他这把老骨头也扛得住。

　　至于带曹言的好处，他也不是准备一人独占，之后自有安排。

　　“散会，曹言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所长办公室。

　　“坐。”王守一指了指靠墙的小沙发，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本来应该给你选个年富力强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当师父，但我想了想，还是自己带你比较合适。”

　　曹言在沙发上坐下，“师父您经验最丰富，能跟着您学习，是我的荣幸。”

　　曹言向来尊师重道，从来不认为自己什么都懂，更不觉得自己不需要学习。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每个行业也有每个行业的门道。

　　“少拍马屁，”王守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几分笑意，“我这人脾气不好，你跟着我，少不了挨骂，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曹言点头。

　　“还有，作为所长的徒弟，我对你的要求会比其他新人更高，你心里要有数。”

　　“明白。”

　　见曹言态度这么端正，一点也没有想象中二代的骄矜之气，王守一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打消了。

　　“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我毕竟是所长，有很多行政事务要处理，不可能天天带着你出警，”

　　王守一顿了顿，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这样，你平时看见谁出警就跟着去，什么刑侦、治安、社区、巡逻，都可以接触，轮着来，我也会跟程浩、新城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多带着你。”

　　“谢谢师父。”曹言点头。

　　“别谢得太早，我这个人当师父很严格的，”王守一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推到曹言面前，“这是近几年所里处理的典型案件卷宗复印件，你先拿回去看，看完之后写一份感想交给我，重点说说你从这些案例里学到了什么，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曹言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记录和各种批注，看得出来是王守一这些年精心整理的心血。

　　“行了，出去吧，把门带上。”

　　作为所长的徒弟，曹言还是有些优待的。

　　例如李大为他们都没有自己的办公桌，曹言不仅被安排了一张办公桌，还是在靠窗的位置，光线好，通风也好，边上就是空调立柜，可以吹到一手的凉风。

　　“这位置也太吵了吧，想偷个懒睡觉都不好睡。”李大为搬了条凳子凑到曹言身边。

　　“有位置就不错了，你看赵继伟现在连个正经工位都没有。”

　　赵继伟此时和李大为一样，正找了条凳子坐在杨树的工位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人家操控电脑查资料，杨树这个高材生也和曹言一样有自己的工位。

　　赵继伟似乎听见曹言和李大为在议论他，回头对两人笑了笑，又转回去继续盯着杨树的电脑屏幕。

　　李大为回了个尴尬的笑容，接着反应过来，自己和赵继伟一样也是个连工位都没有的可怜人。

　　“你有没有看到我师父？”

　　“看到了，他去找我师父了。”

　　曹言刚才从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刚好撞到脸色不太好的陈新城朝着所长办公室走去。

　　“得，我师父肯定是不想带我才去找的所长，”李大为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你说如果所长真把我换给别人带，可能会换给谁，会不会是高潮高副所长？”

　　“你就别想着改换门庭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你师父相处吧。”曹言翻开王守一给的卷宗看了起来。

　　“我倒是想好好相处，”李大为叹了口气，“可我师父那脸色，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我说话他都懒得搭理我。”

　　“那是因为你话太多。”

　　“我话多怎么了？话多也是优点啊，证明我性格开朗，善于沟通，适合做群众工作。”

　　曹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那是善于沟通，不是善于抬杠？”

　　李大为刚想反驳，但想到曹言的话生生止住了嘴，自己要是反驳，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善于抬杠。

　　“哥，听说你昨天抓到的那个抢劫犯和隔壁市副局长的死有关？”

　　“你从哪听来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

第532章 走光

　　“你怎么进男生宿舍？”

　　“你管我啊。”

　　“妈呀，我不是在做噩梦吧，这就是警察啊……”

　　八里河派出所有临时的宿舍，还分了男女，因为男同志明显比女同志多，尤其是辅警基本上都是男的，所以男生宿舍床位比女生宿舍多了好几张，但条件都差不多，上下铺，铁架床。

　　高强度工作的条件下，几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能躺下眯一会儿就是最大的奢侈，谁还管条件好不好，有时候床位不够用的时候，能趴在桌子上或是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就已经是莫大的福气。

　　所以很多时候大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累了倒头就睡，谁在乎你是男是女。

　　就像现在累了一天的夏洁跟着李大为、杨树进了男生宿舍，倒头就和他们俩一样把自己摔到空着的床铺上去。

　　自从分配师父后，几个新人的日子算是正式上了轨道。

　　接不完的警情，调解不完的纠纷，写不完的笔录，加不完的班。

　　就连一向以精力旺盛自称的李大为都有些吃不消了，得了休息时间，就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高材生杨树更是被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上铺的床板。

　　“你们饿了吗？”曹言提着几份外卖从宿舍外走进来。

　　和李大为、杨树、夏洁他们比，曹言看起来就要轻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