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633节
一家四口人时隔好几年,终于是在苏州的这个小院里,过了个团圆年。
年初二开始,吴家、庄家、林家陆陆续续都来曹家小院拜年,沉寂了大半年的院子重新热闹起来。
大人有大人的应酬,小辈也有小辈的交际。
曹言姐姐从回来就没闲着,拜访老师、同学聚会、小姐妹叙旧,甚至还有媒人找上门,想给她介绍对象的。
曹言倒没那么忙,但也和吴姗姗、庄图南他们一起去一中逛了逛,看望了几位老师。
除了这些,自然也少不了去找庄桦林补习补习这个学期落下的功课。
日子过得很快,年后没几天,大人们都开始正常上班了。
曹父虽然年假还没休完,但作为领导,还是提前回了部队。
曹母多留了几天,把院子里的被褥都拆洗了一遍,又把过年期间采购的年货、特产分门别类地收拾好,一部分带去金陵,一部分让曹言带回学校。
等该忙的事情都忙完,曹母才依依不舍地和老姐妹们告别,带着曹言姐姐踏上了回金陵的火车。
曹言是家里最早一个回来,又是最晚一个离开的。
不过和回来时孤零零一个人不同,回学校的时候多了吴姗姗和庄图南这两个小伙伴。
新学期开学,建筑系的课程比上学期重了不少。
除了继续深入学习建筑美术、中外建筑史等基础课程外,新增了建筑设计基础这门重头戏,甚至可以说,整个建筑系大一下学期的专业课程全部是围绕建筑设计基础展开的。
上了几堂课之后,教授发现除了极少数人之外,这一届的学生们完全无法理解建筑空间和人之间的关系。
“这学期的课程重点探讨空间与人之间的关系,你们交上来的作业完全没有理解空间与人行为序列之间的关系,你们不知道如何运用空间去体现和服务不同的人群。”
教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将几乎所有同学都喷了个狗血淋头。
“下道作业,里弄调研,以魔都弄堂为例,研究空间与人之间的关系,进行小型居住空间设计。”教授宣布。
“不去看苏州园林了?”余涛很失望地问道。
他还想着去苏州后让曹言这个地头蛇带他好好逛一逛,说不定还能蹭几顿地道的苏州美食。
“不去苏州了,去魔都老城区,到弄堂里实际体验一下狭小空间的生活。”教授对余涛有印象,不仅因为他是曹言的室友,也是因为他是极少数交上来的作业勉强能入眼的学生之一。
教授走后,余涛看向曹言问道:“老曹,你说说什么是空间和人的关系?”
“你看这教室、图书馆、餐厅、宿舍、住宅这些地方都是建筑空间,你觉得它们有什么不一样?”曹言问道。
“用途不一样呗。”余涛想都没想就答道。
“嗯,还有呢?”
因为刚被教授骂得体无完肤的缘故,此时教授虽然离开了教室,但教室还是相对安静,所以余涛和曹言的对话声音不大,但不少人都听见了纷纷围了上来。
“秩序,它们的空间秩序不一样。”李佳的声音响起。
“没错,为什么不同的建筑空间会呈现出不同的秩序层级?”曹言继续问道。
“因为使用它们的人不同,使用方式也不同。”有同学回答。
庄图南补充道:“教室服务于师生,划分出讲台和学生席,空间的秩序是单向的传授和接收,图书馆区分阅读区和藏书区,空间的秩序是静默和检索。”
“食堂有打饭区、就餐区、后厨,空间的秩序是流动和等待,宿舍分睡眠区和活动区,空间的秩序是私密和放松……”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接了起来。
“这就是基本的空间与人之间的关系,”曹言说着顿了一下,又提了个问题,“通常来说高秩序场所会让人感到拘谨、压抑,那为什么一般情况下我们在教室不会觉得过分压抑?”
“因为教室的秩序是明确的,学生在教室里属于天然的被支配者,学生们也知道自己是被支配者,这种秩序是约定俗成的,心理上已经有了预期,因此教室空间对人的影响就弱化了。”李佳答道。
曹言再问:“那什么时候教室会让人感到压抑?”
“考试的时候。”余涛脱口而出,引来一片哄笑。
“没错,”曹言也笑了,“因为考试打破了教室日常的空间秩序,原本属于被支配者的学生突然被置于被审视、被评判的焦点位置,空间的功能虽然没有变,但权力结构变了,人对空间的感知也就跟着变了。”
“所以教授让我们去调研弄堂,是因为弄堂是空间秩序最复杂、最暧昧的地方之一,”庄图南总结道,“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犬牙交错,不同的人群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建立自己的秩序,这种复杂性,正是教授想让我们去体会的。”
曹言今天之所以说这么多倒不是卖弄什么,应该算是对教授和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学们的一点回馈。
别看曹言的建筑设计水平远超身边的同学,甚至比教授们还要高出不少,但先贤曾经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
每次听教授讲课,听同学们从不同角度提出问题、展开讨论,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新的启发。
这些启发未必是知识层面的,更多是关于这个时代的人们如何理解空间、如何想象未来,而这些东西,恰恰是他跨越了无数个世界后依然觉得珍贵的东西。
教授把全班分成几个小组,每组分配一小片弄堂区域,进行为期两周的调研。
并要求调研结束后,每组提交一份完整的调研报告和一份小型居住空间设计方案。
曹言被分到了第三组,组员包括李佳、周晓丽、庄图南和另外几个同学。
几人分配到的小楼在XH区的一条老弄堂里。
这片区域有一横一竖两条主巷连着十几条支弄,支弄里又有岔道,四通八达,第一次来的人稍不注意就会转晕。
弄堂年代久远,不少房子还是民国的产物,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青灰色的砖块,木窗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弄堂口的公共水龙头周围围着一圈水泥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搪瓷脸盆。
头顶上,晾衣竹竿从各家窗口伸出来,五颜六色的被单和衣服像是万国旗一样挂满了弄堂上空。
“李佳你快点。”周晓丽和其余两个女同学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不时催促落在后面的李佳。
李佳却没有像她们那样东张西望,因为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
再往里走一点,拐过那个修鞋摊,左边第三条支弄,就是她爷爷奶奶的家。
她考上大学回魔都后,每隔一两周就要来一次,陪爷爷奶奶吃顿饭,帮忙打扫打扫卫生、给表妹辅导辅导作业什么的。
“李佳,走快点。”另外一个女生同样也回头招呼她。
“嗯,来了。”李佳加快脚步跟上去。
“这是什么呀?”
“没见过。”
“不知道。”
其余几个女生对弄堂里的很多东西都充满好奇,时不时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研究起没见过的东西。
“佳佳,”李佳刚转过一个拐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门洞里探出身来,“佳佳回来了,今天回来干什么?”
“奶奶,”李佳喊了一声,接着解释道:“教授布置作业,研究魔都弄堂,画几张图就走。”
“佳佳,还以为你要回来住呢,”门洞后的天井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一条矮凳子上洗衣服,是李佳的婶婶。
婶婶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说道:“佳佳,不是不留你啊,家里挤死个人,你要回来啊,也只能在厨房打地铺,还不如宿舍舒服,对吧。”
“嗯。”李佳尴尬地应了一声。
她尴尬的不是婶婶说这些话让她在同学面前难堪,周晓丽她们早就走到前面去了。
她尴尬的是明知道婶婶其实不怎么欢迎自己,自己却不得不隔三差五地上门,因为这是维系弟弟回魔都希望的纽带,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是叔叔婶婶说了算。
“哦,家里的伞坏掉了,你正好去修鞋摊帮我修一下,”婶婶起身,很自然地拿起边上一把断了伞骨的旧伞往李佳手里一塞,“记得拿回来啊。”
“嗯,”李佳接过伞,朝婶婶点了点头,“走了奶奶。”
奶奶应道:“诶,路上慢点。”
“画图,也不知道这弄堂有什么好画的。”婶婶吐槽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李佳拿着那把断伞沿着弄堂慢慢走着。
转过拐角,李佳忽的停下了脚步。
曹言正坐在修鞋摊前,和修鞋匠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上个学期期末,虽然因为大作业的缘故,男女生之间的森严壁垒被打破了,但那仅限于课堂和群体活动上的正常交流。
像这次这样的小组活动,非必要情况下,大家还是自觉地遵守着不成文的规矩,男生和女生分开走,分开调研,只在最后汇总时碰头。
李佳顿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上前去。
“曹言。”她主动打了声招呼。
曹言接过修好的鞋子套在脚上,又站起来跺了跺脚,感觉挺合脚,这才将一张毛票递给修鞋匠,转过身来。
“班长。”他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断伞上,“来修伞?”
“嗯。”李佳把伞递给修鞋匠,老师傅接过翻看了一下,报了个价,便埋头忙活起来。
曹言没走,就站在摊子旁边陪着李佳一起等。
说起来,这还是开学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寒假时那个仓促的吻,在李佳的心头盘旋了一整个春节。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曹言,更不知道曹言心里是怎么想的。
开学后她有意无意地避着曹言,曹言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上课上课,该看书看书,和上学期没有任何不同。
这让李佳既松了口气,心中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你爷爷奶奶住这边?”曹言忽然开口。
李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曹言笑了笑。
李佳早就习惯了曹言这种仿佛什么都知道点的样子,也没追问,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上一篇: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下一篇:同时穿越,打造人设弄假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