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577节

　　昨晚他确实喝得有点失控，一方面是李森的事确实让他心里堵得慌，另一方面，和吴显龙、谢致远他们一起设局算计曹言，他心里有愧。

　　“前两天欧阳老师叫我去了家里一趟，”赵辉语气有些低沉，”她和我说了很多话。”

　　曹言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说升职只是去到更大的平台，可以更好地施展抱负，如果只是为了升职而升职，那就本末倒置了，行长的位置只有一个，但在其他位置上一样能为行里、为社会做贡献。”

　　曹言点点头，“我觉得欧阳老师说得很对。”

　　这话他是真心实意说的，对他来说，升得越高意味着责任越大，他来这里是为了享受生活、参与剧情，不是为了开更多的会、签更多的字、担更多的责。

　　赵辉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可多年来兢兢业业，殚精竭虑，不图名，不图利，只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和银行人的情怀，但换来这么个结果，说实话，心里还是很受挫的。”

　　就像赵辉相信曹言说的话是真心的，曹言也相信赵辉说的这番话是真心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赵辉还是那个坚守了半辈子白衬衫的赵辉。

　　“嗯，很明显这是上面的问题，他们一定会意识到这是他们的失误，是他们的损失。”曹言这番话倒不全是安慰。

　　赵辉的业务能力、职业操守、在分行上下的威望，有目共睹。

　　赵辉若是没有女儿的病和老大哥吴显龙那档子事，没有选择黑化而是选择退让，让李森在分行长的位置上坐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分行各项业绩指标往下掉，总行那边自然有人会坐不住。

　　但现实就是这样，没有如果。

　　赵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曹言，你说一个银行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曹言想了想，说道：“守得住底线。”

　　“是啊，守得住底线。”赵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以前觉得自己能做到，现在……也不知道还能守多久。”

　　曹言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有些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得自己想明白。

　　“有时候我想过，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很多事也能迎刃而解。”赵辉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停了下来，希望听见曹言能说点什么。

　　“如果时间真能倒流，你会选择不一样的路吗？”曹言问道。

　　赵辉愣住，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曹言又问道。

　　“像什么？”

　　“像岳不群，伪君子，不不不，”曹言说着又摇了摇头，“你没有岳不群那么果断、那么决绝，像不成熟的小孩，想做坏人又狠不下心，想做好人又觉得委屈。”

　　曹言的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赵辉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辉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说得对，我确实矫情了。”

　　“叮叮叮！”

　　赵辉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女儿打来的。

　　赵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阴郁瞬间收敛了几分，接起电话的声音也变得温和：“喂，宝贝！”

　　“爸，出大事了，我那账号有人给我捐款了，捐了整整一百万美金！”

　　“多少？”赵辉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百万美金！”电话那头赵蕊的声音又兴奋又紧张，“爸，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弄错了？怎么会有人捐这么多钱？”

　　赵辉猛地看向一旁淡定坐着的曹言。

　　“你先别急，我问问情况，晚点给你回电话。”

第468章 再见

　　对公部，副行长办公室。

　　三剑客汇报完阳光计划的最新进展，陶无忌合上文件夹，最后总结道：“当前咱们对公部阳光计划的这几家科创企业，该放的贷款全都放下去了，这些公司目前都运行平稳，贷后管理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陶无忌说完，苏见仁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程家元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行，我知道了，陶无忌，你这个小组长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谢谢苏行。”

　　陶无忌应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去忙了。”

　　“嗯，去吧，程家元留一下。”苏见仁说道。

　　陶无忌和胡悦对视一眼，识趣地拿好东西退出了办公室。

　　“什么事？”程家元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苏见仁。

　　苏见仁努努嘴示意他把门关上。

　　程家元关上门，转身有些倔强地站着。

　　“坐吧。”苏见仁说道。

　　“有事就讲，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程家元没动。

　　“我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带一点点尊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子我是儿子呢。”苏见仁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俩就是同事关系，好吧，不要攀亲戚。”程家元依旧梗着个脖子，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苏见仁看着他这副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想到今天要说的事，还是压下了火气。

　　“行，祖宗，就当我生了个祖宗好吧，祖宗能不能陪我说一句话。”

　　“什么事情，说吧。”程家元整理了一下领子，在苏见仁对面坐了下来。

　　“你喜欢胡悦这个小姑娘。”

　　“你怎么晓得，”程家元一惊，不过惊完后，他又很快萎了下来，“喜欢有什么用，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还算有点眼力见，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吗？”苏见仁问道。

　　“知道，曹言。”

　　程家元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比，自己都差得太远。

　　“知道就好，”苏见仁没有挖苦他，“我今天留你下来，是想提醒你一句，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是，像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程家元脱口而出，话里带着刺。

　　“我……我怎么就见一个爱一个了，我那是、那是追求真爱。”

　　苏见仁有些恼羞成怒，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终究还是没骂出来，“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曹言，你和胡悦这个小姑娘也没戏。”

　　“为什么？”程家元不服气。

　　“为什么，”苏见仁被他这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气笑了，“就凭你们搞的这什么三剑客，三剑客里面只要有一个女的，那就是战争不是友谊。”

　　“你不知道你就不要乱讲好不好，人家陶无忌是有女朋友的，你自己整天朝三暮四，就喜欢把别人往坏处想。”程家元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你等等！”苏见仁叫住了他，“追女孩子，首先要自己有信心，如果再碰到喜欢的女孩，一定要带着她坐豪车，吃西餐、买珠宝，远离不靠谱的朋友，尤其是像陶无忌这样的。”

　　“你瞎讲什么！”程家元见苏见仁三句话又绕回到陶无忌身上，顿时又来了火气。

　　“我怎么瞎讲，这个陶无忌长得比你帅，脑子比你活络，嘴皮子比你利索，比你更会来事，人家女孩子凭什么不喜欢他喜欢你？”苏见仁连珠炮似的一通输出，把程家元说得哑口无言。

　　“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吗？”程家元的声音小了下去，底气明显不足。

　　“我没说你差，你不差，家世就不提了，免得人家说我们俗气，本科毕业，大银行上班，没什么不良嗜好，身高也不差，稍微减分也就是胖了一点，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苏见仁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看着程家元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但你看看你，天天跟在人家陶无忌屁股后面，你们俩站在一起，人家往那儿一杵，精气神十足，说话做事干净利落，你呢？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你是女孩子你会选谁？”

　　瞥见程家元眼神里的惊讶，苏见仁更加得意起来，继续说道：“我是你爸，别看我平时对你没什么好脸色，但你是我儿子，我能不关注你吗？”

　　程家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苏见仁拿起一份文件丢到桌上：“这是行里推出的一个新基金，只对高端客户开放，交给你了。”

　　程家元没有看桌上的文件，“我手里又没有几个高端客户……”

　　话还没说完，苏见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名片。

　　“别说老爸没有照顾你。”

　　见程家元依旧无动于衷，苏见仁说道：“男人要做出点成绩出来，才会有女人喜欢，你别学我，没出息，只能吃老本，你年纪轻轻，将来的路还很长，女人嘛，只要你有了本事，什么样的找不到？”

　　程家元看了看桌上那叠名片和文件，沉默良久，苏见仁也不催他。

　　终于，程家元伸出手，把名片和文件一起拿了起来。

　　“谢谢。”

　　“行了，去忙吧，”苏见仁摆了摆手，“还有，你爷爷最近病得很厉害，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嗯，晓得了。”

　　滨江花园。

　　水果店。

　　曹言正在挑水果。

　　“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