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421节
“你这小子！”
第355章 榜下捉婿
曹言今日的发言对于官家和众大臣来说，只是一个商量怎么处理曹家此次这泼天大功的由头。
有了曹言这番表态，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官家和几位大臣商议就有的放矢了。
不用再考虑怎么避免曹家功高盖主的问题，而是如何将这份泼天大功，转化为对曹家的恩赏，同时又不至于引起朝野动荡。
这便是为君之道，若不然，西北边军刚立下不世之功，便迫不及待地把主将召回，即便人人都知道是为何，但终归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嫌疑。
赵家先祖虽然干过类似的事，但毕竟还是要脸面的。
如今曹言主动替父替妻请辞，官家和众大臣们再顺水推舟，便是君臣相得、体恤下属的佳话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今国朝并非宋，而是周。
这个世界的赵家太祖，比主世界的赵匡胤稍微要点脸，篡位后并未改国号，而是沿用了后周的国号，以示自己“承天命、继正统”，并非篡逆。
因此，本朝被称为“大周”。
也因此，这个世界的老赵家虽然有这对“黄袍加身”的深刻记忆和对“武将权重”的高度警惕。
但他们也多了一份源自前朝对强军和边功的渴望与认可，这种认可深植于历代天子心中，
毕竟后周世宗便是以武立国、意图北伐收复幽云的一代雄主。
这种矛盾的心态，使得大周对武将的态度，比主世界历史上的宋朝要复杂许多，既防范，又在一定程度上依赖和鼓励他们建功立业。
这也是为何像曹家、张家、岳家、顾家、池家这些个开国王、公、侯、伯等高阶爵位家族能世袭罔替，能保留相当的实力和地位，每个家族还均拥有丹书铁券的原因。
当然除了开国这一批，后面封的常规爵位多为世袭递降，例如被贬出京去的韩大相公拜相后就获封了仪国公，他要是现在就去世，他儿子只能继承郡公，孙子就是县公，如此递减。
殿内的商议还在继续。
不过之后的商议就没曹言什么事了，他只负责旁听即可。
今晚不过是官家和几位心腹重臣先碰个头，定个大概的调子。
接下来枢密院要核实战功，中书门下要拟定封赏，吏部要定爵定勋，户部要筹措钱粮，一套流程走下来，没几个月办不完。
即便这些个流程走完，新老主将之间的交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所以曹言父母和岳明懿要回京，至少也是半年乃至一年之后的事了。
曹言站在一旁，听着萧钦言和吕夷简等人为封赏的具体细节争得面红耳赤，只觉得有些无趣。
也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争论声总算渐渐平息。
“好了，正事说完了，曹言，你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众臣躬身告退，鱼贯而出。
靖安侯岳廷渊走过曹言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跟着众人离开了。
大殿里很快就只剩下曹言和官家两人。
官家从御座上走了下来，踱到曹言面前，像个寻常长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听说，你近来在京中士子圈里，名头不小啊，什么‘庄门五子’，你还是这五子之首，还扬言要考个探花郎？”
曹言闻言有些意外，他的探花郎之说只在盛家学堂说过，其余诗会、文会他自然不可能那么没脑子的瞎说。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定是盛长枫那个大嘴巴，出去跟人吹嘘时说漏了嘴，最后传到了官家耳朵里。
曹言笑了笑说道：“官家见笑了，那不过是臣在学堂里，与同窗们嬉戏时的一句戏言，当不得真。”
“哦？当不得真？”官家挑了挑眉，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曹言一番，啧啧称奇，“朕倒是觉得，你这探花郎，还真有几分希望。”
“你这相貌，怕是整个大周开国以来，在所有读书人里都能算得上是最出挑的一个，难怪你这么荒唐，明懿那丫头还对你一往情深。”
“官家谬赞！”
“哈哈哈，”官家朗声大笑，殿内回荡着他畅快的笑声。
笑完了，他神色认真了几分：“好了，不逗你了，话说你们这五子此次科考的文章，朕都看过了。”
曹言心里一动，抬眼看向官家。
“你们这五子，除了那盛长枫稍显浮躁、文章立论失之于轻，火候还差些，齐衡嘛，文章写的也算是花团锦簇，虽然失了几分钢骨，却也自有其灵秀之处，倒是你，还有盛长柏、顾廷烨三人……”
官家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他看向曹言，颇为赞赏地说道：“你们三人的文章，朕与几位主考官都看过了，皆认为有进入一甲之望。”
一甲，便是状元、榜眼、探花，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他躬身行礼，语气轻松随意：“那臣便代廷烨、长柏、长枫、齐衡他们谢过官家了！”
官家听了这话，忍不住又笑骂道：“你这小子！”
曹言这样说，显然是把“五子”全算上了，连文章稍逊的盛长枫和格局略小的齐衡也带上了。
曹言笑而不语，并未多做解释。
官家摇了摇头，脸上笑意不减：“好了，你回去吧，和你们那其余四子说说，好好准备殿试。”
曹言正要行礼告退，便听见官家又说道：“朕想起一件旧事，年初的时候，宫中大宴，顾侯家的那个小秦氏在席间谈起过一桩趣事，说顾廷烨几年前曾经为那杨无端鸣不平。”
“若是按朕原本的脾气，必定要让这顾廷烨和杨无端一样，五十岁才能考进士，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朕便饶了他这一次，不过你转告他，得让他谨记教训，日后为官，当谨言慎行，莫要再口无遮拦，辜负了朕的这番苦心。”
三月十五。
省试放榜的日子。
一大早，曹言正在花园里教曹瑞练枪。
“爹爹，你看我这枪法，和哥哥比怎么样？”曹瑞问道。
这个月轮到曹瑾被带到郡王府由曾祖父母教养，曹瑞则是被替换回来。
曹言刚想开口夸两句，就看见顾廷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把拉住曹言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走走，快去看榜！”
曹言有些无奈地说道：“官家都金口玉言说了我们都有进入一甲的希望，这榜单有什么好看的。”
“可官家还说要我五十岁之后再考呢。”
曹言失笑：“那不是为兄我面子大嘛，官家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你这一回，你还怕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曹言还是被顾廷烨拉着出了府。
两人骑着马，一路赶到礼部贡院。
离着老远，就看见贡院南墙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喧声鼎沸，比开考那日还要热闹几分。
曹言勒住马，四下张望了一下，很快便看见齐国公府的车驾远远停在街角，排场依旧十足。
视线一转，他又看见了盛家一行人，正穿过人群朝着这边走来。
今日盛��和王若弗倒是没来，想来是在家坐镇，等着好消息。
“子诺！仲怀！”
盛长柏隔着人群，笑容满面地朝着曹言两人这边招手。
两人把马交给下人，顾廷烨对着盛长柏拱了拱，看着他身后的一大伙人，开玩笑道：
“哟，你家今天又是全体出动啊，这是生怕你金榜高中了，哥哥被人抢走，连妹妹们都带来当护卫了！”
话还没说完，跟在盛长柏身后的盛长枫、墨兰、如兰、明兰几人，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看榜的人潮里。
盛长柏看着顾廷烨，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话。
顾廷烨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几个亦步亦趋、身形壮硕的仆役身上，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架势，盛家确实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历来这京城便有“榜下捉婿”的风俗。
每逢科举放榜，京中但凡有待嫁女儿的富商大户、甚至是某些个勋贵人家，都会提前备好车马轿子，雇好人手守在榜下。
一旦看到有合眼缘的青年才俊高中，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寒、尚未婚配的，便会不由分说，一拥而上。
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半请半抢，直接用马车、轿子拉回家去，当场便要定下亲事。
这种事听着荒唐，却是京城里约定俗成的规矩，甚至被传为一段风流佳话。
盛长柏相貌堂堂，才学出众，又是官宦子弟，自然是那些人家眼中的上佳人选。
盛家未雨绸缪，派人护着，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何止是盛长柏，顾廷烨、曹言两人一个赛一个的英挺俊朗、气度不凡。
可惜就是他们的衣着看起来都太过富贵，身边跟着的仆役护卫也都不是好惹的样子。
那些个有经验的捉婿队伍远远打量几眼，便识趣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上前。
但即便是如此，也未必没有胆大或者背景深厚的人家敢打主意。
三人也不急着往前挤，就这么地在外围闲聊起来，自有亲友、下人们前去看榜。
曹言此时便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处那些停在路边、装饰华丽却又透着几分鬼祟的马车。
还有那些个守在车边，眼神四处逡巡，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的家丁打手。
他凑到顾廷烨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道：“仲怀，你说我要是现在喊一嗓子，说你中了，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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