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394节
“那可真是巧了!公子您来得正是时候,”刘妈妈笑道,“原本我们宋娘子只有每月初五、十五和月末才登台三场,前两日月末献艺后,本该歇息几日的……”
刘妈妈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可这几日宋娘子的技艺又有所精进,再加上前些时候又得了首新曲,正想着寻个机会与知音共赏,这不便连着几日都登台,既是酬谢往日诸多贵客的照拂,也是为这新曲觅个知音,公子您气度不凡,定是解音之人,能赶上这新曲试奏,也算是天赐的良缘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二楼一处雅间的门口。刘妈妈亲自推开门,侧着身子,满脸堆笑地再次引请道:“公子、娘子里面请,这听雨轩最是清静雅致,既能看湖景,又能一览楼中高台,再好不过了!”
曹言牵着芸娘步入雅间,正如刘妈妈所言,这里位置极佳,且前后都有窗,一面临着外头的湖光夜色,一面对着楼内中央挑空的高台。
刘妈妈伶俐地安顿好二人,不动声色地接过曹言随手递过来的一锭二十两的银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说道:“公子娘子慢用,有事尽管吩咐门口的丫鬟。”
说完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虚掩上。
另一边,三楼,宋引章专属的雅间内。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宋引章的贴身丫鬟银瓶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瞧着年岁不大的小厮,一见银瓶,便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你让我注意的贵公子,可能来了,”
他说着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生怕被人偷听去,声音又压低了些:
“小的方才看见刘妈妈亲自引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贵公子去了二楼临湖的听雨轩,刘妈妈下来的时候也是满面喜气,想是得了不少赏钱,银瓶姐姐,要不要小的再去打听打听那位公子的来历?”
说着将那人的外貌和穿着大致形容了一番。
银瓶仔细听着,心中已有计较,摇了摇头,对那小厮说道:“不必了,娘子马上就要登台,你且去外头守着,警醒些,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说着,从袖口取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递了过去。
小厮接了钱,喜笑颜开地躬身退下。
银瓶关好门,快步回到内间。
宋引章和赵盼儿,连同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顾千帆,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银瓶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顾公子说的那位援兵到了。”
赵盼儿闻言,紧绷了几日的神色稍稍一松,她看向床榻上的顾千帆,急切地问道:“要不要我现在就下去,将那位公子请上来?”
顾千帆虽然重伤在身,但刚才银瓶和小厮在外间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心中猜测八九不离十应该是曹言到了。
不过听了赵盼儿的话,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你出去容易被人认出来,他既然来了,我估摸着等宋娘子献艺完,定会想办法请宋娘子单独弹奏一曲,到时候再把人请上来也不迟。”
赵盼儿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不是说,等你的援兵来了,什么通缉、追杀,通通都会迎刃而解?你还说,到时候给引章脱籍也是一句话的事,怎么现在你说的援兵就在眼前,反倒要等了?莫非你之前说的话都是信口开河,诓骗我们不成?”
宋引章闻言,也是一脸紧张地望向顾千帆。
她冒着窝藏朝廷钦犯的风险,将他们藏匿至今,固然有她和赵盼儿姐妹情深的缘故,但顾千帆许诺的脱籍一事,无疑也是让她甘冒奇险的重要原因。
顾千帆看着两人怀疑的神情,知道此刻再卖关子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闭了闭眼,缓了口气,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说的那些,都没有骗你们。他若是愿意帮忙,无论是通缉还是脱籍,都非难事,只是……只是我之前只是在他手下办过差,与他算是有几分香火情,但他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掺和进这件事里,我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之前我别无选择,只能赌,赌他对我还有几分旧情,也赌他或许会对你们感兴趣。”
赵盼儿一愣,随即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所以你是骗我们的!根本没有什么援兵,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和赌博!你拿我们姐妹的性命给你苟延残喘的赌注!你允诺我们的事情,也只是为了让我们帮你,才画的一张空头大饼?”
她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抄起旁边矮几上的一个青瓷花瓶,就想朝着顾千帆的头上砸过去。
“你这个混蛋!”
“姐姐!”
“赵娘子!”
银瓶和宋引章都吓了一跳,连忙死死上前抱住她。
花瓶终究没有砸下去。
宋引章和银瓶一左一右死死地拉住了赵盼儿的胳膊。
赵盼儿胸口剧烈地起伏,若不是被拉着,她真想扑上去咬他两口。
“咳……咳咳……,我没有诓骗你们,”顾千帆又是一阵猛咳,缓了口气,“只是我不好让他觉得,我是在算计他。”
顾千帆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位公子的身份,非同寻常,行事最是随心所欲,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若是被追杀意外遇到他,他很大可能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救我一救,但若是知道我算计来了他,到时候他若是不快,别说救我,恐怕连你们都有可能会被迁怒。”
赵盼儿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在茶铺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知道顾千帆说的不无道理,越是身份高贵的人,脾气越是古怪,也越忌讳被人当枪使。
可道理是道理,事关身家性命,她不敢赌。
“所以,你就把我们姐妹俩的命,押在你那虚无缥缈的猜测上?”
顾千帆沉默了片刻,郑重地说道:“我发誓,无论此事成与不成,你们的恩情,我顾千帆都记下了,等我逃出生天,即便那位公子不肯帮忙,我也必定会想办法,为宋娘子脱去乐籍。”
顾千帆自己便是顶级权贵之后,只是他性情便是如此,不屑去求那个当年抛妻弃子的父亲。
可若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为了偿还这份人情,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盼儿听着顾千帆的话不像是信口开河,事已至此,也只能再相信他一回了。
慢慢将手里的青瓷花瓶放回了矮几上。
一旁的宋引章和银瓶见状,都悄悄松了口气。
“那若是……”赵盼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压低了声音问道:“若是那位公子,根本就没想请引章单独弹奏呢?”
人家若是听完曲子就走了,顾千帆的盘算不就落空了。
顾千帆闻言,说道:“这就看待会儿,宋娘子的本事了,江南第一琵琶的名头,总不至于是浪得虚名吧?”
楼下,听雨轩。
芸娘跪坐在曹言身旁,为他斟了一杯清茶,又拿起一旁切好的鲜果喂到他嘴边。
芸娘有些好奇地看向楼下高台,说道:“也不知那位宋娘子,技艺究竟如何,竟然敢称江南第一。”
曹言笑道:“想必是不差的,但是这江南第一肯定多少有些水分的,不过纵然有些许水分,能做到声名在外也总该有过人之处。”
正说着,楼下忽然安静下来。
原本喧闹的丝竹管弦之声尽数停歇,只余下宾客们低低的私语。
紧接着,一个身着藕色长裙的女子,怀抱一面琵琶,缓缓走上高台。
她身形纤弱,眉目如画,虽是风尘中人,却自有一股清冷脱俗的气质。
她走到台中央,朝着四方盈盈一福,并未言语,便在锦凳上坐了下来。
四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以及她怀中的那面琵琶上。
宋引章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尽数摒除,纤纤玉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之上。
“铮……”
一声清越的弦音,如玉珠落盘,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是《明妃曲》。”
芸娘在音律一道也是行家,不过她擅长的是箫与筝,对琵琶也会一点,但虽不如专精者如宋引章这般精通。
但宋引章的琵琶一响,她便听出了不凡。
这曲《明妃曲》最难在情与技的融合。
此刻听宋引章弹来,琴音婉转处如泣如诉,激越处金铁交鸣,竟是将王昭君远嫁塞外的悲凉、坚韧,演绎得七七八八。
芸娘虽然能听出其中还有些许不足之处,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赞叹:“果然名不虚传!”
曹言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一根通体温润的长箫,递到芸娘面前。
芸娘惊喜地接过,这箫她认得,是曹言平日和她学习吹箫时用的那根,曹言还送过一根同款的给她。
这箫乃是京城名家所制,用的是上好的湘妃竹,箫身上还刻着他俩的名字。
不过她的那根留在了洞霄宫没带出来,没想到曹言的这根竟然随身携带。
她看了曹言一眼,见他含笑点头,知道什么意思,不再犹豫,将湘竹箫凑到唇边。
芸娘的箫艺本就不俗,否则在原剧情中,未来的她也坐不稳京城绮云楼头牌行首的位置。
要知道绮云楼可是与广云台齐名的顶级秦楼楚馆。
如今她跟了曹言,日夜受他灌溉,身心都得了极大的滋润,各方面的技艺更是突飞猛进,这箫声自然也愈发精湛,早已远非昔日可比。
箫声一起,清越悠扬,初时只是轻柔地应和着琵琶的婉转,如风拂柳梢,月照流泉。
渐渐地,那箫声与琵琶声中那金戈铁马的悲壮、幽咽泉流的哀怨交织在一起,竟将这一首《明妃曲》的意境又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它不是再是哭诉而且叩问,不是怜悯而是悲悯,是在迷惘中保持理智,是在绝望中坚守希望。
箫声如丝,缠绕着琵琶的铁骨,为其添上了一层柔韧的内核,琵琶如剑,劈开了箫声的迷茫,为其指明了方向。
两者相辅相成,竟演绎出了一种超脱个人悲喜、关乎家国命运、深沉而阔大的历史情怀。
高台上的宋引章,指尖在琴弦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激动,因为一种觅得知音的狂喜。
她忍不住抬眼,望向那箫声传来的二楼听雨轩……
第334章 两女
上一篇: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下一篇:同时穿越,打造人设弄假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