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377节
那姐姐这是走了哪路神仙的关系,竟能带着这么一大家子进来。
不过王若弗虽然脑子不甚灵光,却也知道分寸,眼下这人多眼杂的地方,不是问话的时候。
想到这里,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孩子们,早知道今天就该听老太太的,只带华兰和柏哥儿来见见世面就好。
如今倒好,浩浩荡荡跟了一串,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盼着这几个小的千万别在这种地方给她惹出什么祸事来,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个贵人,那他们盛家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康姨母可不管她心里的百转千回,领着他们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席位前停下,笑着说:“妹妹,你看,这地方好吧?能瞧见对面的水心榭,待会儿官家和娘娘们来了,就坐在那儿,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到的。”
“好好好,多谢姐姐费心。”王若弗连忙道谢,一面招呼孩子们坐下。
众人依着席位坐下,王若弗才刚松了口气,身旁的康姨母便用扇子朝着不远处一指。
“妹妹快看,那边就是马球场。”
王若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开阔的青草地上,两端各立着一座彩绘球门,场地四周已经有不少穿着各色劲装的郎君们在试马热身了。
康姨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等会儿官家和皇后娘娘们到了,就会在这儿举办御前马球赛,你可别小瞧了这场比赛,能上场的,非富即贵,都是京城里顶尖的勋贵和高官子弟。
妹妹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着,若是有哪个青年才俊入了你的眼,只管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去打听打听底细。”
王若弗一听,心头又热了起来。
她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马球场,恨不能现在就把那些郎君们的脸都看个清楚。
坐在她身后的华兰,听着母亲和姨母的对话,只觉得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号角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在禁军侍卫的簇拥下,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行来,队伍中旌旗招展,仪仗森严,一股皇家威仪扑面而来。
在这肃穆庄严的仪仗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辆金碧辉煌的御辇。
“是圣驾!官家和娘娘们来了!”康姨母激动地小声说道,一面拉着王若弗起身。
盛家的孩子们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奇又敬畏地看着那缓缓靠近的队伍。
御辇旁,一个身着玄甲的年轻将军,背负长枪,骑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不紧不慢地护在车驾一侧。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与周围那些神情肃穆的禁军相比,看起来就格外的从容。
御辇的窗帘被一只手掀开,官家探出头来,目光落在那年轻将军身上,带着笑意开口道:“以往点名让你护驾,你都推三阻四,今日倒是稀奇,竟主动跑来给朕护卫了。”
那年轻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曹言。
曹言看了眼满脸笑意的官家,说道:“陛下说笑了,臣乃是右卫将军,护卫圣驾,本就是分内之职。”
官家笑着伸手指了指他,说道:“你这皮猴子,今日倒是会说话了,莫不是在外头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你祖父责罚,特意跑到朕这儿来躲骂的?”
曹言脸上不见半分心虚,坦然道:“陛下又说笑了,臣行事向来敢作敢当,只要是做了的事,就不怕他人责罚。”
他话音刚落,御辇里便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声,正是曹皇后。
“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荒唐事,我懒得管你,但你要是敢惹明懿生气,让她告状到我面前来,便是官家也护不住你。”
官家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哈哈一笑,附和道:“皇后说的是!要是明懿真来告他的状,朕可不护着他这个皮猴子,到时候,朕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曹言听着官家和曹皇后这一唱一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却也没再多言。
他知道,自己前些日子纳了魏贞和芸娘的事,怕是已经传进了宫里。
不过他并不担心,正如他方才所说,敢做就敢当。
在京城,一些事情很难瞒得住有心人,尤其是他这样的身份,他的一举一动,都时时刻刻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那曹言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敢这么做。
其实原因很简单,济阳郡王府从太祖开始就深受历代官家信任。
到如今济阳郡王长子也就是曹言的父亲曹傅在西边掌管二十万边军,次子曹询官拜礼部尚书,兼翰林侍读、权知贡举,曹皇后更是执掌六宫。
济阳郡王本身头衔更是吓人,全称济阳郡王、镇安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使。
曹言要是不干点荒唐事,那官家反倒要不安心了。
这也是所有外人眼中,曹言行事如此出格的缘由。
其实如今曹家所有人都比较低调,就像曹言的祖父早就称病多年,平日里几乎不上朝,非必要也几乎不见客。
曹言的父亲在西边也是深居简出,所有的军务也都按章程办理,从不逾矩。
“陛下,其实臣今日有一事相求!”
第321章 相见
听见曹言说有事相求,官家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在这汴京城,能让曹言说出求这个字的事情可是不多见。
官家抚着胡须笑道:“哦?你这皮猴子竟然有求到我头上来的事情,说来朕听听,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能让你这般郑重其事。”
曹言说道:“臣想求陛下一个私事恩典,待会马球赛上,若是臣侥幸拔得头筹,恳请陛下答应臣一个小小的私人请求。”
御前马球赛并非简单的娱乐活动,更具礼制用途。它在口头上被称为御前马球赛,正式名称应为打球仪,最初属于军礼范畴。
早年天下初定,要靠武事定天下,打球仪自然要重戎备,因此仅设禁军队,由三衙选拔最精锐的将士组成。
后来四海安定,这仪典便有些变化,既要守军礼的根,也得添些君臣同乐的意趣,因此除了原本的军队参与,也允许勋贵子弟组队竞技。
只是勋贵子弟们大部分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哪里比得过那些个整日训练的禁军将士,年年都是输多胜少,场面难看。
久而久之,这打球仪就分成了两场,禁军队与勋贵队各自竞技,赏赐也各有不同。
总之马球赛中夺魁的队伍,无论是勋贵队还是禁军队的魁首,原本就有赏赐,只是这赏赐多是金银绸缎、良马宝刀之类,从未有人像曹言这般未赛先请私恩的。
听完曹言的话,官家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国有国法,朕虽为天子,亦不可因私废公,且这打球仪乃军国大礼,岂能儿戏?”
曹言闻言,脸上不见丝毫气馁,而是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御辇里的官家求道:
“陛下,那臣以侄儿的身份求您,若是侄儿侥幸拔得头筹,求姑父成全侄儿一桩小小的心事。”
官家闻言失笑,伸手指着曹言,转头对车辇内的曹皇后道:“皇后瞧瞧你这侄儿,连姑父都喊上了,你说朕该不该答应他?”
曹皇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说道:“我看不仅不应该答应他,还应该以长辈的身份好好罚他,省的这混小子整日里胡闹,”
她顿了一下,说道:“我那兄嫂远在西疆,管束不到他,若你这姑父再纵着他,只怕他真要无法无天了。”
官家听得直乐,又看向曹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子诺啊,你看不是朕不答应你,是你姑母不让朕答应,要不你先求求你姑母,她若答应了,你再来找朕?”
曹言闻言,稍稍提升了点音调说道:“我要回去告诉祖母,说姑母欺负我!”
此言一出,御辇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曹皇后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你这混小子,好的不学,竟然学会告状了?”
她转头对官家道:“陛下瞧瞧,这就是臣妾那好侄儿,我是管不住他了。”
官家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的禁军侍卫都忍不住侧目。
“罢了,罢了,”官家笑着摆了摆手,“既然子诺你连姑父都叫了,朕再不答应,就显得朕这个姑父太不近人情了,不过朕也不能轻易答应你,你得先答应朕几个条件。”
曹言精神一振:“陛下请讲。”
官家收敛了些笑意,伸出手指,一字一句道:“第一,你得参加禁军队的比赛,在禁军队中拔得头筹才算数。
禁军间的比赛和勋贵子弟间的比赛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曹言又是勋贵子弟,小小年纪又荫封了个右卫将军,这右卫将军虽是个虚衔的从四品武官,平日里只领俸禄,并无实际职权,当然也就不用点卯上朝。
只是在像今日这种日子,可以借此名头随侍圣驾,当然前提是要官家要他随侍。
其余的像是上次他去扬州办事,也是有这个身份在才好统领顾千帆那一伙皇城司的人便宜行事。
今日曹言之所以能按官家所说参加禁军间的比赛,也是因为占了这个名头����右卫将军本就属于禁军系统的官职,虽然只是虚衔但名义上确实属于禁军序列,这才有了参赛的资格。
不然普通的勋贵子弟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当然一般的勋贵子弟也不会自讨没趣去和禁军比试,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禁军队的马球赛,那可都是从三衙里选出来的精兵,个个马术精湛,悍不畏死,比起勋贵子弟过家家似的比赛,凶险和难度何止高了十倍。
而且马球赛本就分了文球、武球,勋贵子弟们玩的多是文球,讲究仪态风雅,而禁军比的却是武球,讲究实战拼杀,稍有不慎便会受伤。
但曹言眉头都没皱一下,点头便应道:“好!”
官家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道:“第二,但若是输了,你可得给朕磨墨侍书五日,不许叫苦。”
“臣遵旨。”曹言再次应下。
这个惩罚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甚至对于一般人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奖赏,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可是难得的亲近天颜机会。
“这第三嘛,”官家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郑重了些,“你所求之事,须得不违国法、不逆礼制,更不能让朕为难,否则即便你赢了,朕也不会答应。”
曹言躬身一礼,朗声道:“臣所求之事,绝不敢有违国法礼制,请姑父放心!”
至于会不会让官家为难,曹言就没有说了。
什么叫为难,什么才叫不为难,这实在太主观,不想做的事便是为难,想做的便不算为难。
官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如此,朕便允了你,去吧好好准备,莫要输了给朕丢人。”
曹言却没有马上打马就走,而是又行了一礼说道:“臣还有一事相求,今日马球赛,臣想请陛下准许顾廷烨陪臣一同参赛,他马球技艺精湛,有他相助,臣更有把握取胜。”
官家闻言挑眉道:“可是宁远侯府上的顾二郎?朕听说他马球确实打得不错,你这小子,倒是会找帮手,也罢朕准了。”
“谢陛下恩典。”曹言说完,打马转身,朝着马球场的方向驰去。
马球场边,早已聚集了不少准备上场的勋贵子弟。
顾廷烨一身火红的骑装,正跨坐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手里拎着球杖,和身边的几个公子哥儿谈笑风生,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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