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我染上红毛了！ 第244节

　　城下一片寂静。

　　三万楚军将士听到这番话，神色各异。

　　辰南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晋皇又开口了。

　　“辰南，你听好了。”

　　“朕，晋国第二十三代皇帝，今日在此誓言....”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朕宁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会向你楚国低头！”

　　“晋国可以灭亡，晋国的江山可以崩塌，但晋国的脊梁，不能弯！”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苍天：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朕会战斗至死！”

　　城头上，守军们看着自己的皇帝那苍老却挺直的背影，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悲壮的热血取代。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整座太安城，从城头到城下，从将军到士兵，从官员到百姓，无数人齐声高喊，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辰南望着城头上那个笔直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晋皇，你是条汉子。”

　　他没有再劝降。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劝不动。

　　“既然如此....”

　　辰南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指向城头，正要下令攻城。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辰南回头，便看到辰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大哥。”辰南一怔。

　　辰冬没有看他，而是抬头望向城头，望向那个白发苍苍的皇帝。

　　两人的目光，隔着城墙，在半空中相遇。

　　晋皇没有退缩。

　　他直视着辰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乞求，只有赴死的决然。

　　辰冬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晋皇。”

　　“你方才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晋皇昂然道：“不错！你要杀便杀，朕绝不皱一下眉头！”

　　辰冬笑了：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顿了顿，又道：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辰南面色一变，不安的看向辰冬。

　　“大哥。”

　　“你该不会....”

　　辰冬看向他，神色平静。

　　“他求死，为何不满足他？”

　　辰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辰冬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而且...”

　　辰冬收回目光，

　　“我倒是想看看，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的那些子民，是否真的愿意随他一起求死？”

　　“这老东西，明知自己活不了，却妄图拉着一国之人陪葬。”

　　“他若真有这般的能力，让满城百姓心甘情愿为他赴死....我却是要高看他一眼了。”

　　此言一出，城头之上，原本慷慨激昂的气氛骤然凝固。

　　晋皇的脸色也变了。

　　他依旧昂着头，依旧握着天子剑，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一闪而过。

　　辰冬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些人真正的选择。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晋皇可以慷慨赴死，可以宁为玉碎，可以在这座城头上演一出悲壮的亡国大戏。

　　但那些将士呢？

　　那些百姓呢？

　　他们真的做好了陪葬的准备吗？

　　他们真的愿意为了一个注定灭亡的王朝，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城头上的沉默越来越沉重。

　　没有人再喊口号。

　　没有人再振臂高呼。

　　那些刚刚还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将士们，此刻互相看着彼此，眼中满是迷茫与挣扎。

　　“我....我家还有老母...”

　　一个年轻的士兵低声说道，声音颤抖。

　　“我儿子才三岁....”另一个人也说。

　　“我不想死....”

　　晋皇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呵斥，想要用皇帝的威严压住这些动摇了军心的声音。

　　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辰冬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活不了了。

　　楚国大军兵临城下，辰冬一指可灭五万大军，他一个凡人皇帝，拿什么去抵抗？

　　他喊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至少死后，史书上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但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那些将士和百姓，是否真的愿意陪他一起死。

　　他们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妻儿，有自己的生活和牵挂。

　　他们凭什么为一个注定灭亡的王朝陪葬？

　　就因为他是皇帝？

　　就因为他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站在这座城墙上，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是一国之君，是万民之主。

　　可在死神面前，在辰冬面前，他也不过是一个会流血、会死亡的凡人罢了。

　　他凭什么拉着满城的人一起死？

　　辰冬看着晋皇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从悲壮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