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教父?请叫我警官! 第63节
杰西卡把圆珠笔插进书包侧袋,想了想。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西装大叔最后看她的眼神。
但除此之外,那天晚上走在灯光里帮完人之后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没问题。”
“你们没看新闻吗,我们去玩那天,有两个人死在旁边那条街上了。”
右边那个女同学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推送的缩略图。
红字标题写着����西街谋杀案。
“距离时代广场特别近!”
“死了两个人?”
杰西卡脚步停了半拍。
那天晚上,她打断了一个人的手腕,踢裂了另一个的小腿骨。
力道她很确定,刚好够让他们松手,绝不至于把人打死。
手腕桡骨骨折最多养两个月,小腿胫骨骨裂只要不打篮球也能自愈。
她控制自己的力气许多年了,绝对没有可能出现失误。
“对啊,现在叫做西街谋杀案,都登报纸了。”
“说到报纸,你们看了今天的新闻吗?港口的拐卖儿童案����那边才是真恐怖好吧。”
“整条街被封锁线围起来了,死了上百个人,听说光是裹尸袋就用了好几车。”
两个女同学开始讨论,周末还要不要继续去时代广场。
一个觉得最近曼哈顿太乱了,另一个觉得越乱越安全,因为警察全在那边。
杰西卡没有加入她们的讨论。
她加快脚步,从走廊的另一头拐出去,几乎是用跑的冲下了教学楼前面的台阶。
只留下一句话:“去的时候喊我,有急事得回家一趟!”
回到家,书包甩在床上,鞋子蹬掉一只在门边一只在桌脚。
她坐到电脑桌前按下开机键,光标在搜索栏里停留了很久才敲出去:西街谋杀案。
网页加载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叩着。
页面上弹出来的照片,是那两个人的脸。
瘦的那个侧躺在地上,一只手压在身下,指关节上还带着被她拧过的淤青。
胖的那个仰面朝天,右腿裤管被剪开了,小腿上有一块深紫色的肿痕,正是她踢过的位置。
瞳孔缩了一下。
鼠标滑轮往前滚。
死因:窒息。
她把这两个字看了两遍,然后松开鼠标,右手的手指还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不是她杀的。
死因不是骨折也不是内脏破裂,是窒息。
她没有攻击他们的胸口,也没有勒过他们的脖子。
这两个人在她离开之后,还能动。
可是,为什么在那种宽阔的地方会窒息?
那条街是露天的。
她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都还在地上打滚,喘气喘得比刚跑完四百米还响。
那种呼吸量怎么可能会窒息?
她关掉网页,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膝盖收起来,两只手环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动手,事情会怎么发展?
两个人抢完那个大叔之后会离开。
拿了手表、钱包、那件西装外套,消失在时代广场的人堆里,找个地方卖掉表然后把钱花在酒吧里。
他们还会活着。
就算活着还会继续抢别人,至少那天晚上不会死在一条暗巷里。
然后她就不会看到这条新闻,不会看见那两张脸被打上西街谋杀案的红字标题。
然后她还会觉得帮人是件很开心的事。
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她走了之后,又有人路过了那条街?
那个人在这两个混混还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走到他们面前,做了什么事,导致他们窒息。
无论如何,她的的确确把他们留在了那条街上。
打断了骨头,让他们跑不掉。
给他们贴上了一个动不了的标签,然后交给了那个路过的人。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
时代广场。
霓虹灯把夜晚烧成一片人造的白昼。
广告牌上的女明星,从昨晚开始已经换了三个不同的唇色。
中间那栋大楼的楼顶屏幕,每隔十秒就切一次赞助商logo。
基尔格雷夫从第六大道拐进来,双手插在裤兜里。
西装的紫色在霓虹灯下被照得发亮,领带结推到最上端,衬衣领口的扣子扣得规规矩矩。
他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得很整齐,每一步都踩在路灯和广告牌的光斑之间。
目光从左扫到右。
站在路口拿手机对着自己脸的女孩,刚从地铁口出来拖着行李箱的背包客。
这些天,他把地狱厨房和时代广场之间的每一条巷子都走过了。
西38街,西42街,第九大道,第十大道。
那个在路灯下拧断人手腕的黑色卫衣女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甚至花了一整个晚上,站在西38街的路灯底下。
闭着眼睛呼吸那条街上所有残留的气味,想从里面筛出哪怕一丝丝属于她的频率。
但街上只有流浪汉的汗酸味、垃圾桶里隔夜的披萨盒、和下水道里往上蒸的潮气。
没有她。
她像是踩了一脚他的猎场然后又缩回去了,连脚印都没留完整。
他走到广场边缘,靠近第七大道的路口。
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正从对面快步走过来,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
左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嘴里在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报告明天一定交。
基尔格雷夫伸出手,手掌轻轻按在那人胸口。
公文包男人的脚步被截断了。
他抬起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方看向面前这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陌生人,眉头皱起来。
“你有见到一个十分干净的女孩子吗?”基尔格雷夫语气十分友好。
“啊?你有病吧,别挡着我上班。”
公文包男人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上下打量了基尔格雷夫一眼。
西装料子不错,但这个判断在脑子里只闪了零点几秒,就被不耐烦淹掉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想在时代广场找十分干净的女孩子?
哪怕从爱荷华的玉米地里搭灰狗来纽约,刚进港务局车站就会被那股尿骚味和汽油尾气腌出一层壳。
他在纽约待了七年,从实习生做到项目经理,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果然在纽约,什么样的傻逼都会出现。
他往左迈了半步,准备绕过去。
基尔格雷夫连嘴唇都没张开,只发出两个音节。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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