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教父?请叫我警官! 第238节
弗兰克平时不太往这边来,桥下的路太窄,车开不进去,巡逻效率不高。
但今天街道上实在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有些烦躁。
所以他打算下来看看,哪怕只是找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车停稳。
弗兰克推开车门,刚走下桥的台阶,整个人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右脚还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左脚悬在半空中没有落地,整个人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停在那里。
“弗兰克队长,有情况吗?”身后的小队成员反应极快。
三人在弗兰克停下脚步的同一瞬间,已经从枪套里拔出了武器,背靠背散开。
枪口分别对准前方的黑暗,左侧的桥墩阴影和右侧那片堆满废弃建材的空地。
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压到最低,等着弗兰克给出进一步的指示。
弗兰克站在桥下那片被月光照得不那么彻底的黑暗中,眉头轻轻压了下,然后重新迈开了步子。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短促而清晰。
“你们守在桥上,看到任何可疑人物……不需要警告,直接开枪。”
“是。”三名队员没有任何多余的提问,同时收枪转身,沿着台阶回到桥面上。
在路两侧的阴影里蹲下,枪口架在护栏横管上,视野覆盖住整条通道。
弗兰克朝河边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作战靴碾过泥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没有开手电,也没有拔枪,就这么双手垂在身侧,朝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河滩一步一步靠近。
“有罪,有罪,这些家伙全都有罪……”
复仇之灵的声音在他脑子里不断炸响,一声叠一声,像有人在拿指甲刮他的颅骨内侧。
那声音尖锐、阴冷,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对于复仇之灵来说,每一个活着的人类都是有罪的,只是罪的轻重不同而已。
但此刻它嚎叫的频率和音量,明显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意味着前方有大量被它,判定为“罪孽深重”的目标集中在同一片区域里。
弗兰克停在了离河水不到一步的位置。
靴尖前方就是被水泡得发黑的淤泥,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河面上铺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冷光。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条黑色的河面。
从左侧的芦苇丛,扫到右侧那座废弃的排污管口。
任何水面波纹不在正常频率内的位置,都被他在脑海里单独标记了出来。
当他看向正前方大约三米处,那片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水域时,脑子里的声音炸开了。
“有罪!这里!就在这里面!”
弗兰克没有犹豫。
右手从后背抽出霰弹枪,枪托抵住肩窝,枪口对准那片水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桥下炸开,霰弹的弹丸将水面打出一片密集的白色水花。
水花落下之后,河面重新恢复了平静,什么都没有。
弗兰克把霰弹枪收回后背,右手在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里一抹,抽出一把战术小刀。
反手握住,手腕发力往前一甩。
小刀在他掌心里转过半圈,脱手而出,在空中拉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线,噗嗤一声刺破水面,狠狠地插进了河底的淤泥里。
片刻之后,那片被小刀刺破的水面上,有一抹暗红色的液体浮了上来。
它没有扩散太远,只是在水面上拉成几缕弯曲的暗红色丝线。
但在这片被月光照得灰白的河面上,那几缕红色格外扎眼。
果然有埋伏。
弗兰克的右手,再次摸向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
又一把小刀滑入掌心,他偏过头,目光朝侧前方另一处水面锁定过去。
就在这时候,两道极其刺目的白色光柱,同时从河对面那两栋废弃楼房的楼顶上亮了起来。
探照灯,光柱的强度极高,将整片河滩在瞬间从深夜切成了白昼。
所有的光线全部聚焦在弗兰克身上,把他胸口的白色骷髅头照得发亮,在泥地上投下一道又黑又长的影子。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那些脚步踩在碎石上、踩在泥水里、踩在废弃建材的碎砖上。
密集到脚掌落地声几乎连成一片,从左边、右边、正前方、甚至背后的河堤上方同时涌过来。
弗兰克站在原地,没有往任何一个方向张望,只是右手握着那把还没投出去的小刀,刀尖垂向地面。
他知道自己在被包围。
他不需要转头去数,光是耳朵里那些脚步声的密度就足够告诉他。
来的人不少,而且阵型很散,不是正规军的打法。
每个个体都习惯单独行动,却又能在短时间内凑成规模的组合方式。
杀手,大概率是从大陆酒店接的单。
一颗狙击弹从河对岸的某个楼顶,以超过音速的初速旋转着飞出枪口。
在枪声还没传到的间隙里,击中了弗兰克的眉心。
撞击力将他整个人从原地拔起来往后仰倒,后背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枪响在这之后才追上来,那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重型狙击枪轰鸣,从楼顶一路碾过河面,在夜空扩散许久才慢慢消散。
而就在弗兰克倒地的同时,四面八方的脚步声骤然加速。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杀手,在同一瞬间放弃了所有掩体隐蔽,全部从各自藏身的位置冲了出来。
人数超过三十,武器五花八门。
自动步枪、短管霰弹枪、冲锋枪、手枪。
每个人跑到距离弗兰克倒地位置大约十米左右时,就同时停下了脚步。
然后对着那具躺在泥地上的躯体,疯狂地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这片被探照灯照成白昼的河滩上,交织成一片密集而嘈杂的光网。
弹壳落地声此起彼伏,清脆而细碎,和枪声搅在一起,震得河面都在微微发颤。
弹雨持续了接近两分钟。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让开!”
人群自动朝两侧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扛着单兵火箭筒的杀手,从中间冲了出来,单膝跪地。
火箭筒抵在肩窝里,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在弗兰克倒在地上的位置,手指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着炽白色的尾焰,从发射管里蹿出来,在空气中旋转,精准地撞上了那片已经被子弹打得稀烂的泥地。
轰隆!!!
火焰和烟尘在几秒之内将整片河滩吞了进去,黑烟朝天空翻涌,和桥下那片灰白色的月光搅在一起。
杀手们没有撤离。
全部站在原地,端着还在冒烟的枪口,透过那片遮挡视线的烟雾,死死盯着爆炸中心的位置。
有人压低声音开口:“再怎么样,这家伙也该死了吧。”
他的嗓音很轻,在硝烟还没散尽的空气里飘得不太稳。
旁边几个人同时点头,但没有人先把枪收起来。
这些杀手常年接大陆酒店的委托,和死人打交道的次数,比和活人说话的次数都多。
他们比谁都清楚,确认死亡不是一句口头上的“我看他不动了”能解决的事。
尸体必须确认到不能再死为止,否则每份赏金的背后都可能趴着你自己的葬礼费。
但这次赏金的数字实在是太大了,每人两百万美元。
光是参与了今晚的伏击,事后只要确认弗兰克��卡斯特的死亡。
每一个还站着的人,都能从大陆酒店的账户里领走这一笔钱。
一次性付清,大陆酒店从不赊账。
这笔钱足够让所有在黑暗里讨生活的杀手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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