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103节

　　何鸿达看完之后，伸出手，握上去。

　　“林总，你比我在册子上看到的照片年轻。”

　　林牧笑了一下，说道：“照片里我在海防办公室拍的。那天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还能开一家公司管四个省的市场？”

　　何鸿达一边跟着林牧往外走一边说：“我在惠州开厂开了二十年，没休息好只能做废品率高的产品。”

　　林牧笑了。

　　他知道这是何鸿达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他的分寸。

　　如果林牧顺着何鸿达的话说“是啊，我经常熬夜”，那何鸿达大概会在心里给他扣分。

　　如果林牧硬碰硬地反驳，那何鸿达心里也会扣一分。

　　林牧选择了第三种。

　　“何总，我不是没休息好，是那天照片拍完之后阮文俊拉着我去喝了一顿。他刚跟我签了一单大合同。”

　　何鸿达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他，问道：“阮文俊是谁？”

　　“是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林牧说：“册子里第四十二天那张照片，就是他站在海防环保局门口。”

　　何鸿达“哦”了一声。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牧意外的话。

　　“那张照片是你们册子里最好的一张。”

　　林牧愣了一下。

　　何鸿达继续说：“那种照片装不出来。一个人在环保局门口站过多久，看照片里他站的姿势就知道。”

　　“我在惠州二十年，见过太多举着材料等审批的人。你这个员工，应该不是第一次去吧。他去了很多次，每次都要在那个门口站几个小时。”

　　“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这家公司的中层是能吃苦的。中层能吃苦，老板就一定能吃苦。”

　　林牧没接这句话。

　　何鸿达这个人的观察力，比他之前碰到的任何一个客户都仔细。

　　孙建国观察的也仔细，但孙建国是从“鸡蛋里面挑骨头”那种仔细。

　　何鸿达是从“背后的人”的角度去观察。

　　这两种细法，档次不一样。

　　两人上了车。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是林牧从租车公司调过来的。

　　司机是阿峰，牧嘉国际固定合作的越南本地司机，跟阮文俊很熟。

　　上车之后，何鸿达从他随身带的资料里抽出一份，递给林牧。

　　“林总，我先给你看看我这次的项目要求。

　　林牧接过来。

　　这份项目需求书，一共十二页，从产品线、设备清单、员工规模、水电气需求，一直到污水处理，全都有。

　　林牧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停下来。

　　第七页写的是：“车间要求：防爆等级二类，通风换气次数≥12次/小时，静电接地阻值≤4欧。”

　　林牧抬起头看何鸿达，问道：“何总，你们这个产品线用哪种粘合剂？”

　　何鸿达眼睛动了一下。

　　“你懂这个？”

　　“我不懂化学。”林牧说：“但我上次接了一个做电池负极材料的客户，他们用的是含酚醛树脂的粘合剂。我记得那种粘合剂对车间的防爆等级要求是一类。”

　　“你这里写的是二类，也就是易燃气体但不是易爆粉尘。”

　　“所以我猜你们用的是酚醛树脂加改性剂那一类。蒸汽有燃点但没有爆炸风险。”

　　何鸿达在车上沉默了差不多十秒钟。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林总，我这次来越南之前，找过十个越南这边的中介。”

　　“这十个人当中有七个人跟我谈完之后，跟我说“我们回去研究一下”。“

　　“有两个人当场跟我报了价格。”

　　“只有一个人，就是你。现在坐在车里，从我的项目需求里挑出了防爆等级这一条，还猜出了我用的粘合剂类型。”

　　林牧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懂化学，是我做过功课。”

　　“那这个功课你什么时候做的？”何鸿达问。

　　“昨天晚上。”林牧如实的说道：“我知道你要来，我把你们鸿达刹车片的官网从头翻到尾。你们官网上写了你们的产品用的是酚醛树脂基摩擦材料。”

　　何鸿达笑着说道：“林总，你这个人我喜欢。”

　　“何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何鸿达把资料收回去，靠回座椅上说道：“我们下午去哪里看厂房？”

　　“海防DEEP C，上午看这一家，下午看VSIP。“林牧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两家都不合适，明天再看北宁的两家。”

　　“好。”何鸿达点点头。

　　下午一点，车到海防DEEP C工业园。

　　DEEP C是海防最大的综合性工业园区，占地一万八千亩，园区里已经落户了两百多家外资企业，其中韩国和日本客户占大头。

　　何鸿达一进园区就开始问细节，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在点子上。

　　“这个园区的电压稳定吗？我们生产线上有几台压机，对电压波动敏感。”

　　“污水处理是园区统一处理还是我们自己建？”

　　“你们现在这个位置离海防港的集装箱码头多远？”

　　林牧一个一个回答。

　　碰到自己拿不准的，他就打电话，直接拨给园区招商办的李先生。

　　李先生是林牧半年前打过交道的人，跟阮文俊关系不错。

　　电话那边响两声就接了。

　　“林总，什么事？”

　　“李哥，我这边一个客户在你们园区A区看厂，问你们的电压波动最大值是多少。”

　　“±3%。有一份最新的测量报告我下午发给你。”李总回答道。

　　“好。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园区的污水处理能力有多少吨？”林牧又问。

　　“日处理三万吨。目前在用两万一千吨，还有富余。”李总说。

　　“OK，有问题的话，我再跟你打电话。”

　　林牧把电话挂掉，把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告诉何鸿达。

　　何鸿达在他的笔记本上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第116章 给我一天时间

　　记完之后，何鸿达抬起头，说道：“林总，你这个电话打得挺自然。”

　　林牧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跟园区的人打交道打了两年了。他们的电话我都能背下来。”

　　“那你能背下来的电话，除了这个李先生，还有几个？”

　　林牧想了想，回答道：“海防三个园区的招商办我都熟。北宁两个园区的招商办熟，平阳一个，同奈两个。”

　　“这八个人加起来，能覆盖越南工业地产六成的市场。”

　　何鸿达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一路走一路问，从A区走到B区，又从B区走到园区里的样板厂。

　　样板厂门口停着一辆重型卡车，正好是何鸿达刹车片项目需要用到的装卸型号。

　　何鸿达绕着卡车走了一圈，然后蹲下来看轮胎的位置到装卸口的距离。

　　林牧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何鸿达在测算他的重型卡车装卸区需要多大的空间。

　　蹲了大概两分钟之后，何鸿达站起来。

　　“林总，这个园区A区的1218号地块，我想拿下来。”

　　林牧愣了一下。

　　上午刚说要看两家，这才刚看了一家。

　　“何总，你不看VSI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