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229节

　　也捅穿这片宇宙。

　　索罗斯迅速移开视线，怪异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哦，你看到角色的勾边了。”那道声音说，“不要紧，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再看几次你就习惯了。话说哥这边有个更有意思的问题。”

　　他忽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刚才移开视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你没看到的人和事物，比方说你身后的一切，以及你的那名后裔，还在不在这张平面上？”

　　索罗斯的面颊抽搐了一下，没有回头。

　　这是十分低劣的诱导，他见过能够操纵恐惧的猎物，也吃过以幻象迷惑敌人的图腾，他很清楚，一旦开始遵循对方的思路进行思考，就等于主动走进了陷阱。

　　可是身后的风声一下子从耳朵里消失了。

　　索罗斯霎时间毛骨悚然！

　　风仍在吹拂他的面颊。意思是说，只有他前侧的风有声音，后方则空空如也，犹如有个贪婪的黑洞立在那，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吞食一切，他试着向右侧转动头颅，右侧立刻多出了几种声音，但与此同时，左边彻底安静了下来。

　　“……”

　　索罗斯维持着望向右前方的僵硬姿态，一时竟不敢将头转回去。

　　他害怕看到自己熟悉的世界里出现破绽，更怕映入眼帘的景象毫无破绽。

　　“你说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老兄？”“奥列格”问道，“我已经试过很多种方法了，包括杀掉我能找到的所有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出去了，结果这一话完结之后，往后一翻，他妈的，还有下一话！”

　　索罗斯打了个哆嗦，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他正在失去判断现实的能力，脑子里却有一部分感到这一切十分滑稽。

　　他想起自己之前和奥列格对战时的那番，关于继承者的能力和意图的演讲，忽然间也认为那些话有点太长了。

　　一个即将获胜的猎手，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

　　“因为作者需要给你留出一点篇幅，帮你刷一刷存在感，好让接下来的故事发展显得比较有意思。”

　　“奥列格”体贴地回答，“别难过，我也经常在编辑的安排下做这种事，只是我通常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第305章 你只是怕了

　　索罗斯本不该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正常人如果理解了疯子的疯话，那他离住进精神病院也不远了。

　　可是索罗斯偏偏就听懂了，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也没有产生质疑的想法，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份理解，正如他生来便感到饥饿一般。

　　他从对方的话语中体悟到了一股庞大的空虚。

　　仿佛他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死亡可以被撤销，痛苦不断循环往复，他们以为由自己作出的决定，其实早在产生这个念头之前便已被安排妥当。

　　索罗斯也尝试过停止吞噬奥列格。

　　他切断生命能量的流动，乃至于主动舍弃了刚刚吸收的一部分力量，可声音依旧在他的脑子里回想，他眼前的事物仍然吹弹可破。

　　回不去了。

　　他潜意识里接受了一切，无法再把概念本身像反刍尚未消化的食物那样吐出去。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尸体，他自己也变成了尸体，一些尸体活了过来，如常地微笑、继续生活，好似死亡从未发生，而他躺在地上，摆正自己的脑袋，嵌入眼睛，新奇地观望着这一切，生命流淌在他落了满地的肠子和脑浆里……

　　“不，不，不。”索罗斯听见自己说道，“走开，别让我看到这些，这是你的记忆，是你的疯狂，不是我的。”

　　“你只是怕了。”

　　顿了顿，声音又说，“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玩梗的。”

　　索罗斯想让他闭嘴，但他已经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来自外部，还是出自自己的思考，他的意识中出现了越来越多互相注视的东西，当他试图确认哪一个才是自己，就会在更远处发现一个崭新的、正在观察这一过程的自己。

　　生命、生命、生命……如我所见，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索罗斯又一次看见了奥列格，在坍缩的天空和万花筒般的宫殿中间，奥列格是唯一一个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存在。

　　就像一道公式。在这片虚无的宇宙里，只有这道揭示真理的公式将亘古不变。

　　索罗斯几乎立刻便接受了这不容辩驳的确定性，放弃了自我的判断，他眼中的世界立刻恢复了平静。

　　……他该为此感到欣喜。

　　可是他的灵魂中有一部分仍在挣扎、嘶吼，说你是继承者之父，是最古老的吸血鬼，是带来征服和死亡的神明！！

　　愤怒意味着抗拒，而抗拒会带来痛苦。

　　每当他试图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判断，现实就开始崩塌，每当他选择顺从从奥列格身上蔓延而出的确定性，眼前的事物便恢复原状。

　　“不，我不……”

　　他小声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嘟囔什么，“我不……”

　　不想屈服吗？

　　“我不想再反抗了……”

　　话音脱口而出时，他下意识地一惊。

　　然而反生命方程式继续展开，将这一抹不由自主的惊讶也抹去了。

　　它并不与那些疯狂的认知争论，也无意替索罗斯找回一个真实可信的世界，无论索罗斯究竟身在何处，无论他的故事是否完整，无论有多少双眼睛观看和阅读着这一幕，都不影响最终的答案。

　　你之所以感到恐惧，是因为仍然坚持认定，生命应当拥有选择。

　　只要舍弃这项要求，一切矛盾都迎刃而解。

　　索罗斯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要念出自己的名字，想要再次确认那个曾经统治家族、捕食诸界的存在，却在即将发声时停了下来。

　　……最后一点杂音消失不见了。

　　年迈的老人缓缓垂下双手，苍老的面孔不再紧绷，眼中的饥饿回归了平静的深潭，岁月留下的沟壑间浮现出了一种近乎疲惫的安宁。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这是他从今往后仅有的、出于自我的意志说出的话。

　　意识空间里，死侍从公寓的玻璃上出溜下来，说道：“原来是用这种方法治好精神病的吗？学到了。”

　　奥列格也感到很惊奇：“他主动接纳了反生命方程式……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索罗斯先是受到了死侍的影响。”蜘蛛侠2099这时也醒了过来，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十分稳定，“然后为了摆脱疯狂，他被迫拥抱了反生命方程式，该怎么评价为好呢？”

　　他想了想，讥嘲地说：“吸血鬼有个习性，就是遇到危险时，总是喜欢往高处逃，树梢，屋顶，尖塔……以为只要离开地面，就能够摆脱猎手。

　　“殊不知高空也是深渊。”

　　哎呀，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奥列格：“你没事吧？”

　　“没事，布里克斯的吸收能力没有他父亲那么强，我只是被他碰了一下而已。”米格尔说，“对了，布里克斯是不是还活着？”

　　奥列格闻言，低头一看。

　　吸血鬼二代缩在宫殿废墟中间瑟瑟发抖。

　　什么玩意？

　　奥列格在空中手一伸，往布里克斯的方向射出蛛丝。

　　布里克斯闭上眼睛、抖如筛糠！

　　结果橙红色的蛛丝擦着他的肩膀飞向他身后。

　　咦？

　　异类打偏了？

　　产生了这个念头的吸血鬼劫后余生地转过头，就见奥列格用蛛丝黏住了插在建筑群中间的氪石长矛。

　　“？”

　　奥列格浑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伸出去的手又快速地往后一扯！

　　“噗嗤！”

　　长矛倒飞出来，端端正正地插进了布里克斯的胸口。

　　“……”

　　吸血鬼仰面倒下去时，英俊的脸上还带着迷茫的表情，想不通奥列格杀个猎物而已，为什么要对此一举。

　　“这叫契诃夫之枪。”死侍一本正经地说，“前面提到的武器一定要在后文发挥作用才行。”

　　奥列格：“我只是觉得米格尔说不定会想要报复他……虽然未必愿意杀死他，随便吧。杀死他的不是蜘蛛侠，只是一块氪石而已。”

　　米格尔：“你是个好人。”

　　死侍：“认真的吗？你是不是也被反生命方程式影响了？”

　　蜘蛛侠2099无视了死侍，仿佛是担心惊扰到什么一般，压低声音说：

　　“前面就是存放着生命与命运之网的圣殿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和编织大师打声招呼？”

第306章 一下子就二刺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