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218节

　　企鹅人的安排从庆典前两周就开始了。

　　他计划买下哥谭所有主要商业街区的户外广告位，把时代广场那套搬到哥谭来。

　　巨型电子屏全天候播放庆典倒计时，公交车身印上活动标志，商场橱窗统一布置成黑红配色，哥谭国际机场的行李传送带上方悬挂欢迎标语……

　　为了营造节日气氛，他还准备让全市参与活动的商家推出周年纪念折扣。

　　餐厅推出“奥列格特别套餐”，酒吧推出“哥谭新纪元鸡尾酒”，纪念品商店出售印有奥列格头像的马克杯、棒球帽和T恤衫。

　　当然，所有商品都需要购买官方授权。

　　而官方授权恰好由企鹅人新注册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独家代理。

　　“你哪来的奥列格的肖像权？”

　　“嘿嘿，”企鹅人搓着手说，“我这也是在帮他建立个人品牌嘛，万一他同意了呢？”

　　没有这种可能。蝙蝠侠都懒得搭理他。

　　庆典当天的重头戏安排在哥谭市中心。

　　企鹅人准备封锁从韦恩广场到市政厅旧址之间的六条主要街道，举办一场名为“让哥谭再次伟大”的大型街头嘉年华。

　　活动将持续十二个小时，内含现场音乐、餐车集市、露天酒吧、街头艺人表演、儿童游乐区和蝙蝠车展览（……）。

　　他甚至联系了几支颇有名气的摇滚乐队，准备在市政厅广场搭建三个大型舞台，其中主舞台的演出阵容包括两位格莱美获奖歌手，以及一位已经过气但依然要求乘坐私人飞机抵达哥谭的好莱坞明星。

　　牛逼。

　　有这种投机精神，企鹅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计划书里还说，举办嘉年华所获得的全部利润，将用于支持城市公共安全与慈善事业，即，投入到冰山俱乐部正在筹备的哥谭社区发展基金当中。

　　这才是真正的想钱想疯了。蝙蝠侠叹为观止，怀着最后一丝善念，对企鹅人说：

　　“我怀疑你不记得奥列格长什么样子了。”

　　“怎么会呢！”企鹅人装傻，“我还打算订购一个高达十米的气球，把它做成奥列格的形状呢！”

　　祝你成功。

　　蝙蝠侠将这份计划书复制了一份，发给奥列格，然后礼貌地将原件连带着和企鹅人之间的对话框一起删除掉了。

　　省得玷污他的手机。

　　他压根不认为奥列格能通过企鹅人的提议，但奥列格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一整天才回复说：

　　“OK。”

　　蝙蝠侠：？

　　他盯着这两个字母反复琢磨了三个小时，而后忽然灵光一闪，说道：

　　“这份计划书不是我写的。”

　　你TM根本没打开看吧！

　　又过了一天，奥列格回复他：“……噢，不好意思。”

　　“他还跟你道歉呢。”戈登说。

　　然后是第三天，蝙蝠侠问奥列格：“你确定你同意这份计划书？”

　　奥列格这次秒回，大概是信号比较好：“里面有什么我不应该同意的部分吗？”

　　还是没看！！

　　蝙蝠侠冷笑一声，转头对企鹅人说：“奥列格同意了。”

　　企鹅人狂喜：“真的！！不愧是他，我就知道奥列格一向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明察秋毫、通权达变……我挣到的钱有五成、不、七成都是他的！！”

　　呵呵。

　　蝙蝠侠又是一声冷笑，静观其变，企鹅人则飞快地将计划书落实到位，以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开始了庆典的宣传工作。

　　很快，奥列格的名字便占领了哥谭的各大商业街区。

　　从韦恩广场到钻石区，从哥谭中央车站到罗宾逊公园，巨幅广告牌、公交站台、商场橱窗，乃至于地铁车厢里的电子屏幕，都开始滚动播放周年庆典的宣传内容。

　　LED屏幕上，金光闪闪的哥谭天际线反复升起，紧接着便是奥列格那张经过专业修图、英俊得有点失真的脸，以及一行硕大的倒计时数字。

　　距离哥谭崛起一周年，还有十四天！

　　十三天！

　　十二天！

　　“时间过得真快啊。”戈登捧着一周年限量咖啡杯说，“等奥列格回来，就会发现他再也不能不戴面具走在大街上了。”

　　“呵呵。”蝙蝠侠说。

　　新闻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热闹。

　　哥谭电视台连续三天讨论即将到来的周年庆典，记者们走上街头采访市民，询问他们对奥列格执政一周年的看法。

　　有很多人对企鹅人正在大肆出售的纪念商品提出质疑，认为一个只是写有奥列格名字的马克杯不该卖到将近40美元。

　　不过，随着各大商场陆续宣布周年庆典期间全场八折，相关争议迅速被淹没在了消费者的热情当中。

　　人类都是盲从的。

　　他们可以一边在社交媒体上痛骂企鹅人贪得无厌，一边争先恐后地抢购冰山俱乐部发行的限量版纪念商品。

　　很快，第一批周边便宣告售罄，企鹅人连夜追加投资，紧接着，整座城市的商业活动也开始进入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餐厅推出周年纪念菜单，酒吧举办主题派对，电影院播放哥谭历史纪录片，各大百货公司把周年庆典变成了年底最大的促销活动。

　　就连那些平时对企鹅人恨得牙痒痒的小商贩，也抵挡不住节日经济的诱惑，纷纷在自家店铺门口挂起了黑红色的装饰旗帜。

　　市政厅旧址附近搭建起了巨大的露天舞台，工人们日夜赶工，将临时摊位、观众席、餐饮区和游乐设施一一安装到位。

　　几十辆满载设备的卡车穿梭在城市街道之间，拖着一箱又一箱音响、灯具和舞台器材。

　　空中悬挂着彩旗，街边摆满了假花，建筑外墙亮起了节日灯饰。

　　某天超人在城市上空路过，本来都已经飞出哥谭了，忽觉不对，又倒着飞了回来。

　　他在大街小巷扫视了一圈，熟门熟路地找到蝙蝠侠，说道：“节日快乐！……但这到底是什么节？”

　　“呵呵。”

　　蝙蝠侠说。

第291章 他在这座城市的支持率没那么高

　　累了，毁灭吧。

　　事已至此，蝙蝠侠只等着贪婪使企鹅人灭亡，疏忽使奥列格灭亡。

　　然后他的哥谭就会重归平静，一切都变成其本来面貌，再不会有一个穿着西装双手叉腰的十米高奥列格气球漂浮在教堂广场，脸上带着保险推销员式的傻笑（这是偏见），不远处还即将增设一个造型滑稽的蝙蝠侠气球（这是实情）……

　　但忽然之间，庆典当日，奥列格给他发来消息：

　　“帮我和吉姆说一声，我圣诞节也赶不回去了，蜘蛛侠这边有一场多元宇宙级别的危机。”

　　咦？

　　蝙蝠侠立刻将周年庆典抛到了脑后，问奥列格：“你在纽约？”

　　“不在。”奥列格说，“我还在928号地球。”

　　蝙蝠侠敏锐地问：“我们宇宙的蜘蛛侠会不会被卷进去？”

　　“不一定，不好说。”奥列格回答，“我们的敌人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他们以蜘蛛侠为食，我已经通知彼得、让他注意安全了，你和正义联盟也提高点警惕。”

　　“知道了。”蝙蝠侠当即建立了一个新的文件夹，“这群蜘蛛侠的敌人有什么特征及弱点？”

　　……

　　奥列格花了十多分钟讲述最近发生的事，然后他问道：

　　“你那边怎么听着很热闹？哥谭已经在庆祝圣诞节了？”

　　“嗯……说来话长。”蝙蝠侠说，“就和我之前发给你的计划书一样长。”

　　奥列格没听明白：“什么？”

　　“我的意思是，”蝙蝠侠说，“哥谭市民很珍惜眼下的生活，决定找个机会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他穿过韦恩广场南侧的人行道，黑色披风从一串印着奥列格头像的小旗子下面扫过去，街边的餐车正在卖周年限定热狗，比普通热狗贵四美元，区别在于包装纸上写着“MGGA”。

　　蝙蝠侠的额角一抽一抽地痛。

　　奥列格仍然不明所以：“听起来挺好的，感激谁？耶稣？”

　　“很遗憾，”蝙蝠侠说，“他在这座城市的支持率没那么高。”

　　路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年轻人发现了蝙蝠侠，兴奋地举起手机，其中一个头上戴着蝙蝠耳朵，胸前印着奥列格的脸，手里还拿着企鹅人卖的纪念杯，整个人具有一种复杂的政治立场。

　　“蝙蝠侠！周年快乐！”

　　“看这边！可以合张影吗？”

　　“你今天也有节目吗？”

　　“没有。”蝙蝠侠冷冰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