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279节
但慕容复还是利用斗转星移,将丁春秋蕴含毒质的内劲送到了丁春秋弟子身体中。
有一件值得说的事,‘化功大法’别说和‘北冥神功’相比,就算和‘吸星大法’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化功大法需要修炼者借助毒物,并通过神木王鼎吸收毒素,使得手掌中蕴含毒素,中掌者或沾剧毒,或经脉受损,内力无法使出,犹似被他化去。
总体来说,这‘斗转星移’比‘移花接玉’所能偏移的东西更广。当然,这两门武功都是绝学,具体威力还要看使用人再说,‘移花接玉’在邀月、怜星两位宫主手中,是‘移花接玉,神鬼莫敌’,而‘斗转星移’落在慕容复手中,却接连吃瘪。
“今晚再去琅��福地瞧瞧,那里还有些我感兴趣的秘籍没浏览完毕。”在参合庄这段时间,过连城除了参悟‘斗转星移’外,就是接收参合庄的各个产业。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早让伏牛派遣专业人士过来帮忙接手,加上阿碧的帮衬,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阿碧当然不愿让慕容家产业落入他人之手,但过连城表示她若不答应,那就把姑苏慕容的仆人按反贼处理,全都扭送到官府中,阿碧也不得不从了。值得一提的是,阿朱溜了,这小姑娘精通易容,她想要离开,的确不算什么难事。
这天,天色已晚,过连城乘船来到了曼陀山庄,打算在琅��福地将感兴趣的武功看遍后,就折返伏牛山。
过连城也懒得惊动王夫人,身法展开,无声无息潜入曼陀山庄中。
忽然听到有男女对话的声音,而这声音过连城甚是熟悉,正是王语嫣和慕容复。
过连城心下好奇,循声而去,转过一座小山,只听得溪水淙淙,左首一排绿竹,右首一排垂柳,两条人影便在绿竹中,一个是慕容复,另一个自然便是身穿藕色纱衫的王语嫣,两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在争论着,谁也不让谁。
过连城听了一阵,渐渐弄明了情况。
慕容复此前经由过连城一番盘问,也明白太湖不是造反的根基。加上目下姑苏慕容的名声迅速变臭,甚至人人喊打,他一番龙场悟道,也明白想要在中原成事不太可能。目下最好的选择,便是远离中原。
河西走廊以西,高昌回鹘内部有很多依附的游牧小部族。
天山南北还有葛逻禄、样磨等松散部落,没有统一的强政权。
部落看重强者,他自忖武功顶尖、懂中原兵法、能调解部落仇杀,很容易被酋长聘请为客卿、军师,只要能收服其中一两个部落,就能滚雪球般壮大。这些地方天高皇帝远,大宋管不到,西夏的控制力在西域边缘偏弱。等天下有变,便能趁势而起,再造大燕。
这想法一起,慕容复心头便是火烧火燎。
接着慕容复就找到了王语嫣,想让王语嫣和他一起去。和寻常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不同,王语嫣是个武学宝库,而且她能记下那么多武功,并且融会贯通,便证明脑子不差,以后不管是管账还是打理生意,都是一把好手,还对他言听计从。
王语嫣恋爱脑,本来有所意动,但慕容复太兴奋了,甚至将他下一步的盘算说出来。
那些小部落排外,所以想要融入那些小部落最好的法子还是联姻,这下王语嫣就坐不住了。
“表哥,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和你一起离开中原,我们去做一对神仙眷侣,再不管那些事好么?”王语嫣看着慕容复,咬着嘴唇,声音温柔。
慕容复听她软声低语央求,想到自己和她青梅竹马的情分,不由心生荡漾。想要伸手摸她头发,却陡然间全身剧震:糟糕!糟糕!慕容复,你好不容易才想出一条复国的道路,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险些误了大事,倘若连这一点点私情也割舍不下,哪里还能复兴大燕。
又想:我现在虽经历了一场惨败,但过连城那番话让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筹钱粮、练兵甲、招贤士,这些才是我该做的事情,以往复国都是蒙头乱撞,现在有了目标方向,复国有望,怎又能被儿女情长牵绊。
王语嫣瞧他面色变化,又柔声道:“就算表哥你真要复兴大业,也未必需要联姻,你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才干做一番事业,在我心目中,表哥是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大英雄,而不是整日算计,满腹权谋的阴谋家。”
“住嘴!”慕容复眉头一竖:“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日我光复大燕,一统天下,谁能说我慕容复不是英雄好汉。联姻本来也只是寻常,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你若跟我走,以后便封你做西宫娘娘,那时你身在西宫,我陪你饮酒作诗,十天半月才去正宫一次,这已是我想出最好的法子了。”
王语嫣见表哥面目狰狞,心中又升起无限委屈,忍不住幽幽哭泣起来。
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慕容复眼中闪过不忍之色,但又想起复国大业,儿女情长乃成就功名大业的第一阻碍。今天只是让她跟自己离开,就哭哭啼啼。若以后真见到自己和那些部族女儿亲热,那还不得寻死觅活,自己忙着复国,哪有这么多时间来安慰她。
不过王语嫣终究是活的武学宝库,要不要把她强行带走?又想过连城似乎对她语气亲近,怕对她有些情义,自己若带着她,那姓过的必定一路追踪不放,反误了大事,我倒不如成全了那姓过的,让他沉溺于男女之情中,耽搁修炼。
盘算一番,慕容复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哭哭啼啼,那日你和过连城一同乘船来燕子坞,他一口一个语嫣,你也没有驳斥。燕子坞我和他比斗,我完全不是他对手,所以心中看我不起。眼下也不过是找个借口,将我打发走便是,你以为我瞧不出来么?好,你跑去找他便是。”
王语嫣哭得梨花带雨:“表哥,你明知道我从小便对你一心一意,你还说出这种话中伤我。”
“你我缘分已经尽了,从此相逢是路人。”慕容复面色一冷,纵声飞走。
瞧着慕容复如此果决离开,王语嫣更伤心了,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她和慕容复青梅竹马,少女情思从小到大便牵在慕容复身上。如今意中人要一走了之,远赴西域,而临走前还对自己中伤一番。
瞧着旁边有口水井,王语嫣一时万念俱灰,便想死了也算一了百了,走到水井旁,想要纵身一跃。
“语嫣这是想要沐浴更衣么?那在下身为正人君子,看来要走远一些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王语嫣身后传来,王语嫣忙转过头,就见过连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语嫣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胡说什么?”
过连城道:“难道语嫣不是沐浴,而是为你表哥先前那番话伤心,想要投井自杀。我给你说,要自杀,最好莫要投井,否则等几天把你的尸体打捞上来一看,面目全非,天仙也成无颜,全身水肿,一戳就是……”
“别说了,别说了。”王语嫣连忙喊道。
过连城耸耸肩:“而且溺死的感觉也很不好,你要真想死,我看你还是选择毒药吧。我以前有过奇遇,在一地宫中见到两个喝毒酒而死的人,他们死了数十年,但因为那毒过于猛烈,所以尸身数百年而不坏,栩栩如生,容貌完整。到时候给你放个水晶棺材,大家都来瞻仰你天仙般的仪容。”
“你……我……”王语嫣气得直跺脚,又咬着嘴唇道:“刚才我和表哥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过连城道:“听到了啊。”
“求你放过我表哥,不要去追他。”王语嫣上前两步,轻轻扯着过连城的衣袖,她秋水眼波蒙了一层水光,长睫蘸着泪珠,轻轻颤动。
过连城笑道:“刚刚还为慕容兄寻死觅活,现在又为他求情,女人啊女人。”
王语嫣咬着嘴唇道:“他虽弃我如遗,但我们是表兄妹至亲,我又怎忍心他被人所杀。”
过连城替她轻轻擦拭面颊上的泪珠:“和我有仇的是慕容博,其实我和慕容复却没有深仇大恨,更何况他把这家产和表妹都送给我了。”
“谁送给你了,我是我,他是他。”王语嫣面颊一烫,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过连城双手负在身后,悠悠道:“你先前是不是打算跳井?”
王语嫣神色一黯:“有人生了无生趣,死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为了所谓的男女感情,就如此漠视生命。”过连城摇摇头,忽然问道:“你多少岁?”
王语嫣道:“十八岁。”
“嗯,老了。”过连城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嫌弃。
王语嫣神情一僵,一张恍若天仙般的脸蛋上露出不知该是嗔怒还是气苦的神色。十八岁就老了,那她母亲岂不是早就该盖棺定论了
“哈哈,看你哭的这么伤心,逗逗你的。”过连城道:“十八岁啊,青春正好,几乎可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当你真正青春已逝的时候,你会无数次怀念这时。”
“语嫣,天地寰宇何其辽阔,你可曾亲眼见识?你以往十八年都只在曼陀山庄、参合庄打转,世间河山之秀色,你难道就不想瞧瞧么?”
“你见过太湖的荷风秋月,可知西疆昆仑群峰,白雪接天。北边有无垠草原,遍野牛羊。西南苍山横卧,洱海如镜。东海石岸潮起潮落,巨浪拍岸……”
过连城侃侃而谈,王语嫣听得痴了:“你惯吃姑苏细巧茶点,可尝过金华的火腿、嘉兴的鲜肉粽子、北京的豆汁、西湖的醋鱼、川蜀的折耳根……”
王语嫣美目生光,面上露出向往之色。她平时看的书籍当然不止武功秘籍,还有些游记食谱,只是以前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最多不过在梦里见过罢了。
过连城话锋一转,又道:“更何况,你真正喜欢你表哥么?”
王语嫣一怔。
过连城道:“喜欢一个人多少是要有理由的,他为你做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么?他有把其他杂事放在你的心意后面么?还是说他会甜言蜜语,将你哄得团团转?”
王语嫣摇了摇头,在慕容复的心中,永远都是复国才是唯一的大业。
过连城又道:“所以说,在我看来,你以前之所以非慕容兄不嫁,无非是你从小就待在太湖,你所见到的男子中,只有他和你年龄相当,加上他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和相貌。所以你从小就将嫁给他当做逃离孤独,有人陪伴的寄托罢了。”
王语嫣娇躯微微颤抖,她终究是个小姑娘,没什么阅历见识,很容易就会被人忽悠。回想以往种种,似乎过连城说的也不错。
最后过连城又呵呵笑道:“其实慕容兄虽比起本人来说,武功、才情都欠缺一筹不止,但放眼天下,也算杰出英才。你若跟着他去兴复大燕,也未尝不可,说不得你们经历磨砺,感情更笃,将来成为大燕的皇帝皇后,白首到老也说不一定,但……”
王语嫣听到过连城说‘皇帝皇后,白首到老’时,面颊上浮现出一丝向往之色,十数年的执念,也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可最后一个但字,又将她心神牢牢抓住,忙追问道:“但什么?”
过连城悠悠道:“但我觉得你没有跟慕容复去复国,反而是一件好事。”
王语嫣道:“为什么?”
过连城呵呵笑道:“很简单,在慕容兄眼中,无论什么都比不过复国,他已经魔障了,我想这点你不会否认。以你的容貌,若有高官显贵、部落头领提出以你作条件,才帮助他复国,你觉得慕容兄会不会抛弃你,甚至主动把你送到别人床上……”
王语嫣面色陡然惨白,慕容复对复国的执念太深了,真做出这种事来,一点也不意外。
过连城瞧着她面色,又笑道:“其实不管你是想去见见这山河壮丽,还是依旧想做慕容兄妻子,帮他复国,现在都要做一件事。”
王语嫣不由自主道:“什么事?”
过连城道:“练武。”
王语嫣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过连城道:“你以前说女孩子习武不雅,但你却只知道招式文字,而不知道武功真正的妙处。你若轻功有成,那天南海北皆是坦途,想去便去,想走便走。你若内功有成,非但一举一动都有莫大威力,而且驻颜有术,尤其是逍遥派武功,八九十岁也和十来岁的小女子一般。而且你若有一身绝学神功,一掌就能打得慕容兄连她妈都不认,他还敢弃你?”
听到后面那话,王语嫣忍不住噗嗤一笑,又瞪了过连城一眼。
“来,现在我就让你体验下武功的高明之处。”说罢,过连城一只手揽住王语嫣的纤腰,足尖一点,两人便飘飞而起。
王语嫣只觉身子轻飘飘如若无物,周遭景物迅速在眼前掠过。随着身形腾空,越来越高远,假山、小湖都仿佛变得微小。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欢愉之意,这是一种潇洒自由的感觉,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若以往她是拘束在山庄中的鸟雀,这时候鸟笼打开,她终于腾空飞窜上天际。
其时夜色虽晚,但山庄中灯火未歇,也有不少丫鬟瞧见了衣袂飘动,宛如飞仙般的两人,发出惊呼声。这自然也惊动了王夫人,她从院子中走出来。
王夫人看着过连城环抱着女儿,柳絮般飘向她住的那间院子,面色有些难看,却无能为力,狠狠地跺脚,转身回去了。
片刻,两人已落入王语嫣居住的那间院子。
过连城放开王语嫣的纤腰,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习武的乐趣了吧?”
王语嫣还有些失神道:“原来这就是施展轻功的感觉,御风而行,无拘无束。”
过连城呵呵笑道:“只要你武功高,天下间便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从心所欲,就如你母亲先前也瞧见我闯入了曼陀山庄,但她还是只有闭嘴,这次甚至都不敢召集侍女来对付我。你贯通天下大部分的武学,只要真正愿意学武功,很快就会成为第一流高手。”
“……”王语嫣幽幽道:“但武学一道,内功为基,招式为末。我虽然知道天下各派武功,但内功却是水磨工夫。”
过连城微笑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遇到一个成熟的老爷爷,他正有一身浑厚功力等人去继承。”
……
丐帮,分舵中。
“你将燕子坞发生的消息说给我听听。”萧峰这些天都在传授传功长老打狗棒法和降龙二十八掌,今天才得知姑苏发生了一件极重大的事情。
“是。”一个丐帮弟子便把这些天在江湖中传播得沸沸扬扬的那些消息告诉萧峰。原来姑苏慕容意图谋反,而近些年莫名其妙死在自己绝学下的高手,却都是慕容博所为。
而慕容博也正是雁门关一案的幕后黑手,真正元凶。这次本来过少侠可生擒慕容博,但忽然又出现个武功高绝的黑衣人,冒着自己受伤的风险,竟也将慕容博救走。
“慕容博!”萧峰眼中杀机大盛,他从小便受少林和丐帮的恩惠,学的也是汉家的仁义道德,心想:“当年雁门关惨剧,虽是玄慈方丈带头所为,但他是少林寺方丈,关心大宋江山和本寺秘籍,全力以赴,原为义不容辞。其后发觉错处,虽然遮遮掩掩,但好歹也尽力补过。真正的大恶人,正是这慕容博。”
“谁!?”萧峰忽然神情一动,破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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