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238节
南宫连城道:“说到底,其实就是真气离体,以真气驾驭飞剑,有时候也能作牵丝戏。此外,我也能学别人说话,还是不用张开嘴那种。”
楚留香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选择相信南宫连城,他又看了看李玉涵的脸,嘴角微微抽搐下:“这脸是不是和我本人不太像……”
南宫连城道:“脸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神态和你平常不太一样。”李玉涵易容成了楚留香,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僵硬,而且给人很睥睨、很高傲的感觉,仿佛瞧不起任何人。
楚留香皱眉:“这……”
南宫连城叹息道:“毕竟这计划还是太仓促了些,所以这易容面具我也没准备多久,不过对付今天这局面也足够了,毕竟真正认识并熟悉楚香帅的人并不多,不是吗。而且旁边还有我和小胡照应着,你放心,绝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对此,楚留香除了叹气也没别的办法。
很快,他们相继找到了柳无眉和胡铁花。
柳无眉向南宫连城几人看了几眼,眉头皱了皱,除了觉得楚留香这一脸睥睨外,其余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楚留香扮作的李玉涵微笑着走到柳无眉面前,和她说了几句,打消了柳无眉的疑惑。
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楚留香带上拥翠山庄。
一行人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剑池。
只见四面林木森森,一道木桥如彩虹般横卧在池上,池水青绿而冷冽,上面点点浮萍。
南宫连城站在这剑池旁,便觉一股清寒之气扑面而来,青碧的池水中,竟像是隐藏着阵阵杀气。
绕过剑池,可瞧见一个很大很大的石井,井旁边还有个朱栏曲绕的六角山亭。
南宫连城笑道:“这里就是天下第三泉‘陆羽茶亭井’了,昔年李老前辈邀请天下名剑客,在这里烹茶品剑,前辈风流,实在令人不胜仰慕。”
突然一人长叹道:“只可惜江山虽依旧,人面却已全非了。”
这时暮色已临,晚霞流丽,山林中松风阵阵,孤影盘旋。
只见一缕孤烟,自六角山亭中袅娜飞出。缥缈的烟雾中,凄冷的长亭里,正坐着一个羽衣高冠的白发老者,在独坐烹茶,他的寂寞,看来也正和绝巅高塔旁盘旋的孤鹰一样。
胡铁花最是沉不住气:“不知老先生高姓大名?”
老人声音冷冷淡淡:“老朽帅一帆!”
胡铁花悚然一惊:“莫非是昔年一剑动三山,力斩过天星的‘摘星羽士’帅老前辈?”
那老者豁然站起身,仰天长啸,山亭四面的秋叶,都被他的笑声震得如同雪花般飘落而下。
他头也没回,长笑道:“楚香帅果然不凡,老朽新茶初沸,阁下何不来共饮一杯?”
胡铁花尴尬道:“前辈认错人了,在下是胡铁花。”
帅一帆陡然回过头来,李玉涵夫妇不知何时已踪影不见。只剩下南宫连城、胡铁花和一脸冷漠、高傲,连这久负盛名的前辈剑客也半点瞧不上眼的楚香帅。
“你是楚留香?”帅一帆皱眉看向楚留香。
在他听闻里,楚留香虽是个小偷,但为人风雅有礼,对江湖前辈也很是尊敬客气,现在看来,江湖传闻果然不可信。
楚留香冷冷地瞧着他。
“好个张狂的小辈,从来还没有人敢如此轻视老夫,老朽人虽已老,剑却还未老哩。”只听‘呛’的一声龙吟,他掌中已多了柄明如秋水的长剑,三人站在数丈之外,已觉得剑气迫人眉睫。
胡铁花竟忍不住脱口赞道:“好剑。”
帅一帆傲然笑道:“自然是好剑。”
他的目光似乎比剑光更锋利,瞪向‘楚留香’,冷冷道:“老夫此剑已有十三年未曾离鞘,今日为你而出,你也足以自傲。”
楚留香冷冷看着他,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简直让人气得肚疼,但好在他终于肯开口了:“名剑出鞘,例不空回,前辈今日莫非要取在下项上人头么?”
胡铁花一惊,现在的楚留香是李玉涵易容而成,怎么会配合?
帅一帆厉声道:“我辈武夫,正当死在剑下,你难道还怕死不成?”
楚留香还是一副冷傲的表情:“在下和前辈素无恩怨,前辈却定要取在下性命,莫非是受人所托?”
这下胡铁花总算发现了,‘楚留香’虽然张了张口,但最多也就是对口型,真正说话的是南宫连城。
南宫连城并没有张嘴,这声音似乎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因为两人站的近,所以别人只以为是‘楚留香’在说话。
“不错,但若非对手是你楚留香,老夫还不屑动手。”帅一帆浓眉一掀,本来还要再客套几句,但瞧着楚留香那冷傲的脸就不由气往上撞:“小辈,取出你的兵器来。”
楚留香睥睨道:“你只管出手就是。”
帅一帆怒道:“好轻狂的少年人,纵然是李观鱼,也不敢对老夫如此轻慢无礼,你居然连正眼都不曾瞧老夫一眼。”
这一次,楚留香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神态睥睨,甚至连话都懒得说,那副姿态当真狂极了,也傲极了,用几个字来简单形容����鸟都不鸟你。
“好!好!好!”帅一帆一步步走了出来,他的脚步走得极缓,但他身上却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剑气,整个人就仿佛藏了十年才出鞘的宝剑。山风将他衣袂吹得猎猎飞舞,他的脚步也始终不停往外走,别人竟似觉不出他身子在动。
只因他将全身精神气力都化作一股剑气,别人只能觉得他剑气逼人,已忘了他自身的存在。
楚留香还是不鸟人的高傲模样。
“小辈,看剑。”帅一帆终于受不住了,也顾不得他这前辈理应先让后辈出手的规矩,掌中长剑倏然刺出,他的气势和剑气这一瞬也攀升到巅峰,向楚留香笼罩过去。
“楚兄,该你出手了,让这位前辈也见识见识你的剑法。”
南宫连城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剑,然后往李玉涵手里塞去,接着在他后背一拍,李玉涵整个人不由向前一个踉跄,直接闯入帅一帆的剑幕之中。
剑光森然,砭人肌肤,李玉涵下意识地一抬手,掌中宝剑就和帅一帆的长剑撞在一起,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恢复行动力。但想要开口说出自己身份,赫然发现哑穴还没有解开。帅一帆的剑光更近,他只能手忙脚乱地举剑与之交锋。
叮叮叮!金铁交鸣之声大作。
李玉涵好歹是李观鱼的衣钵传人,长剑挥动间,将家传的‘九九八十一手凌风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甚至在对方的凌厉攻势中,还能顺手给自己解穴。只可惜南宫连城点穴手法独特,指力深厚,他竟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开,自然也没法解释自己身份。
“好个楚留香,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偷,居然偷学了李家剑法。”帅一帆眼神一厉,出手更快更迅疾:“只是你难道不知,偷学他人武功,这已然犯了武林大忌。”
说话间,他运剑如飞,剑光闪烁,如雷霆、如闪电,划出道道凌厉剑势,一道道剑光铺展开来,密集如网,向李玉涵笼罩而去。
第248章 睥睨嚣张的楚留香
胡铁花简直对南宫连城佩服得很。
这帅一帆很明显就是李玉涵夫妇请来对付楚留香的人。
帅一帆是名动天下的剑客,瞧他现在施展的剑法,森然有度,剑气纵横,只怕就算楚留香来了,也会觉得棘手,现在帅一帆和李玉涵就算狗咬狗了。
两团剑光交织在一起,两人以快打快。但渐渐的,帅一帆所施展的那一团剑光越发炽盛,而李玉涵的剑光则开始黯淡。
李玉涵到底年轻,和这位名动天下的剑客还有些差距,更何况他被点了哑穴,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般全力以赴的交手中,他体内的真气运转至被封住的穴位时,难免会有滞涩感,出手时也总要稍微缓上一缓。和帅一帆这种剑客交手,有时候一点破绽就足以致命。
很快,李玉涵身上就被刺出好几道伤口,鲜血将衣衫打湿。
他因疼痛而动作迟缓,从而生出更多的破绽,伤口越来越多。
“哼,都说楚留香轻功高绝,临阵应变更是天下无双,我瞧也不过如此。”帅一帆颇为不屑,出剑越发犀利了,长剑上更萦绕着一层剑气,落叶被剑气一卷,立时化作齑粉。
本来占据上风,帅一帆应该高兴才对。
但一瞧楚留香那一张臭脸,又火冒三丈。
“无礼小辈,今天就给你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帅一帆面色愈冷,就在他要一剑刺在李玉涵胸口的那一刹,李玉涵原本直直刺出的长剑,手腕一转,剑尖斜斜划出。这本来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划,但不知怎么就切中帅一帆的剑法中的疏漏之处。这个破绽,就连帅一帆自己也从未注意到。
帅一帆立时脸色惨变,飞速后退。
叮,半空中又是一响,似两把长剑交锋。
下一刻,两团剑光同时消散,帅一帆掌中宝剑已垂下,面无表情,全身肌肉都已在一刹那僵硬,他这人原本如果是一把出鞘宝剑,那现在就只是一把木剑,已变得黯淡无光,他的锋芒杀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楚留香’也狼狈倒跌,幸好这时南宫连城出现在他身后:“楚兄,你没事吧。”
他手掌抵在李玉涵肩头,冰冷深寒的真气瞬间透入其奇经八脉,李玉涵顿时面色苍白,勉强还能支撑起身体。他恨恨瞪了南宫连城一眼,但眼中却透露出惊愕之色。
最后那浑然天成的那一剑,看似简简单单,但对时机把握之巧妙,简直无人能比拟。更何况,南宫连城还隔着一层,是用某种旁门手段,影响他做出来的。
一时间,李玉涵心头百味陈杂。
以前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发小,不知什么时候,武功已然远远超出自己。
“很好,很好,江山代有人才出,像我们这种老东西,既然已经退隐了,就不该再出来自讨苦吃。”
帅一帆仰天一声长啸,挥手就要将剑扔向剑池中。楚留香破了他的剑法,剑锋距离他脖子不过一寸,若非对方手下留情,已然身首异处。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手腕。
“你要作甚?”帅一帆回过头来,就瞧见带着铜沉沉面具的南宫连城:“老夫可杀不可辱!”
“前辈久历江湖,怎脾气还这么极端,动不动就要退出江湖,这世上难道有人从未一败么?”南宫连城笑着将剑还给帅一帆:“前辈之所以对楚留香出手,是因为李观鱼前辈?”
帅一帆仰天长叹道:“李观鱼昔年有恩于我,只要他信符所至,纵然要我割下我自己的头颅,我也在所不辞,你明白么?”
南宫连城道:“那想必也知道,李观鱼前辈多年前便染上不治之症,缠绵病榻多年。”
帅一帆道:“不错。”
然后南宫连城就凑近了帅一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最后道:“帅前辈如果还要弃剑归隐,那就随便你了。”
帅一帆双眼陡然生光,仔细瞧着南宫连城:“你说的话当真。”
南宫连城颔首:“不错。”
帅一帆拿起剑,就要纵身离开。
这时忽然又有声音道。
“可杀不可辱?剑法练成这样,还出来晃荡,已可算是自取其辱了。”
帅一帆陡然转过头来,眼中充斥浓烈的杀意。
“是楚留香说的,和我无关。”南宫连城指向一脸桀骜不驯,就算受了伤,也没别的表情,仿佛将所有人看做垃圾的‘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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