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212节

　　南宫连城徐徐揭开了自己的面具：“现在你肯相信了么？”

　　秋灵素看着南宫连城的脸，待了好片刻，终于苦笑道：“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一张脸，别的女人或许会倾慕，但像石观音那样的疯子，只会想要毁掉。”

　　南宫连城缓缓将面具戴上：“我半年多前初入江湖，三个多月前遇到了石观音，她给了我三个选择，除了毁容和死外，还可以去当她男宠。我选择了逃走，一路逃到了海上，最后还是被石观音找到。那个女人的武功果然很高，深不可测，最后她一掌将我打入了海中。若非我学过特殊呼吸法，又被香帅所救，只怕这时候已化作海中枯骨。”

　　楚留香恍然，他现在总算知道南宫连城坠海的原因。

　　接着，秋灵素也缓缓说出了她被毁容的过程。

　　她没有南宫连城的武功和心气，而且也亲眼见过石观音的武功，那时候她还年轻，还对生命充满热爱和眷恋。只要能活下去，总是要比死了好。

　　而石观音还给她留了三个月的时间，于是在这三个月里她就要将美丽永远保存在人们心中，于是找到了孙学圃。在成画的那天晚上，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而石观音留下的小瓶子里，是比烈火还烈，还灼人的药水。那时她疼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也对孙学圃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

　　在她完全昏迷后，被任慈救下，任慈时时刻刻在她身边照顾，秋灵素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帮主夫人。

　　楚留香喃喃道：“石观音、石观音……这究竟是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南宫连城忽然说道：“你们知道石观音的真正身份么？”

　　另外两人将目光看了过来，石观音的身份的确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一件事，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她那一身可怕武功是怎么修炼出的。

　　南宫连城道：“我被石观音追踪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也在暗中调查的消息。她容貌和黄山世家的李琦姑娘很像，加上之后我零零散散收集的一些消息，我也渐渐拼凑出来了真相。”他目光向只有眼珠子能转动的南宫灵看去：“如果我猜测没错，石观音还和南宫灵有很紧密的关系。”

　　他将黄山李琦东渡扶桑，重返中原等事说了一遍。

　　秋灵素道：“所以石观音就是原来黄山世家的李琦姑娘，她和天枫十四郎成婚，南宫灵就是她的儿子？”

　　南宫连城颔首道：“不错。”

　　楚留香皱眉道：“她为什么要逃到大漠去。”

　　南宫连城道：“或许是因为她在中原招惹了一个极了不得的对手。”

　　楚留香道：“对了，你说天枫十四郎当年进入中原，是带了两个儿子？”

　　南宫连城道：“不错，而且南宫灵也只能算这人的傀儡、帮凶罢了，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

　　楚留香道：“这人是谁？”

　　南宫连城看着楚留香，缓缓说道：“楚兄，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楚留香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秋灵素询问道：“是谁？”

　　楚留香长叹了一口气，过了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无花。”

　　“‘妙僧’无花？”秋灵素道：“我的确听过这人的名字，似乎是南少林天峰大师的弟子。”

　　南宫连城道：“天枫十四郎当时和任老帮主是在闽浙一带决斗，在决斗前，他就受了伤。而二十年前，能击伤天枫十四郎，还在闽浙一带有地位有身份，武功又高的，除了南少林方丈天峰大师，还能有谁？”

　　楚留香也叹息一声：“天峰大师和任老帮主这样的人，本也绝不会随便收养别人的孩子，但天枫十四郎死在他们手里，他们便万万不忍推辞……”

　　南宫连城带上面具，笑了笑：“无花的年龄比南宫灵大好几岁，说不定他从小就跟着天枫十四郎学了忍术，或者给他留了秘籍，不管是在济南的两次出手，亦或者是先前假扮为天枫十四郎，都应该是那位‘妙僧无花’。”

　　楚留香摇了摇头，叹息声更重了。

　　无花和南宫灵都是他朋友，可这两个朋友，却是这案子的凶手。

　　如果陆小凤在这里，一定有很多话想和楚留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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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南宫连城、楚留香带着南宫灵和秋灵素下山，重新回到了济南。

　　原著里，秋灵素在将所有秘密告诉楚留香后，就跳崖自杀了，对她来说，世上已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

　　但这次没有，因为她还要揭穿南宫灵的真面目，而南宫连城还保证，有法子可以帮助秋灵素恢复容貌。南宫连城现在的医术也算登峰造极，而且还掌握了好几门玄奇的武功。实在不行，还可以帮她制作一副以假乱真的面具。

　　南宫灵这次犯的错实在太重了，免不了要被公审。全帮高层齐聚总舵香堂，摆放任慈灵位，当众复述人证物证，之后再让南宫灵三刀六洞。

　　在这期间，南宫连城来到了一间棺材铺，找到了棺材铺的老板：“帮我订制一口棺材。”

　　然后，他将要求说了，棺材铺老板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南宫连城又重复了一遍要求，付了三倍定金后，那老板才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而南宫灵被审理的第二天，一个乞丐送来了封信。

　　楚留香打开，信中是邀请南宫连城、楚留香去十里外长亭一叙。而这封信的落款人，赫然是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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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很窄，朦胧的星光，映着道路旁的木叶，整个天地却似沉浸在一种神秘而凄凉的雾里。

　　楚留香和南宫连城在长亭中见到了无花。

　　无花依旧穿着那一身月白色僧衣，依旧唇红齿白，那潇洒而温文的风采，依旧可令世上大部分女人为之倾倒。不过他面上虽然还是带着微笑，却少了那份出尘之意，任何人有一双发乌的眼睛、略歪的鼻梁，都不会有什么出尘之意，更何况他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别扭。

　　“两位能如约而至，在下甚是感激。”无花微微躬身：“两位到现在还没有揭穿我就是幕后真凶，但这件事我却并不感激你们，因为你们还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么？”

　　楚留香苦笑道：“你认为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么？譬如说，你我的友情……”

　　无花悠悠道：“你我的友情，到现在所剩下的，已不如眼睛里的沙粒多了。”

　　楚留香长叹道：“不错，眼睛里有了沙粒，就会流泪的。”

　　无花道：“但现在，你们应该已把事情拼凑得差不多了吧？”

　　南宫连城负手道：“你便是天枫十四郎的儿子，南宫灵的兄长。天枫十四郎死的时候，你已经有七岁了，七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了不少。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这一切，也都是‘石观音’在背后指使的吧。”

　　楚留香道：“据说水母阴姬也喜欢佛法，你去讲经说法也很正常。神水宫虽然禁止男人出入，但一个文质风雅的出家人自然是例外。在一般人眼中，都未将出家的和尚看做男人。只可惜，那位多情的姑娘为了偷天一神水，却是为你而死……”

　　南宫连城向无花双腿间瞧了瞧：“现在无花大师就算不是和尚，或许也可以进出神水宫，只是不会有那么招女孩子喜欢……”

　　无花温和的面容在这一刹变得狰狞。

第226章 ：无花和石棺

　　看着无花刹那狰狞的面容，南宫连城只有一句话：“你看，你急了，你又急。”

　　无花长长呼出一口气，面容恢复平淡：“一个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女孩子，总是禁不起诱惑的，她自觉死的很甘心，你们又何苦为她可惜？”

　　楚留香凝注着他，叹息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无论多卑鄙，多可恶的话，你竟都能用最温柔，最文雅的语调说出来。”

　　南宫连城笑道：“以后无花说这句话，就会更温柔，更文雅了。”

　　楚留香道：“为什么？”

　　南宫连城道：“因为他嗓子会变得更尖细，说话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故意翘兰花指。对了，说不定他以后不会喜欢女孩子，反而会喜欢男人，楚香帅你可要小心一些了，说不定你这款就很讨他的喜欢。”

　　楚留香悄无声息的划开了和无花的距离。

　　无花看向南宫连城，终于忍不住道：“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南宫连城挺起胸膛，义正言辞道：“作为南宫世家的子弟，我和天下所有的恶人、奸人都有仇。”

　　无花：“……”

　　楚留香：“……”

　　好片刻后，无花才看向楚留香：“现在你们虽然确认我是幕后真凶，但并没有确凿证据，我那愚蠢的弟弟，到死也没有指认我，不是么？”

　　楚留香道：“你认为南宫灵很愚蠢？”

　　无花道：“当真愚不可及，如果不是他为了弄银子，让秋灵素送出那四封信，那他已能安稳地坐在丐帮帮主的宝座上了。”

　　楚留香道：“他虽没指认你，但现在我们只需要去找天峰大师，双方核证一番，你做的事自然就无所遁形了。”

　　无花道：“其实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楚留香道：“哦？”

　　“只要你答应我做两件事，我现在就能认罪伏法，还能将你所有疑惑解开。”无花道：“而且这两件事，绝不会让你为难，你要是不想做，只当我从未提出就是了。”

　　楚留香不禁挑了挑眉：“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这种事，只要不是蠢笨如猪，那便不会拒绝。”无花道：“现在你有什么想要问的？”

　　楚留香道：“你花费这么多心血，盗取‘天一神水’正是为了任老帮主和天峰大师，只因他们都不是你轻易能杀死的，何况你还要他们死的不着痕迹。”

　　无花道：“你说得正确已极。”

　　楚留香道：“在那石梁上，阻止我们见任夫人的，自然是你。在快意堂杀死‘天强星’宋刚，以忍术遁入大明湖的，自然也是你。”

　　无花道：“不错。”

　　楚留香叹息道：“本来我早就该怀疑你了，只是你当时在我心中，是那连琴声都不愿沾染血腥的‘妙僧’无花，我也实在想象不到你易容杀人，不择手段的模样。”

　　无花微笑道：“你不必难过，每个人都有糊涂的时候。”

　　雾仿佛浓了，楚留香道：“这些我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但我始终不能了解的是，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要争夺权力？这究竟是你的主意？还是令尊天枫十四郎未死前留下的遗言，要你这样做的？”

　　“父亲不惜牺牲性命，也要我们投入丐帮和少林门下，他要的就是我们长大后，先接天下第一大派和第一大帮的门户，然后称雄中原。我也不知他为什么会嘱咐这件事，或许这本也是他一心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无花沉默了良久：“其实丐帮这边的事本可以等一等，任慈已完全信任南宫灵，他本可以等任慈任命他为帮主，这样也不用花银子去笼络人心了。但有人希望任慈和秋灵素多受些折磨，所以南宫灵不得不先对任慈动手……”

　　楚留香眉头一挑：“谁？”

　　无花道：“这个人，对你来说并不难猜。”

　　楚留香稍一思考，便道：“石观音。”

　　无花点点头。

　　除了石观音，还有谁能命令他们呢。

　　楚留香忍不住道：“可石观音为什么要让南宫灵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