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系文豪 第11节
“谁呀?”
一道清脆的女声飘了出来,伴随着仲夏的微风,虫儿在丛中����低鸣。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深红方格子衬衫,鼻子高挺,齐肩短发,杏眼深邃,落落大方又不时摄人心神。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这伯伯姓朱。”江弦回过头悄声埋怨一嘴。
“你们找谁?”
“女同志你好,我们找朱教授,朱伯伯。”
“你们是”
姑娘正迟疑着,身后又出现道高大中年男子的身影。
“老江!”
“老朱!”
“快请进、快请进。”
长辈们嘘寒问暖,关心彼此身体近况,江弦屁颠屁颠跟在爹妈后头,挤进这间六十多平的小屋。
“您喝茶。”刚才开门那姑娘,颇为贤惠的给他沏了杯高末儿。
江弦抿一口,感觉比拼夕夕50一斤还包邮的碧螺春都香。
“谢谢你啊,小朱同志。”
姑娘莞尔一笑,她还从未听过有人这样称呼自己,杏眸一眨。
“我叫朱琳。”
果然。
江弦没想到前几天他才惦记了下,今儿就碰上真人了。
朱琳是谁?
就是那个风华绝代,‘你若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的女儿国王。
在后世,素有“南龚雪,北朱琳”的江湖传言,颜值在那个年代相当能打,是惊艳了一代人的“挂历女神”。
当然了,这么俏个丫头,饶月梅、江国庆也都很喜欢。
俩人心思渐渐活泛,结果迎头就被朱教授的夫人刘医生浇盆凉水。
“江师傅,孩子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呢?”
“呀这个”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一个比一个臊,待业那两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反倒是江弦大大方方朗声回答。
“我是待业青年。”
饶月梅一听,脸刷的一红,恨不得跟那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
丢人呐。
这么大孩子连个工作都没。
太丢人了。
刘医生是个聪慧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江家人来意,脸色落了下去。
都是修行千年的狐狸,江国庆也立马察觉到了这股冷空气,却只能硬着头皮,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朱教授聊。
“咳咳,这是你家姑娘?”
“大女儿,下面还有个小的,上初中,今儿不在家。”
“大的嫁人了还是上班呢?”
“在医科院进修。”
“喔”
江家夫妇对视一眼。
攀不上人家的凤凰枝呐!
反倒是江弦不知好歹的一拍大腿。
“太有缘了!”
“我这段时间就在医科院当勤杂工。”
“想不到咱俩还是在一个单位呢。”
“真巧。”朱琳捂着薄唇,细眉弯弯,盈盈一笑。
江国庆听着这让人伤心的话,顿时噎住,看向饶月梅,咱还是重新生一个吧?这孩子傻掉了。
那是同一个单位?
人家读书你打杂。
能一样吗?
“你应下来了?”是夜,刘医生和朱教授两夫妻在房里说着体己话。
“和老江很多年的交情了.”
“咱家落难的时候倒没见着过他人影。”
“你这个女同志!说什么胡话,那是什么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哼,那么大小伙子,养家糊口的年纪,连个工作都没,还得靠他爹他妈,手心向上吃闲饭呐。”
“人不是说了在医科院做勤杂工了,怎么,你怕咱琳琳相中他?”
“大学里头那么些优秀才俊,以你闺女的心气儿,还能看上一待业的‘大老粗’?”
“睡觉睡觉。”
“呀,别碰我。”
第11章 编辑部的震动
“东方红,太阳升”
“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大救星”
一大早,李陀听着电报大楼播放的《东方红》,蹬着二八大杠,往西长安街的六部口骑。
西长安街的六部口,搁过去,住这儿就是跟皇帝做邻居了。
省级刊物《京城文艺》便坐落于此地的京城市文化局院内。
当时省级刊物名字办的极富特色,光听名字,就能猜出省份。
《京城文艺》是京城的、《延河》是陕溪的、《红岩》是四钏的、《钟山》是江淮的.
那么猜猜《黄河》、《海峡》、《花城》、《芙蓉》、《滇池》又是哪的?
“李大哥!”
李陀刚撇下车,便听到一句喊,他回过头,望见位清秀端庄的女同志。
“德宁同志。”
章德宁是时下《京城文艺》最年轻的小编辑,担编辑部小说编辑,与李陀相识已久,之前已从他这里送审过好几篇稿子,其中之一便是史铁生的《之死》,但最终未被采用。
这篇《之死》后改名为《法学教授及其夫人》,在《当代》发表。
“吃了么?”
“吃了,您呢?”
俩人公式化的寒暄。
关心了下近况,李陀便切入正题,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稿子。
“你先看看,难得的好稿子。”
章德宁赶忙腾开手,接过手稿,简单瞥一眼。
“江弦?这名字没听说过,是新人吧。”
李陀不置可否,神秘一笑。
“有结果了,尽快给我个消息。”
送走李陀,章德宁捧着手稿,进到办公室里。
编辑部上下仍残存着喜气洋洋的气息。
前段时间,他们《京城文艺》紧跟文学潮流,以极大魄力,刊发了一篇《人民文学》的退稿,张洁《从森林里来的孩子》,乘上了“伤痕文学”这股东风,在社会上产生出较大的轰动和反响,当期发行量都涨了不少。
“小章,这是昨天收到的稿件。”章德宁刚坐下,门卫大哥便拿着厚厚一摞稿子进来。
“先放那边吧,辛苦您了周大哥。”
特事特办,章德宁打算先看看李陀送来的这篇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