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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前一晚,兑换北大录取书 第322节

  抚城安保指挥大厅。

  巨大的电子大屏还在滚动枯燥的筛查数据,满屏数据流眼花缭乱。

  大厅内气氛依旧低沉压抑,所有人都没从刚才的僵局里缓过来。

  长桌上摊满了地图、文件、照片,一次性纸杯东倒西歪,几盒没动过的盒饭已经凉透了,油花凝结在米饭表面。

  省厅下来的一级高级警长梁建军端着水杯,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李秘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李处,数据全都发过去了?”

  “嗯,全部打包发过去了。”李秘书点头。

  大厅里众人对视一眼,眼底清一色的不看好,只是没人敢明说。

  拜托!那可是亿级体量的城市全量数据!

  普通人别说建模分析,就算只是纯浏览一遍,不吃不喝也要几天几夜。

  哪怕是他们厅里的超级算力集群,跑一遍完整行为筛查,最少也要四五个小时,还未必能筛干净。

  一个刚睡醒的少年,仅凭一己之力,想靠生活数据抓专业间谍?

  根本不现实。

  刑侦专家赵志国站在大屏幕旁边,手里拿着激光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红点在地图上乱晃。

  他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刚刚季白提的那几个数据维度,天气、水电、外卖、骑手轨迹。

  说实话,这些维度单独拎出来,他都知道怎么用。

  可要把它们叠在一起,建一个什么贝叶斯模型,从全城几十万人里筛出几个人,他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太复杂了。

  复杂到他连从哪下手都想不出来。

  技侦专家孙茂林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做了一半的数据透视表。

  他刚才试着按季白的思路,把外卖数据和水电数据做了个简单的交叉分析,结果跑出来十几万个可疑点。

  十几万个。

  他当时就关了电脑。

  一定是幻觉!

  梁建军站在地图前,把几个重点区域又用红笔圈了一遍。

  圈完之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扔,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堆文件的边缘。

  “行了,都别歇了,季白同学那边分析数据,咱们这边也不能干等。”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说说吧,下一步怎么办?”

  几个刑侦骨干,反谍高手,开始献言献策。

  “我建议把排查范围缩小到城西老工业区,那边流动人口多,出租屋密集,最适合藏人。”

  “城北棚户区也应该重点排查,我看了卫星图,那片区域巷道复杂,监控覆盖率低。”

  “要不要再调一批人,把重点区域重新扫一遍?”

  “没用,昨天已经扫过了,再扫也是一样。”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封着城吧?今天已经有市民打市长热线投诉了,说快递进不来、外卖送得慢……”

  “投诉也得封!季白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没说不封,我是说我们得有个方向,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

  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老生常谈。

  没有线索,没有抓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在众人刚刚讨论没两句,还没讨论出什么建设性的方案,气氛愈发烦躁之时,李秘书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备注:季白!

第270章 季白再创神迹!

  季白的电话!

  李秘书愣了一下,心里还暗自嘀咕。

  难道是数据包太大了?解压出问题了?

  还是说季白同学打开一看,发现缺了参数、少了维度,正发愁呢?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安排人把骑手轨迹单独拎出来,做成更精简的数据集。

  又或者,季白同学其实只是随口问问,现在发现难度太大,不好意思开口说“不行”?

  呼吸乱想中,李秘书接起电话:“季白同学?”

  电话那头,背景很安静。

  只有键盘偶尔敲击的脆响,和一声极轻的、像是伸懒腰时喉间溢出的闷哼。

  然后,少年开口了。

  声音清淡、随意,带着一种刚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搁在桌上时的松弛。

  “李哥,人找到了。”

  “一共七个可疑目标、相关信息发你微信了哈。”

  咔哒。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从头到尾,不到五秒。

  李秘书举着手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两扇被猛地推开的窗户。

  大脑里所有的思绪、盘算、担忧,在这一刻全部清空,只剩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梁建军察觉到他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李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站在指挥台旁边,刚才就注意到李秘书接电话时的表情变化,从正常接听的从容,到突然僵硬的脊背,再到此刻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

  李秘书缓缓转过头,脸色发白,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法形容的光。

  “梁处,季白说……他找到人了。”

  轰����!!!

  一瞬间,整个指挥大厅,彻底炸锅!

  所有交谈、讨论、键盘敲击声,瞬间戛然而止。

  上一秒还人声嘈杂、有条不紊的顶级指挥中心,下一秒静得落针可闻。

  在场几十名全省乃至全国抽调的顶尖精英、刑侦王牌、情报专家、技术大拿,全员僵住,动作定格。

  有人手还悬在键盘上方,有人刚把水杯端到嘴边,有人正低头看文件。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一根根线拽着,齐刷刷地射向李秘书。

  找到了?

  怎么可能找到了?!

  这才过去多久?

  数据传过去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分钟!

  他们动用国家级算力、全城天网、上千人力,不眠不休排查一天一夜,翻遍整座城市,连根间谍的毛都没摸到!

  结果一个刚睡醒的十八岁少年,随便要了一堆生活数据,短短半小时,直接全员锁定!

  有人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眼皮疯狂跳动。

  准确来说,有效工作时间,连二十分钟都不到!

  “不可能!”

  赵志国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前的键盘被他膝盖撞得往上一弹,又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这才多久?从我们把数据打包发过去,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分钟!”

  “连解压、建档、洗数据,都不止这个时间!”

  “那数据量有多大您知道吗?光水电燃气一块,就六个G!还有外卖、交通、天气、移动支付……加起来十几个G!”

  “他就算是高斯在世,也不能在半小时内把这堆东西看完吧?!”

  “更别说从里面筛出间谍来!这不开玩笑吗!”

  赵志国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说了“你干了二十年的活,别人二十分钟就干完了”。

  旁边一个老警探长也把烟头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摁,烟灰缸里的烟蒂被砸得弹了一下,灰烬飘起来。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股老同志特有的审慎:“李处,这……会不会是季白同学跟您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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