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你真得好好攻略我了 第124节
他回头,刘科长站在宣传科门口,冲他招招手。
董正走过去,刘科长压低声音,说了句:
“刚才所领导在里头说的那些话,是硬话,也是好话。你听懂了没?“
“听懂了。“
“听懂就好。“刘科长拍拍他肩膀,
“小董,你搁咱所里干了五年,我了解你。你不是个乱来的人。“
“这回这事儿,你要干成了,以后就是咱所里的头一份。干砸了,你也别灰心,回来值班,没人笑话你。“
“去吧。“
董正站在那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叔,你放心。“
他掏出手机,手指头有点抖,给张浩发了一条消息:
“浩哥,批了。先拍一条。。“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张浩回了三个感叹号:
“!!!“
董正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忽然,咧嘴笑了。
五年了。
他蹲在派出所门口,填了五年表,拍了五年违章。
头一回,觉得自己干上了件正经事。
当天夜里,董正又没睡好。
这一次,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躺在床上,一遍一遍过那个本子上的酒驾篇,琢磨着明天的机位、法条、台词。
快十二点的时候,手机亮了。
是张浩:
“老董,我连夜把第一条的分镜写完了,明早咱们就拍。“
“你睡,明儿见。“
董正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
窗外,四平的夜,静悄悄的。
他忽然觉得,明天,会是个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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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的戏,还在拍。
两部剧,一收一放,两头跑。
可江河不知道的是,有人在另一头,正惦记着他。
那是苏省卫视的一档文化访谈综艺,叫《光影茶话会》。
录制那天,陈凯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姿态拿得很稳。
主持人是个圆场能力极强的女主持人,问着问着,话锋一转:
“陈导,前阵子您退出了那档导演综艺,外界有传言,说是跟一位年轻导演有关……“
陈凯戈端起茶,笑了笑:
“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过嘛,“他放下茶杯,“既然聊到这儿了,我也说句实在话。“
“现在有些年轻人,运气好,拍了一部戏,就以为自己懂电影了。“
主持人一愣,顺势问:
“您说的是?“
“我可没点名。“陈凯戈摆摆手,“谁对号入座,谁自己心里清楚。“
“我就是想劝年轻人一句:别把平台当本事,别把票房当才华。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摔着。“
录完这段,节目后台。
助理小声问:
“陈导,这段话,要不要让后期剪了?“
“剪什么。“陈凯戈摆摆手,“留着。让他听见。“
“可网上肯定有人……“
“有人骂才好。“陈凯戈端起水杯,“骂得越凶,越显得他心虚。他要是不心虚,早跳出来解释了。“
助理没敢再说话。
他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可他不敢说。
这段话,当晚就被剪成片段,传到了网上。
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有挺陈凯戈的:
“老前辈说得对啊,年轻人就是飘了。“
“十五亿票房就封神了?他懂什么叫文化吗?“
有挺江河的:
“这不是公报私仇吗?快本那事儿他还没过去呢。“
“笑死,他自己拍不出第二部《霸王别姬》,倒是有空指点别人。“
营销号连夜写稿:
《陈凯戈暗讽江河:别把票房当才华》
《江河飘了?老前辈公开敲打》
东北片场。
卢娜把手机拍到江河面前,气得不行:
“江导,你看看!他这是明着踩你!“
江河正在看回放,头也没抬:
“看过了。“
“看过了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江河说,“他说的那些话,哪句是实锤?运气好、飘了、步子太大,都是虚的。“
“那也不能任他骂啊!咱们发声明!“
“发什么?“江河终于抬头,“说我没飘?越描越黑。“
“他唱他的,咱拍咱的。“
卢娜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范维,端着保温杯,慢悠悠插了一句:
“江河说得对。戏,就是最好的声明。“
“等咱这两部剧播了,他那段话,自己就成了笑话。“
秦浩蹲在角落里,也接了一句:
“就是。我拍这么多年戏,见过太多嘴上横的。最后还得拿作品说话。“
卢娜看看范维,又看看秦浩,再看看江河,叹了口气:
“行,你们仨都是明白人,就我一个是急脾气。“
江河笑了笑,重新把头埋进监视器里。
收工的时候,欧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过来小声问:
“江导,陈导那话,真不回应啊?“
“你想让我咋回应?“江河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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