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第189节
吕芳连忙膝行半步：“奴才在。”
“张真人降世了。多派人去找。”
吕芳听得都有点毛骨悚然，颤声应道：“是。”
“现在什么时辰了？”嘉靖的声音一下子落回了凡间。
“回主子，快午时了。”
嘉靖目光一凛：“立刻去诏狱，刀下留人！”
李妃依旧端端正正跪着，脸上不动声色，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齐大柱的命，保住了。
“刀下留人！终于！”
“柱嫂的坚持，芸娘的奔走，高翰文的谋划，李妃的出力，最后靠一本血经成了。”
“陈宇这线铺得太长了，从浙江到京城，从市井到深宫，所有人的努力汇到一起，就为了救一个普通人。小人物的命，牵动了整个朝局。”
按朝廷旧例，正月初一，百官要到太和殿朝贺天子。可自打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宫变之后，嘉靖便搬去了西苑，再也不回紫禁城，朝贺之礼也跟着废止了。每年这一天，反倒成了他设坛拜醮的日子。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初一，这场醮事办得格外隆重。平日里用来议事的玉熙宫大殿，整个改成了道场。朝天观四品以上的大道士，奉了嘉靖的圣旨，卯时便到了，分列两班，钟鼓齐鸣，要做一场庆贺张真人降世、喜得血经的罗天大醮。
神坛上方悬着明黄锦缎的横幅，绣着“九天感应通微显化真人降世显身赠万世太平真经罗天大醮”一行大字；宣德铜炉里香烟缭绕；北墙神坛上空着，既没有牌位也没有画像。
两班道士盘膝而坐，静候皇帝登坛。
殿门大开，幡旗沿着陛道一直排到宫门口。
嘉靖头梳道髻，戴香草冠，身上穿的正是李妃献的那件绣经道袍，立在御案前挥毫画真像。
御案左边，吕芳也戴了香草冠，捧着个大钵盂，里面盛着半盂香墨。
右边，朝天观主蓝道行抱着拂尘，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
第212章 严党核心天团开会！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把整个皇宫都改成道场，嘉靖这是真把朝廷当成自家道观了。”
“陈宇对明代道教仪式的考证也太到位了。穿的、用的、走的程序，每一样都有门道。”
“别人写嘉靖修道都是随便带过，陈宇是正儿八经当回事来写，把那种举国跟着疯的劲儿全写出来了。”
述平老师望着这段画面，忍不住感叹：“大繁若简。一场罗天大醮，没有多余的台词，只靠画面和氛围，就把嘉靖的痴狂、朝堂的荒唐，全都交待明白了。
陈宇在视听语言上的造诣，在编剧这行里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档了。”
嘉靖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轻轻收住。
宣纸上，一个头戴破斗笠、身穿破僧衣、背上披着蓑衣的老道，活灵活现，好像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迈出来。这便是传说里的张邋遢，是嘉靖心中修成真仙的张三丰。“真人下凡了！”
吕芳捧着钵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蓝道行也停下念咒，抬眼看去，紧跟着也跪了下来：“恭迎真人下凡！”
嘉靖放下手中的笔，双手合十捏了个法诀，微微垂下头。“请神牌！朕要为张真人敬上封号！”嘉靖双眼亮得骇人。
蓝道行长揖一礼站直身子，走到神坛前双手捧过一块神主牌，回到嘉靖跟前跪下，高高举过头顶。
吕芳慌忙搁下钵盂，在银盆里净了手，从神坛上捧起一盂朱砂，也跪到嘉靖面前。
嘉靖从道髻上抽下一根金簪，对准左手中指狠狠扎下去����血珠子涌出来，一滴接一滴掉进朱砂盂里。
把金簪插回去，他提起朱砂笔，蘸足了血砂，在神主牌上运笔如飞：清虚元妙真君。六个血红的大字，笔力直透牌背。张三丰名下，又添了一个当朝天子亲赐的封号。
“我靠！刺血写封号！嘉靖这是彻底魔怔了。”
“拿自己的血给神仙题封号，这手笔也太绝了。”“陈宇是真敢写，也是真会写。光这一下，嘉靖的偏执和狂热，全摆在眼前了。比十句台词都更有分量。”
蓝道行捧着神牌站起来，高声宣道：“奏仙乐！恭迎清虚元妙真君！”
大殿那一头钟鼓齐响，仙乐飘飘。蓝道行捧牌走在最前，吕芳举着画像跟在后头，缓步走向大殿神坛。
嘉靖独自走到精舍神坛前，对着供在上头的血经又拜了三拜，捧起经盒，也走了出来。
这边早就布置停当，两个道士帮着吕芳，把画像端端正正挂在横幅下方的正墙上。
蓝道行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将神牌供在画像脚下的神坛上。嘉靖捧着经盒走出来时，蓝道行和吕芳已经在神坛两侧跪好了。嘉靖走到拜垫前，放下经盒，也跪了下去。钟鼓声、诵咒声，霎时间轰然齐响。
三拜过后，嘉靖站起身，在神坛下的蒲团上盘腿坐定。钟鼓和诵咒声骤然停住。嘉靖微微合上眼，从丹田提起一口气，朗声诵起张三丰的《道情歌》：“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心修自然丹信至，性情自然药材生！”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大殿。钟鼓诵咒之声，又轰然响了起来。
“这段仪式感直接拉满了！看得人都不由自主跟着肃穆起来了。”“陈宇写大场面，从来不是靠堆人数堆道具，是在写气场。”“你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疯魔般的氛围，整个朝堂都跟着皇帝一块儿癫狂。”
吕芳爬起身，走到殿门外高声传旨：“上群臣贺表！”远远的陛道尽头，一队太监手捧托盘，上头摞着贺表，鱼贯走进殿来。
《明史》载，嘉靖晚年求长生益急，遍访方士方书。嘉靖四十年腊月，裕王妃献血经，帝深信真人降世，赦齐大柱，令群臣上表称贺。
这桩看似与国事无涉的盛事，却微妙地拨动了朝局的天平，加速了严党与清流的最后决战。
钟鼓声里，两个太监把一张紫檀矮几跪着抬到嘉靖面前。吕芳一份份递上贺表，嘉靖只看落款姓名，看一份就往矮几上放一份。矮几上的贺表越摞越高，吕芳手里的贺表越来越薄。
到最后一份，嘉靖却不伸手了，冷声问：“谁的？”
蓝道行察言观色，拂尘一挥，两班道士立刻停了奏乐，大殿里霎时一片死寂。吕芳躬身回话：“启奏陛下，最后一道贺表，是都察院御史邹应龙的。”
嘉靖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笑：“严嵩、严世蕃父子，还有一半的官员，都没有贺表？”吕芳低着头：“回主子，贺表都在这里了。”
嘉靖的目光猛地射向殿门外的天空。像是真有天人感应，刚才还藏在云后的太阳，一下子破云而出，一道金光从殿门正中射进来，不偏不倚打在嘉靖脸上。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眸子里却反射出两点寒光，锋利如刀。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严嵩父子居然不上贺表？这是明着不给嘉靖面子啊。”“邹应龙！最后一份是邹应龙的！这名字一出来，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陈宇这结尾，绝了。太阳出来，光打在嘉靖脸上，寒光一闪。山雨欲来风满楼。前面所有的铺垫，所有的酝酿，都收在这一个眼神里了。”央影学院的韩教授沉声说：“一个时代的拐点，就藏在这个眼神里。血经不是终点，是起点。严党没上贺表，说明他们和嘉靖之间，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陈宇太擅长留白了。话没有挑明，可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就是天翻地覆。”
全网的观众都被这个结尾震得哑口无言，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全是对陈宇的赞叹。“陈宇永远的神！每一集结尾都埋钩子，看完让人心潮澎湃。”
“能把历史剧写得这么有张力、这么有深度，陈宇当之无愧国剧第一编剧。”
从严嵩执掌内阁那年起，百官就免了太和殿朝贺，每年大年初一清早，严党核心大臣便聚到严府拜年。二十年宦海浮沉，早年得宠的，有的外放做了封疆大吏，有的调去南京任职，有的失势出局，年年人不同，岁岁拜不休。今年有资格登堂的本该还有十来位，却都被严世蕃婉拒了，只留下通政使罗龙文、总理盐政兼刑部侍郎鄢懋卿、刑部侍郎叶镗、大理寺卿万��。个个手里都攥着生杀大权。
弹幕里立刻飘起“严党核心天团开会了！这阵仗，是要出大事啊”。
“每年拜年都换人，二十年大浪淘沙，剩下来的都是狠角色。”
“陈宇写官场生态太真实了。铁打的阁老，流水的党羽，利益面前，人来人往。”
吉日良辰，严嵩一身大红吉服，没坐平日的躺椅，端端正正坐在一把太师圈椅上。太阳光从院中穿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竟比平日精神了不少，眼神里还藏着一股平日不见的威煞，竟和玉熙宫里沐浴在阳光下的嘉靖，隐隐有了几分相似。
来拜年的也没半分喜气，严世蕃在前，四人在后，五人齐齐在椅前拜了三拜，神色肃穆地起身。严世蕃挨着严嵩身侧坐下，其余四人分坐左右。
“严嵩这气场！八十二了，一发威还是压得住全场。”
“之前还老眼昏花耳背，一涉及权力，立刻精神了。权力才是最好的补药啊。”
“陈宇写人物的状态太准了。私下里是衰老的父亲，朝堂上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切换得自然。”
“今天正月初一，老夫八十二了。你们还正当壮年。”严嵩一开口，满室萧杀，“为什么不给皇上进贺表？”“上贺表是死，不上贺表或还能活！”严世蕃哪管什么初一，开口就是死生大事。“小阁老说得对。”
罗龙文接话，“他们弄出张真人降世的鬼话，皇上要是真信了，我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阁老放心，在京四品以上自己人，都打过招呼了，没人上贺表。”
“直接摊牌了！严党这是集体抗旨啊。”
“这招险啊。不上贺表，就是明着告诉嘉靖，我们不认你这真人降世的事。”“陈宇写党争的烈度，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你有你的神仙牌，我有我的群臣势。硬碰硬，才是真的政治斗争。”
严嵩精神矍铄，目光扫过面前五人，字字有力：“世间事，有可忍，有不可忍。老夫临渊履薄二十余年，刀枪剑戟都替皇上挡了。这一次皇上真要弃老臣如敝履，往后只怕没人替他遮风挡雨了。悠悠我心，皇天可鉴！徐阶、高拱、张居正，想夺这个位子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杀了我，杀了你们，我们都没了，他们就能替皇上遮风挡雨吗？”
严世蕃猛地站起身：“还不定谁杀谁呢！景修、叶镗、万��。”鄢懋卿三人同时站起：“阁老、小阁老，卑职在。”
严世蕃：“禀告阁老，张三丰那部真经的来历，查清了吗？”鄢懋卿看向叶镗：“你回话。”
叶镗：“回阁老，这几日卑职们派人四下查访，真经的来历，已经有眉目了。”严嵩：“什么眉目？”
叶镗：“那真经根本不是什么张真人送给齐大柱老婆的，是出自高翰文娶的那个妓女之手。”严嵩一震：“那个妓女是何来历？怎么会有真经？”
万��接话：“阁老，杭州死了的那个织造商沈一石，阁老还记得吗？”“那妓女和沈一石有关？”
万��：“正是。那妓女本是沈一石买了送给杨金水的，实则是沈一石的侧室小妾。”
“我去！居然查到沈一石头上了！这伏笔埋了几十集啊！”“芸娘是沈一石的人！那真经搞不好本来就是沈一石的藏品？”
“陈宇的剧情网太可怕了。前面的人物、前面的事，隔了几十集还能翻出来，串成新的局。”
央影学院的韩教授看到这段，拍案叫绝：“这才叫叙事的纵深。沈一石、杨金水，本以为浙江篇结束就落幕了，结果到了京城篇，还能成为关键线索。陈宇的剧本是一张网，每一个节点都互相勾连，没有一个废人，没有一件废事。”
“好！”严嵩一拍扶手，“不上贺表就对了！你们立刻彻查。还有，严密看住高翰文和那个妓女，不能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他们死了。”
严世蕃：“放心爹，早看好了。高翰文那宅子，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严嵩看向严世蕃：“陈洪陈公公那里，你见过了？”严世蕃：“还没。”严嵩：“这几天一定要见着。这半个月皇上闭关清修，只有他和吕芳能见着皇上。这件事要让他想办法透给皇上。告诉他，查出那妓女，就查出了沈一石，事关沈一石，就牵出了杨金水。彻查下去，吕芳那个位子就是他的。”
“妙啊！拿司礼监掌印当诱饵，陈洪绝对上钩。”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下就抓住了陈洪的软肋。陈洪跟吕芳不对付，做梦都想往上爬。”
“严嵩对宫里的权力格局摸得太透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招借刀杀人，炉火纯青。”“陈宇写政治博弈，从来都是打七寸。不喊口号，不搞虚的，都是精准的利益交换。”
“老爹这步棋高！”
严世蕃眼睛一亮，“吕芳这老狐狸早就靠不住了。宫里眼线说，裕王府的冯保常去找他，他是把宝押到后两代人身上了。年前我见过陈公公，他在杨金水那件事上得罪了吕芳，正怕被收拾呢。这事吕芳肯定有牵连，捅出来，司礼监掌印就是他的。就冲这一点，他铁定跟我们联手。今天我就去找他。”“叫他别太早露了底细。”
严嵩叮嘱，“正月十五以前，债主不讨债，衙门不拿人。这半个月皇上闭关，我算过，陈公公逢单日伺候。你告诉他，最好正月十五皇上出关的时候，把真经来历透给皇上。正月十六子时，自有分晓。”
严世蕃：“知道了。”严嵩：“外面好多人还提着心呢。你们也别在这儿守着我了，去转告那些没上贺表的，别怕，也别乱说，过好这个年。”五人齐齐起身。
“正月十六子时！倒计时开始了。”
“两边都在布局，都盯着正月十五出关这一天。”“陈宇写这种多方博弈太精彩了。你有你的计，我有我的策，互相算着对方的牌，都在等一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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