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第177节

　　胡宗宪肯定地说道，“犬子来之前我给他写过信，叫他不要惊动官府，可进入浙境的第一站便骚扰了官府，这一路走下去，更不知会有多大的动静。在你这里就堵住了这个口子，我怎能不谢？”

　　海瑞站了起来：“我大明朝的大臣要都有部堂这样的胸襟，中兴就有希望了。”“海笔架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上司了？”

　　胡宗宪疲倦地一笑。海瑞严肃了面容：“海瑞从不说违心的话。”胡宗宪也严肃了面容：“能得到海刚峰这句由衷之言，胡某心里很安慰。请坐下。”

　　这段对话一出来，弹幕里全是“舒服”。“高手对话，字字珠玑。没有一句废话，每一句都有来有回。”

　　“海瑞道歉，胡宗宪反而道谢。一个守礼，一个拎得清，这才是官场高手的对话，不是喊打喊杀。”

　　“‘海笔架’这个称呼太妙了，胡宗宪随口一句，既拉近了家常，又点出了海瑞的性子，还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海瑞说‘从不说违心之言’，胡宗宪立刻正色回应。俩人都是认真的，没有半点虚与委蛇，这在大明官场里太罕见了。”

　　有剧情解读博主实时分析道：“很多人说胡宗宪是严党，海瑞是清流，俩人势不两立。其实根本不是。

　　胡宗宪心里清楚，海瑞这种官是国之重器；海瑞也清楚，胡宗宪是真能做事的人。他俩的矛盾从来不是私怨，是处事的路数不同。”

　　“之前海瑞抓胡公子，所有人都以为胡宗宪会报复。结果人家非但不报复，还专程来谢。这就是格局。胡宗宪能坐稳浙直总督，靠的不只是严嵩的关系，是他真的有胸襟，有识人之明。”

　　海瑞又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胡宗宪接着慢慢说道：“更应该感谢你的是，你给我送来了齐大柱那些淳安的义民。他们忠勇善战，胡某的命就是他们救下的。这个谢，你得受了。”说着手撑着躺椅的扶手，坐直了身子，向海瑞作了一揖。

　　海瑞连忙离开凳子，跪了下去，双手仍作着揖：“义民忠勇，是他们的功劳。部堂这个谢字卑职更不敢受。”

　　胡宗宪：“没有好官就没有好百姓。你救了一县的百姓，自己母亲七十大寿却只能买两斤肉做寿……大明朝的府州县衙十成里有一成你这样的官，风气便将为之一正。你为什么要辞官？”这也许才是胡宗宪绕道淳安见海瑞的真正原因。海瑞跪在那里抬起了头。胡宗宪紧望着他：“请起，告诉我。”

　　当“母亲七十大寿却只能买两斤肉做寿”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弹幕安静了几秒，随即炸开了锅。“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两斤肉……沈一石随便一个官员分润就是几千匹丝绸，海瑞母亲七十大寿才两斤肉。这就是大明的官吗？这就是大明的官啊！”

　　“‘没有好官就没有好百姓’，一句话就说透了。齐大柱为什么肯拼命？因为海瑞值得。

　　百姓为什么肯卖命？因为有好官带着他们活。”“终于问了！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谢儿子又是谢救命，到这里才是正题。

　　胡宗宪绕这么大一个弯，就是想问海瑞为什么要走。”观众们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海瑞辞官的原因，也知道朝堂的水有多深。他们想看看，胡宗宪会怎么劝，海瑞又会怎么答。

　　海瑞站起身来，却没有立刻回答。胡宗宪两手撑着躺椅的扶手，紧紧地看着他。海瑞没有看他，想了想，才答道：“部堂应该知道‘沧浪之水’！”

　　胡宗宪显然也被触动了心事，一时沉默在那里，不再问他，撑着躺椅的扶手慢慢躺了下去，这一起一躺，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了，微微张开了嘴在那里喘气。

　　海瑞一惊：“部堂，是不是不舒服了？”胡宗宪闭上眼，微微摇了摇头，在那里自己竭力调匀呼吸。

　　海瑞慌忙站起来：“来人！”便衣亲兵立刻跑了进来。一个人在椅侧单腿跪下，轻轻地抚着他的前胸，另一个人走到门边叫道：“药熬好了没有？”

　　“好了！就来！”亲兵队长端着药碗进来，服侍胡宗宪喝下了那碗汤药，接着在他耳边轻声说，“部堂，不能再说话了，回船上去吧？”胡宗宪却往后躺去，亲兵队长连忙顺着他的姿势把他安放在竹椅的靠背上。

　　胡宗宪轻轻挥了下手，亲兵队长只好退了出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了他和海瑞两个人。

　　胡宗宪又望向海瑞，海瑞知道他还想说话，为了让他省些气力，搬着凳子靠近了他的头边，静等着他开口。胡宗宪显然气短，可话语虽然慢却很清楚：“不论职务，论年纪，我说你几句。”

　　海瑞：“部堂请讲。”胡宗宪：“读书是为了明理。你刚才提到沧浪之水，那是在东周战乱之时，七国纷争，天下没有共主，才有这一国的人投到那一国的事。我大明现在天下一统，哪来的水清水浊？古语云：‘圣人出，黄河清’。

　　孔子也出了，孟子也出了，黄河清了吗？像你这样把百姓饥寒当成自己饥寒的官都不愿意致君尧舜，稍不顺心便要辞官归隐，不说江山社稷，又怎么对得起天下苍生呢？”

第200章 海瑞是理想，胡宗宪是现实，观众们震惊了

　　这一番话说完，整个直播间、所有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封神了！这段直接封神了！我宣布这是全剧到现在最有份量的一段台词！”

　　“沧浪之水……他居然这么解沧浪之水！我以前读的时候只觉得是独善其身，胡宗宪一句话直接把格局拉穿了！”

　　“天下一统，何来水清水浊？你走了，百姓怎么办？这话太狠了，直接把海瑞的避世给戳破了。”

　　“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从来就没清过！这话哪里是说给海瑞听的，是说给所有读书人听的，是说给几百年后的我们听的！”

　　观众们全都坐直了身子，鸡皮疙瘩顺着后背往上爬。他们本以为海瑞说出“沧浪之水”已经够有风骨了，没想到胡宗宪这番话，直接把立意从“个人清誉”拔到了“天下苍生”。

　　“以前总觉得胡宗宪是严党，是政客。现在才懂，他才是真正的社稷之臣。他知道水浑，可他不躲，他就在浑水里给百姓趟路。”

　　“海瑞是理想，胡宗宪是现实。理想值得敬佩，可现实里扛着事的人，更值得尊重。”

　　“刘和平太可怕了。他写严嵩，写徐阶，写海瑞，写胡宗宪，没有一个是脸谱化的坏人好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说自己该说的话。”

　　不少做历史解读的UP主直接在弹幕里刷：“这段建议全文背诵！这是对传统文人‘出世入世’最深刻的一次辩论，放在整个中国影视史上都是顶级的台词。”

　　“之前沈一石的信是炸官场的雷，胡宗宪这段话是炸读书人的雷。一个商人撕开了贪腐的底裤，一个大臣戳破了清流的自欺。”

　　这一番话说得海瑞震撼惊疑，不禁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位浙直总督。一直以来，海瑞虽对此人为官做事颇为认可，但心中总存着一个“严党”的印象。

　　上次初遇，二人简短交谈，多了些好感，毕竟未能尽释心中之碍。

　　这次听他说出这番话来，意境之高，见识之深，历代名臣不过如此。这是此人的心里话吗？他为什么要挽留自己？抑或此人大奸似忠，别有所图！海瑞单刀直入：“有一句冒昧之言，卑职想问部堂。”胡宗宪：“请说。”

　　海瑞：“我海瑞不过一介举人出身，区区七品知县，部堂总不会为了我的去留专程来淳安劝说吧？”

　　胡宗宪：“当然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说为了苍生百姓的大话。”说到这里他又歇了歇，提起气：“我是为了自己来劝你留下。”

　　海瑞紧望着他。胡宗宪：“我在浙江当了五年巡抚，后来又兼浙直总督至今。屈指算来在浙江有七个年头了。所不能去者，倭患而已。现在，浙江的倭患总算肃清了。杜甫说过‘名岂文章著，官因老病休’。

　　我这个身子现在正是该休的时候了。告病休养的奏疏蒙皇上准了，回老家休养半年。半年后我会再上奏疏，继续告病，此生也不会再出来了。以前种种功过，让人评说去吧，我不在意，在意也无用。所在意者，想让浙江的百姓在我走后不要骂我。因此我不能在自己当浙直总督的时候让你辞官。”

　　听完胡宗宪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观众们反倒安静了。

　　没有满屏的惊叹，只有密密麻麻的“唉”和“懂了”。

　　“太真实了。不说为了苍生，就说为了自己的名声。反倒比满口仁义道德更打动人。”“他知道自己要走了，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严党的标签，身后骂名少不了。他就想在走之前，给浙江留个好官，让百姓念他点好。这点私心，反倒比公心更像个活人。”

　　“胡宗宪活得太透了。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也知道大明的结局。他能做的，就是在其位谋其政，临走前再铺几块砖。”

　　“海瑞问得直接，胡宗宪答得更直接。没有弯弯绕，没有官样文章。两个聪明人对话，就是舒服。”

　　有人翻出了史实：“历史上胡宗宪最后确实是下狱而死，他自己怕是也隐隐有预感了。

　　他这趟来淳安，与其说是劝海瑞，不如说是给自己找一点慰藉。他知道海瑞是好官，知道自己走后，还有这样的人在地方上，心里踏实。”

　　“以前觉得‘大奸似忠’是骂人的，现在才知道，能当得起‘大奸似忠’这四个字的，都得是胸有丘壑的人。胡宗宪到底是忠是奸？他自己都不在意了，他只在意百姓骂不骂他。”

　　这已无真伪可言，海瑞也涌出了一阵激动：“部堂如此坦诚，卑职心中惭愧。如部堂真要挽留卑职，可否应允卑职两件事？”胡宗宪：“你说。”

　　海瑞：“淳安今年全县被淹，三年内百姓都很难熬过灾情带来的困苦。部堂能否上疏为淳安百姓免去三年的赋税，尤其不能让赵中丞再来追讨所谓的欠粮。”

　　胡宗宪：“这一条我答应你。朝廷的奏疏我和赵中丞联名上呈。”

　　海瑞立刻站起，在躺椅边向胡宗宪深深一揖：“卑职代淳安百姓谢过部堂大人。”胡宗宪轻摆了下手：“淳安百姓也是我的百姓。”

　　“是。”海瑞答着又坐了下来，第二件事却没有立刻说，又只是望着胡宗宪。胡宗宪也不急着催他，静静地望着他。海瑞觉得自己应该坦诚，不再犹豫，接着说道：“部堂告病回乡休养，赵中丞主浙，他也不会让卑职再留在浙江。卑职就算愿意继续留任，也会被调任他省。”胡宗宪：“你不愿升任曹州知州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做官就怕跟上司不和，赵中丞那个人我比你知道得深些，是宰辅之才，只是容不得不听话的下属而已。

　　我已经给他写了信，并寄去了我上的一道奏疏，请他联名，上呈吏部将你调到安徽去任知州。

　　为我的家乡调去一个好官，也算一点私心吧。”说着淡淡一笑。海瑞着实又被感动了，想接着说的话这时又觉着说不下去了。

　　看到这里，观众们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第一件事永远是百姓，永远是赋税。这就是海瑞。他从来不为自己争，只为百姓争。”

　　“胡宗宪连赵贞吉的性子都摸透了，连海瑞调任的后路都给铺好了。这哪里是专程来道谢，这是专程来给海瑞铺路的。”

　　“为我的家乡调去一个好官，也算一点私心。听听，这话说的。

　　一点私心，造福一方。多少人满口公心，干的全是私事。”“俩人都坦诚，都实在，都想着百姓。

　　这一段戏里没有反派，没有阴谋，没有勾心斗角。就两个做事的人，在一间小屋子里，把一件事办了。”

　　“看着看着就哭了。大明王朝那么多权谋斗争，那么多你死我活，到最后最打动人的，还是这点真心。胡宗宪的真心，海瑞的真心，还有齐大柱一家的真心。”“沈一石的死是寒心，是把官场的黑暗扒给你看；胡宗宪和海瑞这场对话是暖心，是告诉你就算浑水里面，也还有人想做点事。”

　　同样盯着这段剧情的，还有屏幕前无数的影视从业者。

　　那些见惯了名场面、写惯了大台词的编剧们，此刻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屏幕，没人说话。

　　央影学院的编剧系韩教授，手里的红笔悬在教案上半天没落下去，直到胡宗宪那句“奈天下苍生何”

　　说完，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笔放在了桌上。“去年刚把沈一石之死放进教材，今年又得加这一段。”

　　他转头对身边的助教说，“沧浪之水这段辩论，是中国传统政治文化里最核心的命题，出世还是入世，独善其身还是兼济天下。刘和平用两个人的嘴，把这个话题说透了。”

　　“而且你看他的手法，前面用一场家常戏铺垫，中间用熬药、喘气压节奏，最后把最重的台词放在一个病得快说不出话的人嘴里。越轻的语气，越重的分量。这叫举重若轻。”

　　隔壁戏剧学院的王大师，正跟几个学生拉片，看到胡宗宪坦言“为了自己”的时候，他拍了拍大腿：“看见了没有？这才叫人物塑造！好角色从来不是高大全的。

　　他有私心，他怕骂名，他想给自己留个好名声。可就是这点私心，让这个人物立住了，比一百句‘为了苍生’都管用。”

　　“之前你们问我，什么叫‘人性的深度’？这就是。你说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只知道他是个活人。”

　　创作者大赛的评委席上，述平老师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见过太多写名臣的戏，要么写得刚正不阿像个雕像，要么写得老谋深算像个狐狸。可胡宗宪不是，他是个累了的老人，是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还想为地方做点事的老臣。

　　“好啊……写得好啊。”他喃喃自语，“有风骨，有温度，有格局。这才是历史剧该有的样子。”

　　“你不愿意去？”胡宗宪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也带着几分探究。

　　海瑞抬眼直视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退避：“我想去一个地方，部堂能否答应？”

　　胡宗宪：“哪里？”海瑞：“这个请求我跟赵中丞谭子理也提过，要想我留任，就将我调到江西分宜去仍任知县，要做官我就去做严家的父母官！”

　　这句话一出，屏幕前的观众们倒抽一口凉气，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海瑞疯了？！分宜可是严嵩的老家啊！”

　　“别人躲严党都躲不及，他主动往人家老巢钻？这是嫌自己命太长吗？”“这哪里是做官，这是去宣战啊！到严嵩眼皮子底下当知县，这是要当着全天下的面，跟严党硬碰硬！”“刚峰啊刚峰，你这胆子是铁铸的吧！七品知县敢闯严家大本营，古往今来独一份！”

　　胡宗宪果然脸上掠过一道惊疑，目光也满是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