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31节
“你先别回去,黑蜘蛛帮还在找你,维克多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在药房后面的空屋子里待着,把这份清单对一遍,缺什么补什么,有问题就问老顾。等风头过了,我再跟你去清点。”
这时候老顾端着重新续了热水的茶杯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看了看布鲁斯那张被揍得五颜六色的脸,又看了看苏济肩上那个被子弹擦过烧焦的小洞。
“小苏,我跟你说个事。这家伙现在被黑蜘蛛帮追杀,又在维克多那边挂了号,两边都想要他的命。你把他藏在药房里,万一两边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布鲁斯的肩膀缩了一下,他知道老顾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济已经替他回答了。
“黑蜘蛛帮很快就不会是问题了。”
老顾挑了挑眉毛:
“怎么说?”
“他们今天在停车场打的人是维克多,而维克多是艾珀斯坦的人。黑蜘蛛帮在布鲁克林算条地头蛇,但跟艾珀斯坦比起来.....不管他们知不知道维克多背后是谁,艾珀斯坦都不会让一群街头帮派动了他的人还能继续在布鲁克林待着。”
“毕竟那个人连米国宗捅的把柄都握着。”
“接下来这段时间,黑蜘蛛帮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没空来药房找人。”
老顾端着茶杯沉默了几秒,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没问苏济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有些事,他已经学会了不去追问。
“还有。”
苏济走到药房门口。
“今天在停车场,维克多接了个电话。那个电话让他当场变了脸,直接下令把我和布鲁斯都做了。”
“那个人知道布鲁斯会带人赴约,而且知道来的人不是布鲁斯的手下����是另有其人。”
老顾的茶杯停在嘴边。
“你觉得是谁打的?”
“林稣悦在街区里散布消息好几天了。黑蜘蛛帮知道,其他消息灵通的人自然也能知道。”
苏济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
“我在跟罗莎握手的时候看到过一些东西,她跟维克托有一腿,而且关系匪浅”
“她能打电话给维克多通风报信,说明她在维克多面前说得上话。这条线上知道布鲁斯要来赴约的人不多,能把情报转化成行动并且有动机这么做的,只有她。”
“老顾,我需要你陪我去金粉俱乐部一趟,拜托了!”
“不行。我都五十多了,女儿都上高中了,去那种地方...万一被街坊看见,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老顾老脸一红,脱衣舞俱乐部,那可不是什么正经,真要被街坊看见他去那,他攒了那么多年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现在林稣悦腿伤了,布鲁斯不能露面。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苏济继续劝说道。
“您要做的就是坐在车里,如果我四十分钟还没出来,您就直接报警就行。”
“您不用进去,只需要在车里等。四十分钟,我没出来,您就打电话。打完之后直接开车走,不用管我。”
老顾沉默了半晌。
“那就....四十分钟!”
金粉俱乐部的霓虹灯在夜里亮得俗艳,粉色的光泼在街面上,把路过的行人照得面若桃花。
音乐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笑声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苏济穿着便装站在街对面,一辆灰蓝色的雪佛兰停在路口,老顾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深夜爵士乐。
苏济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穿过街道,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得多。
舞台上的钢管映着暗红色的灯光,几个穿着亮片内衣的女人正在台上懒洋洋地扭着腰,散座区的卡座里坐了几桌客人,轻浮的吹着口哨。
苏济没有在散座区停留。
他之前从布鲁斯嘴里得知,罗莎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会离开办公室,跟各种不同的男人上楼。
布鲁斯就跟她上去过。
去干什么懂得都懂。
现在刚好十一点,这是整个金粉俱乐部防守最松懈的一段时间,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希望那个男的不要那么快!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苏济没有停下脚步,他沿着走廊侧边往前,经过罗莎办公室门口时往里面扫了一眼。
皮椅空着,烟灰缸里躺着一根刚熄灭的烟头。人刚走,时间窗口比他预计的还要紧。
走廊尽头往左拐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的门锁着,但这种老式门锁对他来说根本不构成障碍,他用林稣悦教他的方法,
把一张废信用卡插进门缝里拨了几下,锁簧弹开!
作为最顶级的外科医生,这种手法对他来说并不难学会。
他推开门,沿着铁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堆满了过期酒水和落灰的舞台道具。
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灰色防火保险柜。
苏济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来,拨动密码盘。
是维克托自己的生日,这个密码连罗莎都不知道。
而维克多在握手的时候亲口告诉了他,当然维克多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告诉了他。
随着金属锁芯跳开的咔嗒声,柜门打开了。
里面整齐地码着几个防水文件袋。
这些正是是苏济想要的。
第28章 账本到手,人贩子的下场!
苏济抽出一个打开,护照,全部来自中南美洲和东南亚。
签证文件,一沓,上面的照片和他上次在休息室里见过的几张脸对上。
最底下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一本厚厚的黑皮账本。
翻开账本,维克多的笔迹潦草而张扬。
日期、金额、非法交易流水分门别类地列着。四间俱乐部、两间地下赌场、一个偷渡客转运点。
布鲁克林所有灰色生意的账目全部在这里。
账本后半部分开始出现罗莎的笔迹,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回扣比例和经手人代号。
在病理溯源的记忆里,他对维克多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维克多精于风险分散,从不把致命的东西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如果不是病理溯源。
确实谁都想不到他会把最核心的账本,他放在金粉俱乐部地下室,交给罗莎。
但只有在他面前罗莎才能看这个账本。密码也并没有告诉她。
这已经是维克多给予一个人最大的信任了。
罗莎在认识了维克多后替他挡了无数次来自上面的猜疑和来自下面的觊觎。
是他在这条线上唯一信得过的人。
而现在,这本维系着两个人命运的账本,被一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人握在了手里。
苏济把账本翻到中间某一页时,手指忽然停住了。
是一行用钢笔写的小字,笔迹陌生,签着两个潦草的缩写字母AP。
后面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个数字。
这个缩写他不认识,但这一页记录的流水金额大到离谱,和维克多其他生意完全不成比例。
他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然后把护照、签证文件和账本全部塞进随身带来的背包里,拉上拉链,站起身往铁楼梯走。
他推开地下室的门,沿着走廊大步往前。
经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虚掩的门缝里探出半张脸。
是上次那个华裔福建女人,此刻她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了,不再是绝望,是某种被点燃了又被压住的警觉。
她看了一眼苏济,又看了一眼他肩上那个鼓鼓的背包,然后迅速把头缩回去,把门关严。
她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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