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202节
“今天我们要讲的第一件事,是现场急救的基本流程。你们以后回到各自的分会,遇到的第一类问题可能不是枪伤,不是车祸,而是最简单的烫伤、割伤、中暑和心脏骤停。但越是简单的伤,越容易因为处理不当变成大问题。”
她的声音清楚,语速不急不缓
“烫伤之后第一步是什么?”
她问。
那个之前补口红的拉丁裔女护士举手:
“冲冷水。”
“冲多久?”
“十五到二十分钟?”
“对。”
林酥悦点头。
“没错水温不能太低,冲洗时不要用冰。更不要涂牙膏、酱油、黄油。这类土办法会让创面感染。”
“你在社区里可能看见老人这么做,不要去硬顶,但你要知道正确的做法,再用正确的办法慢慢教他们。”
苏济坐在最后一排,默默地听着。
他没有做笔记,也没有插嘴。他看着林酥悦在讲台上走来走去,时而拿起止血带示范,时而蹲下来给学员讲解夹板固定的角度
偶尔有学员走神,她会用眼睛扫过去,那目光像极了以前在诊所里他看她递错器械时的眼神。
好家伙,这林老师还挺有威严的。
苏济想起一年前,她站在济安堂门口偷他钱包。
那时候她瘦得厉害,穿一件旧卫衣,眼神又凶又怯。
后来她成了他的护士,在手术台前配合他,从生疏到默契,从被动到主动。
再后来她管起了印刷厂,又跟着他经历了诊所门口那些混乱的岁月。
如今,她已经能站在干部学校的讲台上,当一个引导他人的老师了。
林酥悦讲完一个段落,让学员们两人一组练习止血带的绑法。
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
她走到后排,经过苏济身边时,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还行吗?”
苏济点点头:
“很好。很专业。”
林酥悦的耳朵尖红了半截,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下课前五分钟,林酥悦站回讲台中央,把今天的重点又快速串了一遍。
而下课之后,几个女护士立刻又朝苏济围了上去。
有人问能不能合影,有人问能不能签名....还有的干脆直接问苏济有没有女朋友。苏济直接一个难绷表情。
林酥悦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回讲桌旁,对那帮还在叽叽喳喳的学员说:
“下课了,还围着干什么?想让苏医生陪你们去食堂打饭吗?”
一个女护士回头笑着喊:
“林老师,你是不是吃醋啦?”
林酥悦脸一下子涨红,抄起讲台上的教案作势要打,最后还是没忍住笑,朝她们挥了挥手:
“都滚去食堂。明天上课我抽考止血带,绑不好别怪我不留情面。”
一群女护士笑着跑了出去。
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他们两个人。林酥悦把托盘里的器械一件件收好,低着头,没看苏济。
苏济从最后一排走过来,把她的白大褂拿起来抖了抖,挂在手臂上。
“林老师。”
他叫了一声。
林酥悦抬头,眼尾还带着点羞意:
“你别叫我林老师。”
苏济说:
“你讲得很好。以后干部学校的护理课,我每个班都可以来听听。”
林酥悦心中暗喜,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184章 全美巡演,克利夫兰老詹!
巡回演讲的第一站定在克利夫兰。
苏济对克利夫兰并不熟悉。
车从机场驶入市区时,他透过车窗看到的景象跟布鲁克林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四面都是老旧的厂房街区之间是大片灰蒙蒙的积雪。
偶尔有黑人小孩在路边踢着被踩扁的易拉罐。
整座城市像一头趴在大湖边上喘气的老兽,沉默而疲惫。
很显然这地方非常穷。
这也是苏济将第一站选在这的原因。
随行的人很多,林酥悦带着后勤组先去了会场。
乔的安保队分了两组,一组在酒店附近布防,另一组混在人群里做外围观察。
苏济特意留了一个下午的空档,没有安排任何公开活动,也没跟任何人说。
他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他换了一件深色外套,一个人走到酒店后巷。
一辆半旧的蓝色皮卡已经停在那里。
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安东尼麦克利兰。
麦克利兰瘦了许多。
比苏济记忆中那个等死黑帮老混子整整小了两圈。
他头上戴着一顶克利夫兰本地工厂的棒球帽。
整个人看起来还真挺像个工人的样子。
他看到苏济走过来,推开车门下车,站在雪地里,嘴唇动了动。
可最后他只是把右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才伸出来。
苏济握住他的手。
掌心粗糙,指节粗大,有新鲜的茧子,还有几处冻裂的小口子。
但握起来很稳,不像以前那种被酒精掏空之后的虚浮。
“苏医生。”
麦克利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真来了。我听说你要来克利夫兰,一开始还不敢信。”
苏济松开手,打量了他一眼:
“你在这里怎么样?”
麦克利兰笑了笑,露出几颗牙,那笑容里少了以前的油滑和戾气。
“我现在在钢铁厂里做杂工。每天八小时,有时候加班到十小时。”
“赚的钱够活。下班之后回家煮点豆子,偶尔也会去社区教堂喝碗汤。”
他说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苏济上车。
苏济坐进去。
麦克利兰发动车子,皮卡发出粗重的嗡鸣声,拐进积着雪的小路。
朝城市东面驶去。
“你跟我说过,要去找他们。”
苏济没有绕弯子。
麦克利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沉默了好几秒,才说:
“找到了。刚来克利夫兰那会儿,我花了快一个月才打听到他们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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