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36节
拉尼尔消失了。
戈尔登当然查到了德雷克分局那份畏罪自杀的报告,但他一个字都不信。拉尼尔那种人不会自杀,他太爱自己了。
他这样自恋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自杀。
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拉尼尔和他的NXIVM在布鲁克林的七个据点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所有核心成员要么被捕要么失踪。
所有档案和证据被完整封存移交给了联邦检察官。
而执行这一切的人那个华裔医生苏济。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非法手段。
他让警察局合法配合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还用了律师团队精心准备的法律文书。
把一场彻头彻尾的武装清剿包装成了公民协助警方执行公务。
一切都是那么无懈可击。
但这还不是最让戈尔登头疼的。
真正让他睡不着觉的是,苏济大概率已经通过拉尼尔拿到了他的把柄。
不久前他那个律师直接举报到了上头,要不是他上面有人,他早滚下台了。
他不知道苏济掌握了多少,但拉尼尔在跟他合作的那些年里经手了太多不能见光的事。
市政物业的非法低价租赁,通过NXIVM的壳公司洗白的那些钱....
这些事任何一件被捅出去,都够他在联邦监狱里度过余生。
虽然上面的人暂时能帮他镇住,但要是苏济往更上面去举报呢?那他就完蛋了!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
戈尔登的秘书艾伦迈尔斯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进来。
艾伦是专门帮他出主意的,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没少靠他的帮助。
他把咖啡杯放在区长面前。
然后从腋下抽出另一份文件夹,翻开第一页。那是一份互助会的公开税务记录复印件,上面用黄色荧光笔标注了好几处。
“长官,您的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互助会在联邦税法条款下注册为非营利慈善组织,享受完全的联邦所得税豁免。”
迈尔斯的声音带着些许阴狠。
“但同时,他们旗下的保安公司是以营利性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注册的,正常缴纳联邦和州的企业所得税。”
“服装厂和食品厂也是营利性实体,正常纳税。”
“从表面上看,他们的税务架构非常干净,非营利部分做社区慈善,营利部分做商业运营,两者之间的账目分开,井水不犯河水。不得不说那个叫毕安卡的女律师确实是个非常厉害的律师。”
迈尔斯把文件翻到了第三页,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但是他们的资金流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互助会的非营利账户每个月会收到一笔来自华盛顿的固定转账,金额大概在一亿美元上下。”
“汇款方是通过好几层离岸壳公司中转的匿名账户。”
“这笔钱进入互助会的非营利账户之后,按照非营利组织的税务合规要求,必须全部用于公益慈善目的,不能分配给任何私人,也不能用于跟非营利宗旨无关的商业活动。”
“问题是,这笔钱并没有全部留在非营利账户里。每个月的资金到账之后,大约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金额会在一周之内被划转到保安公司和工厂的营利性账户。”
“区长先生,这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戈尔登这时候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笑意。
“一个注册为非营利免税实体的组织,定期接收来自匿名富豪的大额捐款,然后把其中一部分资金转移到自己名下的营利性公司。如果这笔钱被认定为非营利资金违规流向营利实体,那就不是简单的税务罚款问题是欺诈,是洗钱!”
“是足以吊销整个组织免税资格的联邦重罪。”
“完全正确。区长先生!”
迈尔斯把文件夹合上,双手交叠放在文件封面上,用一种已经胜券在握的语气继续说道。
“更妙的是,启动这个调查不需要我们自己做任何事。联邦税务局对非营利组织的资金流向有独立的稽查权,只要有人提交一份详尽的举报材料,他们就会启动正式调查。”
“我们可以匿名举报,材料由我来准备。”
“所有数据都是互助会自己公开披露的,每一笔转账都有据可查,不需要伪造任何东西。我们只是把已经存在的事实用一种更合理的逻辑串联起来,然后递交给国税局。剩下的让联邦探员去做。”
戈尔登从窗边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比表面看起来更兴奋。
苏济给他制造的恐惧和愤怒在过去几周里一直找不到出口,现在他终于是抓住苏济的把柄了!
“去做。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我亲自审。”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头看着迈尔斯。
“另外,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如果查税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可能需要考虑更直接的解决方案。先做好准备,但不要轻举妄动。”
.....
美利坚国税局的调查员是在一个阴沉的周二上午出现在第三街的。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诊所门口,下来四个穿深色西装的人。
领队的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白人男子,西装革履,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向诊所前台的医护助理出示了证件:
“国税局刑事调查科,我们需要调阅互助会的财务记录。”
消息传到苏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给乔复查,乔的手臂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
苏济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对旁边的林稣悦说了一句
“让毕安卡去会议室等我”,
然后不紧不慢地把病历写完,随即下楼。
苏济看见税务局的人可以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提前大半年就已经布好局了,他当然不是预判了这个区长会拿这事找他麻烦,
他只是很清楚,知道早晚有一天他的某个对手会拿他的税务问题来对付他,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是做好了应对准备。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极大概率就是布鲁克林的区长霍华德戈尔登干的。
会议室里,毕安卡已经把互助会的账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税法手册。
国税局的四个人坐在她对面,领队的那个正在翻阅一本文件夹。
苏济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道:
“请问怎么称呼?”
“桑切斯。国税局刑事调查科。”
桑切斯把证件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济面前。
“苏先生,我们收到举报,指控互助会涉嫌利用非营利免税实体向营利性商业实体违规转移资金,涉及金额超过一亿美元。”
“我们需要调阅你们过去十二个月的全部财务记录,包括非营利账户和营利性账户之间的每一笔转账明细。”
苏济闻言依旧是从容不迫道:
“桑切斯先生,你们大老远从华盛顿跑过来,先喝杯茶。财务记录就在桌上,一本都不少,你们可以慢慢看。”
“不过在你开始翻账本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这份举报材料的落款日期是上周五,而举报人声称互助会将非营利资金违规转移到了营利性账户。你认为这句话能经得起国税局的查账吗?”
桑切斯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被国税局调查的人,他们的反应通常有三种:
一种是惊慌失措,一种是愤怒对抗,一种是沉默不语等律师。
但苏济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他在主动出击。
那双眼睛平静而笃定,像是一个已经提前看到了棋局终局的棋手,正在耐心地引导对手走进自己预先布置好的陷阱。
“苏先生,我想你的意思是,这份举报不属实?”
桑切斯的语气依然冷淡,但显然出现一丝急躁。
“不如这样...”
苏济把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桑切斯面前、
“互助会非营利账户每个月划转给保安公司的每一笔资金,在账面上标注的是安全服务采购费用。”
“保安公司为非营利实体提供社区巡逻大型活动安保、庇护所值守等专业安全服务。”
“收费按照纽约州安保行业市场价的百分之八十计算。也就是说,我们不但没有违规转移资金,反而是在用低于市场价的方式为互助会的慈善活动提供安全保障。”
“这里有过去十二个月全部的安保服务合同、巡逻记录和费用明细,每一笔都能对上账,你们可以逐一核实。”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纽约州税务局此前例行审查后出具的合规确认函,以及毕安卡律师事务所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做的年度资金流向独立审计报告,结论没有任何问题。”
桑切斯把那叠文件翻开,里面每一份合同都有双方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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