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20节
只要产品质量过关,价格合理。
光是布鲁克林本地社区的内循环就足够让一家小型服装厂活下去。
但苏济看得更远。
他知道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刚炸完,硅谷一片哀鸿遍野,到处是裁员、破产和血本无归的投资者。
但他更知道这场泡沫破裂之后互联网并没有死,死掉的只是那些靠概念和PPT骗钱的空壳公司。
真正改变世界的互联网巨头,谷歌刚成立不久还窝在车库里。
而他的故土华国,阿里巴巴刚拿到软银的两千万美元投资,正准备用这笔钱改变整个华国的商业生态。
未来二十年,电子商务会像工业革命一样重塑全球供应链。
但互联网产业需要资金、技术和高端人才,这三样东西苏济目前一样都没有。
他打算先让这些工人靠服装厂和食品厂养活自己。
把互助会的组织架构跑通了,他们就能随时转型到更复杂附加值更高的制造业上去。
机械加工、电子组装、甚至未来的半导体封装,都是逐渐积累的。
而那些街头少年,再经过工厂的磨砺和学校的教育之后也会逐渐成长。
当越来越多受过教育、懂得技术、同时认同互助会理念的年轻人从社区里长出来。
到了那时候他的人才池就不再是一滩死水。
这也是苏济未来的计划。
老顾把算盘推到一边。
“服装厂和食品厂我懂,这是本分生意。但你后面说的机械加工电子组装那些����我听着怎么像是要跟整个美国制造业对着干?”
“美国制造业很快就会空心化。到时候生产线要么搬到亚洲,要么搬到墨西哥。布鲁克林这些废弃厂房以前都是工厂,现在全变成了仓库和流浪汉的避难所。”
“我只是打算在布鲁克林重新建一个他们早就扔掉的东西。而建起来之后,它属于我们,不属于任何资本家。”
林正诚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张手写的名单,这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苏医生,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在长乐的时候见过。我们那边的服装厂就是这样起步的����先做最简单的来料加工,赚到钱之后慢慢升级设备,然后接更高端的订单。”
“你在布鲁克林搞这个,模式我熟,但有一个前提:你得有一个稳定的上游供应链,这些东西你从哪来?”
“一部分从本地批发商采购,一部分通过布鲁斯的地下药商渠道从新泽西和宾州的工厂调货。长期的话,林先生,你是福建人,你应该知道长乐现在有多少服装厂在给美国品牌做代工。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帮我搭一条从长乐到布鲁克林的供应链。”
林正诚沉默了片刻。
“我在长乐还有几个亲戚是开服装厂的。之前他们问我要不要合伙做出口生意,我没答应,因为我在美国连合法身份都没有,做什么出口。”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我的合法雇主,我有劳动合同,有工资单,有社保号码。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回长乐谈生意,不用再躲在货轮集装箱里偷渡。”
他说到这里,嘴角第一次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苏医生,这条供应链交给我来做。”
苏济点了下头。
而布鲁斯也是很快算好了成本,他对苏济说:
“全部加起来,启动资金大约需要一百二十万美元,用于厂房押金、设备采购、首月人工和原材料预付款。我们手头现有资金完全足够。
“布鲁斯!”
“我开给你的支票,明天早上全部提出来。我们先租厂房,然后先让一批有经验的工人进去工作。”
“弗兰基,码头那边的物流交给你和你的兄弟。多明戈斯,扳手帮的人全部编入维修班,设备维护和厂房水电改造由你们负责。”
“老顾,诊所和药房你替我盯一段时间。乔和马库斯,保安公司的新兵训练照常进行,但分出一半人手协助工厂厂区的安保排班。”
没有人反对。
毕竟苏济值得他们相信
第118章 踩缝纫机的特别技巧!
林正诚的供应链比苏济预想的落地得更快。他带着两个福建同乡飞了一趟长乐,十天之后回来。
“全部搞定了。长乐那边的价格比纽约批发市场低百分之二十以上,质量一点不差。我在那边跑了好几家厂,都是我们福建人开的。”
“听说我在布鲁克林要带同胞做正当生意,有几家主动把价格又降了半成。”
苏济翻着那沓合同,上面每一页都贴着中英双语的标签。
他抬起头看着林正诚。
如果他放在一个公平的社会里,大概早就是某家跨国贸易公司的供应链总监了。
但在这个社会里,他沦落到布鲁克林的街区来当三流黑帮。
.....
厂房选址定在日落公园附近一栋废弃的三层纺织厂。
这栋楼建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最鼎盛的时候有四百多个女工同时在里面踩缝纫机。
九十年代初厂子搬到墨西哥之后一直空置,窗户碎了大半。
一楼地面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墙角堆着几台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老式纺纱机。
苏济用互助会的名义跟房东签了五年租约,租金低得让布鲁斯以为自己在做梦。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年轻时也是服装工人,听说苏济这个布鲁克林有名的神医要在这里重新开纺织厂并且只招本地工人。
他主动把租金又降了三分之一,还把仓库里那几台还没完全报废的老机器免费送给了他。
厂房改造由乔和多明戈斯联合负责。
乔带了保安公司里二十几个有建筑经验的工人,从早到晚泡在工地上。
多明戈斯的维修班负责设备安装和调试,他们把从犹太房东那里继承来的老机器拆开清洗上油。
又从新泽西一家倒闭的服装厂那里以废铁价淘来了十几台还能用的工业缝纫机和一台自动裁床。
弗兰基带着码头帮的几个壮汉把设备从货车上卸下来搬进车间,
但真正让苏济意识到工人这两个字的含义的。
是他自己第一次开始试着作为工人劳动的时候。
那天下午他刚从诊所做完两台小手术出来,白大褂还没换。
他就被林稣悦拉到了刚装好第一批设备的样衣车间。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新布料混合的气味。
几个以前在服装厂干过的女工正在调试机器,动作极其的流畅。
但轮到他坐上去的时候,流畅感瞬间碎了一地。
尽管作为外科医生他对自己的手活很自信,但还真是隔行如隔山!
“苏医生,脚踩踏板,右手扶布料,左手引导方向对,就是这样,踩下去。”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拉丁裔女人,叫瑟琳娜,以前在曼哈顿一家高级定制工坊做了二十多年缝纫工,后来那家工坊倒闭了,她跟着丈夫搬到布鲁克林。
在互助会听了苏济一场讲座之后成了第一批报名入厂的工人。
她站在苏济旁边,耐心的指导着他。
苏济踩下踏板。
机器轰地一声转起来。
线迹从本该笔直的一条线变成了一段堪比心电图的锯齿状曲线,然后啪的一声,线断了。
站在旁边围观的几个工人同时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苏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段歪歪扭扭的针脚,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手术台上给病人缝皮的时候,手也是这么抖。
无所谓的,失败并不可怕,重新尝试就好了。
他把断线从针眼里抽出来,重新穿好,又踩下了踏板。
这一次他用了神经调节来辅助。
而这一次效果明显好得多。
虽然跟瑟琳娜那种行云流水的速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这是一条能用的线了。
瑟琳娜拿起他车好的那块布,对着日光灯仔细看了几秒,说了一句让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尴尬的话:
“还可以,第一次能车成这样,算是很好了。当然,离合格还差一大截,不过你进步快,再练练应该能跟上流水线的速度。”
瑟琳娜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工人已经围了过来。
马库斯刚扛完一箱缝纫机配件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看到苏济坐在缝纫机前,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苏医生,这方面你这个医生,你是真没我们这些老工人会啊!”
车间里的笑声更大了。
苏济从缝纫机前站起来。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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