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826节
开了门进玄关,发现申有娜跟黄礼志都蜷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玄关的灯还亮着,不禁有些奇怪。
两人也被他进门的动静吵醒了。
“你们怎么睡在客厅呀?”
申有娜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还不是等你等得睡着了。”说完她还看了黄礼志一眼。
后者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说等他的提议是她提出来的,没想到熬到后半夜没撑住,反倒先睡着了。
“这有什么好等的,回房间睡呗。”崔时安把东西放到地上,编织袋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这是什么呀?”申有娜目光瞬间被那编织口袋吸引。
崔时安随口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山里的土特产,泡酒用的。”
袋子里是缺了一只翅膀的人面鸟,还有昨晚吃剩的几根蛇辫,以及小白山君的骨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你受伤了吗?”申有娜瞥见他外套袖口的破洞和大片干涸的暗褐色血迹,声音一下子绷紧了:“严重吗??”
黄礼志也跟着直起身,眼神里满是慌张。
“没有,别人的血。”崔时安表情很轻松,随手拍了拍外套:“一会儿记得帮我洗一下。”
虽然听他说得轻松,但黄礼志还是觉得他肯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艰难,因此反倒有点不好意思问狐狸精怎么样了,就那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不过申有娜还记得这事,代替她问道:
“那狐狸精解决了吗?”
“嗯,都解决了。”崔时安随口答道,他拉开冰箱门看了看,想先把太白山君冻起来,免得放坏了。
二女一听狐狸精已经被解决了,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尤其是黄礼志,都快高兴得哭了,毕竟这段时间因为这件事,她一直提心吊胆,连睡觉都要把门窗锁三遍,随时都在警惕周围会不会突然跳出来一只想要她命的妖怪。
“真的解决了吗?它不会再回来了吧?”申有娜又确认了一遍,想让黄礼志彻底放心。
“嗯。”崔时安一边腾着冰箱,一边拿出屏幕裂掉的手机,翻到昨晚拍的视频,递给她:“看吧,死的不能再死了。”
“又把手机摔坏了啊……”
“嗯,昨天不小心摔坏的。”
“那我给你买个新的吧,这次真的辛苦你了。”黄礼志连忙道。
而当她的目光转向手机屏幕里的内容后,顿时惊恐得捂住了嘴巴。
视频里正是之前监控中看到的那个斗篷怪人。
不过此刻它的脑袋已经被斩断了,身体歪歪斜斜地躺在水洼里,那张长着毛的怪脸朝上,尤其是那双死不瞑目的狐狸眼,在画面中直直地瞪着,看着十分可怖。
申有娜还算镇定,但黄礼志已经受不了了,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弯腰开始干呕。
因为她发现这张脸确实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五官的布局、眉骨的弧度、下巴的线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她瘦削一些,脸颊和颧骨的位置长着一层灰黄色的短毛,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欧尼,肯恰那?”申有娜急忙把手机还给崔时安,轻轻拍打着黄礼志的后背。
黄礼志弯腰捂着嘴,点了点头,眼角却还带着因为干呕飙出来的泪花,她顾不上去擦,就不断向崔时安弯腰致谢,嘴里反复说着“康桑密达”。
“接下来你就放心演艺事业吧,以后都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崔时安笑着安慰道,随后又转向申有娜,“要不再买个冰柜吧?就那种横式的冰柜,我放点东西。”
申有娜一愣,扫了眼厨房和餐厅的布局,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空位了:“买来放哪呀?”
崔时安想了想,楼上刘知珉家里格局一模一样,同样没地方。
冰箱都是预留的嵌入式格子,再塞一个冰柜杵在客厅实在不伦不类,万一来了客人,看见客厅摆着个大冰柜,肯定会好奇里面装了些什么。
行,那就分尸吧。
打定主意后,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二人:“你俩快去洗漱吧,不是要上学打歌吗?别迟到了。”
申有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鼓囊囊的袋子,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问。
黄礼志还站在沙发旁边,薄毯搭在臂弯里,她看着蹲在地上整理编织袋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
“顾问nim。”
崔时安没有回头。“嗯?”
“真的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崔时安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道:“都说了不用谢,快去洗漱吧。”
黄礼志点了点头,转身朝洗手间走了两步,随后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厨房窗户的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宽厚的边,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好不容易捱到她们出了门,崔时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又站在玄关听了一会儿,确认两个人已经进了电梯,这才转身走回客厅,开始自己的分尸大计。
他先下楼,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堆泡酒的玻璃罐,又买了一张墨绿色的油布,严严实实铺在客厅的地板上,四个角用宽胶带牢牢固定住,免得滑动。
然后他走到墙边,把那编织袋拖过来,拉开拉链,把人面鸟的尸体拖了出来。
平昌冬奥会的吉祥物就是这玩意儿,圆滚滚的,笑容可掬,叫“守护郎”。
据说它的名字由“守护”和“老虎”的韩语发音组合而成,象征着和平与长寿。
韩国本土传说里,这种白鸟是祥瑞吉兆,很多古墓壁画上都能看到它的形象,当年冬奥会开幕式上,那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鸟在冰面上滑行,全世界的镜头都对着它。
而现在,剩下的一只翅膀羽毛上沾着干涸的血,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往下渗暗红色的液体,那张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最后一瞬,像是遭遇了什么大恐怖。
“象征和平是吧?”
他抬手就是一刀。气刀在掌中凝聚,刀锋冷光一闪,然后落下去。
“咔”的一声,那仅存的翅膀从根部被卸了下来,断口平整,骨头森森,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寓意长寿是吗?”
他又是一刀。
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弹了两下,停在油布的边缘。
崔时安拎起它头上羽毛,把脑袋拎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放到翅膀旁边,并排摆好。
两颗眼珠子已经浑浊了,像两颗被泡了太久的玻璃珠。
“狗屁吉祥物,你可没电视上那家伙长得可爱。”
他对着那死不瞑目的脑袋哼了一声,当着人家的面,处理起了剩下的部分。
七楼的公寓里,响起了“哐哐哐”剁肉的声音。
于是过了没多久,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保安制服,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另一个手里夹着一本登记簿。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您好,我们是小区物业的。”拿对讲机的那个先开口,语气还算客气,“接到住户投诉,说您家里一直有噪音。”
崔时安侧身挡住二人的视线,歉疚地笑了笑:“抱歉,刚才在剁鸵鸟肉,这鸵鸟有点老,我会注意的。”
“鸵鸟肉?”两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崔时安笑了笑:“你们等等。”
说完他先关上门,去厨房拿了条腿,再次打开门给二人看了一眼:“就是这个。”
两人一看那巨大的鸟爪和粗壮的腿骨,顿时没了脾气:
“那是得费点劲,不过您动静还是小一点,有业主投诉了。”
崔时安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假装问道:“对了,我听说我们小区有两名保安去世了?”
两个保安的表情同时沉了下去。
拿对讲机的那个低下头,手指在对讲机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年轻保安把登记簿夹到腋下,声音低了下去:
“文勇哥在医院没抢救过来,哲民前辈他也……唉……警察还在追索凶手。”
崔时安沉默了片刻,提议道:“毕竟是我们小区的保安,要不你们开个募捐通道吧?我想为他家人尽一份力。”
两个保安同时愣了一下,看着崔时安,目光里多了一些意外和暖意: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得跟经理汇报。”
“行,那麻烦你们帮我问一下。有结果了告诉我。”崔时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年轻保安双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小心地夹进登记簿里,并诚恳地道了谢。
于是小区业主群里很快就得知七楼的住户买了只鸵鸟这件事,不禁议论纷纷。
甚至有嘴馋的饕餮还在打听哪买的,说自己也想尝尝。
总之崔时安在家里忙活了一上午,能装的东西就装起来,不能装的就和水路夫人的蛇辫一起泡酒,最后刘知珉的恒温酒柜里又多了几个玻璃大缸。
做完这一切,见时间还早,崔时安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先去商场买了些东西,然后驾车来到了IVE小区地库。
结果刚下车把东西拿上,就又碰到了裴珠泫。
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他拎着大包小包,袋身上的品牌logo在车库冷光下格外显眼。
而裴珠泫两手空空,只挎着个小包。
空气陷入刹那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