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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632节

崔时安赶紧在备忘录记下这个名字。

多灵没有挂电话,好奇地问道:

“大人,您现在是在全州吗?”

“对,在全州附近,怎么了?”

“前两天我接到同行的消息,说全州有几个孩子出现了被恶鬼附身的状况,跟之前妍秀的情况非常相似。”

少女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如果有空的话,要不顺便过去看看?”

崔时安想了想,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出发去全州,处理完事情再赶去灵光,应该来得及。

“那你让那些同行把被附身的孩子都集合一下,地址发给我。”

多灵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

“内!我马上联系他们!”

电话挂了。

申有娜从镜子里看着他,手里还举着一支唇釉,盖子没拧上。

“要去哪?”

她问。

崔时安从床上起来,走到她背后,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他头发有点乱,额前翘起一撮,他伸手按了按,没按下去,放弃了。

“待会儿去全州驱魔,中午就在那吃饭,下午我们去灵光。”

申有娜的手顿了一下,唇釉的刷子悬在嘴唇前面,没落下去。

“危险吗?”

崔时安笑道:“那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申有娜翻了个白眼,把唇釉的刷子戳进管里,拧上盖子。

“嘁,想丢下我啊?”

“你不是害怕嘛����”

“谁说我害怕啦?”

她转过身,仰着脸看着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就是评估一下风险而已。”

崔时安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揉了揉:“风险很小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申有娜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实话。

“有多小?”

崔时安手指下滑,从后面将她握住:

“这么小。”

镜子里的那张俏脸瞬间化成了粉色,气咻咻地嚷嚷道:

“呀,刚刚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小?”

稍后。

就因为刚才的一句调侃,在去往全州的路上,她愣是全程一言不发,说话也不理,就那么盯着窗外假装看风景。

“唉,逗你玩呢,怎么还一直生气呀?我错了行不行?”

崔时安苦笑求饶,其实对他来说,申有娜加上张员瑛,刘知珉,刚好构成小中大三种格局,完全覆盖了他的所有食用场景。

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真的嫌弃呢?

何况她的优势,也不在上半身。

“哼。”

申有娜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继续装作看风景。

崔时安也不气馁,一边说着逗她开心的话,一边继续驾车往全州方向驶去。

就这样,两人按照多灵给的地址,穿过市区。

道路两旁都是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青瓦白墙,这是全州的特色,

为了彰显历史文化底蕴,故意设计成这种风格。

也正是得益于这种首尔不常见的风格,倒是让申有娜忘了跟他生气,还主动让他开慢点,好让自己拍照。

崔时安打趣:“人家孩子们还等着驱魔呢,你还有心情拍照。”

申有娜这才想起两人是来干嘛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手机收起来,又把车窗摇上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出了市区,开始上山。

路越来越窄,从双向两车道变成单车道,路面从柏油变成水泥,又从水泥变成碎石。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把阳光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落在挡风玻璃上。

路的尽头是一个土路停车场,地面坑坑洼洼的,已经停了不少车,周围站着不少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电话,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着车门发呆。

当看见迎面驶来的EV9,人们顿时露出希望之色,目光追着车头灯走,像溺水的人看见了岸边的绳子,但没有人上前,像是怕认错了人,又像是怕希望落空。

申有娜看着这么多人,吓了一跳,连忙从包里翻出帽子和口罩。

崔时安把车停好,熄了火,脚刚踩到碎石地上,一个穿着韩服的巫女就小跑迎了上来,裙摆拖在地上,沾了泥也不在意:

“大人,您可算来了!”

崔时安发现这位巫女有点面熟,应该是之前奉元寺,某个猪猪蛇请来帮忙的巫女之一,还是出场费比较高的那几位。

他隐约记得她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薄皮响刀,跳踏星步的时候动作很利落。

“人在哪?”

巫女侧身引路,压低声音:

“已经送到上面法场了,一共有八名孩子,都是一样的症状。”她顿了顿,语速加快:

“本来我想请神女帮忙的,但她说在米国出差,让我联系多灵。”

崔时安愣了一下。

神女?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你说的神女是……”

巫女已经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递过来:“就是我们群主,她的昵称叫神的女人,还让我们今后就这么称呼她。”

崔时安低头一看那头像,果然是猪猪蛇。

“……行吧。”他把手机还回去,表情很复杂。

巫女在前面引路,踩着碎石小路往上走,台阶是石头的,高低不平,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崔时安跟在她后面,申有娜拉着他的衣角,走在他身后。

那群家长也急忙跟了上来,脚步声杂沓,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打电话,嗡嗡的,各种声音十分嘈杂。

一行人穿过一扇木门,进了神堂外的院子。

四周插着各色旗帜,旗面上绣着各种符文,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香案摆在正中间,上面铺着白布,白布上画着暗红色的图案,不知道是血还是颜料。

案上立着几根蜡烛,火苗在风里晃,香炉里的线香烧了大半,灰白色的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在空气里拧成一股,又散了。

墙角摞着几个竹笼,笼子里关着几只大公鸡,羽毛油亮,冠子通红,偶尔扑腾一下翅膀,发出咯哒咯哒的叫声。

八个孩子坐在草席上,身上都捆着彩布编成的神锁。

大的有十来岁,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盘腿坐在席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其他有的在发呆,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有的在哭闹,声音已经哑了,嗓子眼里发出沙沙的嘶吼。

家长们围在旁边。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手里捧着水杯,正给一个男孩喂水。

那男孩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地灌,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湿了衣领。女人说“够了够了”,男孩不听,还在喝,怎么也喝不够。

另一个女人搂着一个女孩,轻声安慰着什么,但那女孩依旧哭闹不止,手在空气里乱抓,指甲从女人脸上划过去,女人躲了一下,没躲开,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几个辅助巫女站在四周,穿着统一的深色长袍,手里拿着神鼓和响刀,表情紧绷,目光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些孩子,像拉满的弓。

崔时安踏进门的一刹那,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家长们的眼睛里带着希望,也带着怀疑,辅助巫女们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

没有人说话,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公鸡偶尔的啼鸣。

巫女走上前,微微欠身:“大人需要沐浴更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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