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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628节

周围并没有风,门里面也没有人,就那么开了,露出里面的院子。

院子不大,铺着灰色的地砖,缝隙里长着青苔,周围种了些花草,感觉很像那种对外出租的民宿。

不过院子的角落里,确实立着一个充电桩。

崔时安松了口气,能充电就好。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以为主人家在忙,于是先把车开到院子里,拉出充电枪,插上。

仪表盘上的充电指示灯亮了,绿色的,一闪一闪的。

做完这一切后,崔时安推门下车,准备跟主人打声招呼:

“有人吗?我借你家充电桩用用?”

几秒钟后,别墅旁边的车库才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很矮,佝偻着背,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裤子都已经拖到地了,看不出胖瘦。

他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只是戴的方式很奇怪,从头上到脖子,缠绕着到胸口,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跟个阿拉伯人似的。

那双眼睛是青灰色的,瞳仁很淡,像蒙了一层灰,眼珠凸出,看人的时候不眨眼。

甚至走路的感觉也很奇怪,像是脚不沾地,又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声音,但他并没有过来,而是站在门口那边望着这边。

崔时安看着那双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远远地对他笑道:

“麻烦借你家充电桩用用,待会儿充好了会给钱。”

那人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关节生了锈。

然后转身往回走。

崔时安皱了皱眉,随后收回目光,靠在车门上,给申有娜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在充电。

这时,天上开始落雨点了。

先是几滴,砸在车顶上,啪嗒啪嗒的。

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几秒钟的工夫就变大了。

雨帘从屋檐滴下,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这种季节下雨,倒是不常见。

崔时安拉开车门,坐进去。

雨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那栋别墅在雨里只剩下一个灰白色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

过了几分钟,那个人又出来了。

他端着一杯热水,从门里走出来,走进雨里。

雨水落在他身上,顺着衣服往下淌,但他走路的姿势没有变,速度没有变,端杯子的手也没有抖。

他走到车窗外,站住,杯子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雨里变成一缕细细的白雾。

崔时安降下车窗。

雨水从车窗缝隙溅进来,他发现对方那只端杯的手,也戴了手套。

他没有多问,接过杯子,笑了一下。

“谢谢。”

不过崔时安并没有喝,只是那样捧着,就像是在吸收杯子表面的温度取暖。

那人也没有走,站在车窗外,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低着头,露出围巾缝隙里的一线青灰。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声音很沙哑,像砂纸在木头上磨,又像是什么东西被压在喉咙底下,挣扎着挤出来的。

“你看我像谁?”

崔时安手搭在车门上,看着那双青灰色的眼睛,嘴角翘了一下,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昊天玉皇大帝?”

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围巾那道缝隙里,青灰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又放大了。

它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过了两秒,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崔时安眼中露出几分讥诮之色,干脆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那些嘀嗒落下的雨水,在靠近他周身寸许时,便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斜斜向旁偏开,连半点都沾不上他的衣袍。

他就那么安然立在雨幕之中,周身仿佛自成一方无雨之地,静静望着那双青灰色的眼睛:

“西天如来佛祖?”

那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它的身体开始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骨头里往外颤的那种抖。

围巾下面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不是说话,不是尖叫,是那种被压在胸腔里的、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要炸开之前的嗡鸣。

崔时安收起笑容,看着那双眼睛,嘲讽像钉子般,一颗一颗地从口中钉出来:

“讨封讨到本座头上来了,活腻了么?!”

他的眼睛变了。

虹膜从深褐色变成了金色,瞳孔拉长,变成一道竖直的细线。

那双眼睛在雨幕里亮了一下,像两块被点燃的炭,暗金色的光从眼眶里溢出来,落在那具矮小的身体上。

那人的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似乎非常恐惧,它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尖锐的、短促的气音。

然后它转身就跑。

但不是人的跑法。

它的身体往前一扑,四肢着地,袍子在空中展开又落下,像一只受惊的兽。

围巾从身上脱落,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湿,身体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具棕黄色的身体,

四条腿,细长的尾巴,尖嘴,小耳朵����一只狐狸。

它的四肢在地面上刨动,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窜到了别墅的墙根下,爪子勾住墙面的缝隙,往上爬。

崔时安追了两步,路过别墅时,看见门内,靠近玄关的位置,躺着一个人,上身赤裸,面朝上,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心脏的位置赫然有个大洞,暗红色的血渍从身下蔓延开来,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崔时安的目光一凝,怒音暴起:

“畜生还敢害人性命??”

他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一展。

一柄淡青短矛在掌心凝聚,在雨幕里泛着冷光。

矛身上的纹路像流水一样滚动,从掌心延伸到矛尖,又从矛尖收回到掌心。

然后手臂抡圆,掷了出去!

短矛破开雨幕,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精准地钉在那只狐狸的背脊上。

狐狸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爪子从墙缝里滑脱,身体从墙上坠落,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它在泥水里挣扎了两下,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雨还在下。

落在狐狸的尸体上,落在那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上,落在那件空荡荡的袍子和围巾上。

崔时安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样,直接转身,回到车里找手机,仪表盘上,充电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的,一闪一闪。

与此同时,申有娜打着伞在父母楼下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崔时安过来。

雨越下越大,伞面上的雨点砸得噼里啪啦的,牛仔裤脚都快被雨水打湿了。

“莫呀,才二月怎么还下大雨?”

申有娜狐疑的嘀咕着,拿出手机想给崔时安打电话,问问到哪了,屏幕刚亮起来,崔时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立刻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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