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1096节
“少来这一套,”崔时安故意拿出环首刀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金��已死,以前的约定已经不作数了,我不可能再把自己的兵器沉江。”
徐智慧盯着他手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身子下意识往车门那边侧了侧,似乎有点害怕。
“人家满月真的很辛苦呀,每晚都要通宵巡江,连好多演艺行程都推掉了呢。”
“呵,”崔时安轻笑道,“她辛苦关我什么事?本来镇压怨灵水鬼就是地府的责任。”
“话也不能那么说嘛,万一你妹妹当选阎罗,你也要帮她镇压水鬼啊?不如现在卖个人情,万一将来你要用刀,满月还能帮你镇压镇压,否则到时候她撒手不管,那水鬼一旦祸乱人间,责任可又落在你妹妹头上了唷~”
见崔时安似乎被说动了,她又赶忙趁热打铁:
“而且你这刀放在江底还能吸收阴气增强威力,这笔买卖对你也不算亏呀?”
崔时安想了想,道:“那这样吧,你回去告诉她,让她和麻姑神给我妹妹投票,要是答应,我就把刀沉江,否则免谈。”
九尾狐吃惊得张大嘴:“你连麻姑神都想威胁?”
“什么威胁?”崔时安不悦地拍了拍车门:“这叫交易好不好?哪有佞臣像你这么说话的?”
“呃……我试试吧……”
崔时安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张满月现在虽然已经不管地府的事了,可再怎么说也是从地府退下来的,要是敢不答应,他还真打算撒手不管。
毕竟这年头,离休老干部返聘上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还有麻姑神,地府现在这一套,不就是��当地府董事长的时候,从东大引进过来的吗?
东大民间流传的麻姑献寿西王母,其中的麻姑就是她的化身,然后才被允许设立了一套仿造东大地府的轮回班子。
这时,崔时安忽然注意到外面马路上站着三个戴口罩的女孩,旁边还有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只是车身已经明显被水浸泡过,上面全是厚厚的污泥,此刻正在被装运上拖车。
崔时安见状,示意徐智慧停车:
“我就在这儿下吧。”
“啊,好。”徐智慧也留意到了他的目光,马上将车停在路边,好奇地看着他下车朝那三个女孩走去。
当看见裴珠泫的一刹那,她鼻子嗅了嗅,仿佛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于是调头往圣水洞方向开了去。
裴珠泫也看见了忽然出现的崔时安,睫毛不可避免地颤动了一下,目光牢牢钉在他身上,观察他有没有受伤。
“怎么了欧尼?”姜涩琪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疑惑地转头一看,口罩上方的眼睛露出笑意:“哈~”
“涩琪安尼哟~”崔时安笑着和她招手。
另一个女孩闻声回头,大眼睛里露出浓浓的问号?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姜涩琪,好像在问这是谁。
姜涩琪悄悄凑到她耳边:“姐夫。”
“内??”大眼睛女生瞳孔瞪得像铜铃,看了看裴珠泫,又看了看崔时安,有些不可思议:“欧尼在吃嫩草吗?”
话音刚落,屁股就被姜涩琪拍了一下。
裴珠泫没有理会她俩的小动作,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崔时安,眼神藏着担心:“肯恰那?”
“嗯,”崔时安微微笑了笑,又对旁边二女颔首致意。
那大眼睛女孩见状,眼中促狭之意更甚:“欧尼~都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裴珠泫白她一眼,对崔时安柔声道:“这是艺琳。”
“忙内吗?”崔时安朝金艺琳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崔时安。”
金艺琳立刻伸出手,但没有急着握,而是故意在姜涩琪的衣服上擦了擦。
“呀~”后者大叫了起来:“你干嘛?”
“初次见面紧张嘛,手心里全是汗,总要给姐夫留下个好印象呀,嘿嘿~”
裴珠泫脸都黑了,即便如此,还是在为她解释:“艺琳就是这样的性格,别介意啊……”
崔时安含笑点头,这才望向那台红色保时捷:“你车被水泡了吗?”
“内,”裴珠泫声线温婉:“里面已经进水,要拖去报废了。”
姜涩琪插嘴道:“保险还不赔呢,说是自然灾害,要买单独的险种才行,谁知道首尔会被淹啊,这次欧尼真是亏大了。”
崔时安笑道:“肯恰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不了再买辆新的就是了。”
金艺琳笑眯眯地望着他:“要给我们欧尼买新车吗?”
话音一落,手臂就被掐了一下,这回是裴珠泫亲自动的手,又对姜涩琪一使眼色。
后者立马会意,飞快挽住忙内的胳膊:“既然都处理完了,那我们就先走咯~”
金艺琳还想挣扎:“不是说好了待会儿一块吃饭吗?”
“去欧尼那,欧尼给你做好吃的。”
“欧尼的手艺也好意思招待我……唔唔……”金艺琳挣开了嘴上的那只手:“快放开我……我还没跟姐夫道别呢!”
“肯恰那,你没那么重要。”姜涩琪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将这小魔童给弄走。
看着拉拉扯扯离去的二人,裴珠泫既羞耻又尴尬,垂着脑袋对崔时安道:
“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嗯。”崔时安欣然点头,
街上人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揣测,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小区走去。
等到了电梯,她才拉下口罩,抬头望向身边男人的侧脸:
“那头怪兽消灭了吗?”
“嗯,”崔时安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电梯上方的监控:“消灭了。”
裴珠泫低低地“喔”了一声,出了电梯后,她抢在前面去开门,飞快用脚将堆在玄关的鞋子往边上一划拉,这才侧身让他进门,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家里还没来得及收拾,你要是提前打个电话……”
崔时安轻声打断她的话头:“这次真的差点死了。”
裴珠泫微微一怔,脸上随之露出愧疚之色:“米啊内,我……”
崔时安摆摆手,脱掉鞋子往沙发走去:“帮我倒杯水,有点口渴。”
“啊……好!”她拖鞋也来不及穿穿,急急忙忙去冰箱给他拿水,送过来时,却发现崔时安靠在沙发闭着眼睛养神。
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很累吗?”
“阿尼。”崔时安摇了摇头,睁眼对她微微一笑,接过水杯时还道了声谢。
裴珠泫顺势坐到一旁,看了看屋子四周:
“那位跟你一起去的灵官呢?他来了吗?要不今天让他过来,我给你们做顿饭庆贺一下吧。”
崔时安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轻轻放下:“他为了救我,死了。”
裴珠泫脸色蓦然变得苍白,咬了咬嘴唇,盯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她有些自责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该用前世裴珠儿的身份逼着你去的……”
“肯恰那,”崔时安看着她那垂在胸前的脑袋,眼神有些恍惚:“即使你不表明身份,我最终也会去的,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可你不是说你没准备好吗?”她抬起头,定定地和他对视:“如果你准备好了,可能那位灵官也不会死,对吗?”
崔时安不想她陷入自责的怪圈,只好装作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人各有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因为我仇家太多,被人钻了空子,而且杀他的人,也不是我要对付的那头怪兽。”
裴珠泫浅浅的“嗯”了一声,只是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崔时安见状,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试着转换一下话题: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前世是裴珠儿的?”
不知为何,在从他口中听到“裴珠儿”这三个字后,裴珠泫突然对自己前世的身份感到有些厌恶。
前世的她,和崔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她的记忆里,私底下和崔渊见面的次数还不如这一世多,所谓的“感情”,本质上是对家族责任的共同承担。
所以裴珠儿很支持崔渊去边疆,去建功立业,因为那是一个“主母”应该做的,毕竟在那个时代,夫婿往上走,她的地位也才能往上走,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权衡的算计”。
她觉得那天晚上,自己就是被前世裴珠儿的这种“算计”给影响到了,所以才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若非崔时安临走前的那一吻,她几乎就要陷入前世那种“算计”之中,正是因为那一吻给她带来的羞涩,让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现在是谁,这是什么时代。
可惜已经晚了,裴珠儿逼着他去了北边,害死了金��,也差点害死他。
“怎么不说话?”崔时安看着她晦暗的神情,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次的事真的不怪你。”
为了转换话题,他干脆拿出环首刀给她看:
“这是你前世送我的那把刀,还记得吗?”
裴珠泫看着眼前这把锈迹斑斑的刀,下意识把手伸了过去,可当指尖即将要触碰到刀身时,又蓦地缩了回来。
崔时安注意到了她那纠结繁复的小动作,眼中不禁升起浓浓的问号:“怎么了?”
裴珠泫张了张嘴,眼神瞥着那把刀,却欲言又止,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冲动,想问他那天的一吻,究竟是因为谁?
是前世的裴珠儿,还是这一世的裴珠泫?
如果是因为裴珠儿,她会觉得自己很失败,那代表着崔时安是因为前世的身份,才忽然选择突破这一层关系。
可如果是因为裴珠泫,她又会觉得很惭愧,明明他吻的是裴珠泫,自己却硬要用裴珠儿的身份让他欠了别人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