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学假装修仙 第245节
说完,她上前接过书包,并放在椅子上,然后上下打量着周泽,笑着说道:
“怎么样,在学校吃得好不好?食堂饭菜合胃口吗?宿舍室友相处融洽吗?学习压力大不大?平时有没有好好按时吃饭……”
杨慧珍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言语间全是作为母亲对儿子的那份牵挂。
周泽将鞋子换好,淡淡一笑:
“放心吧妈,都挺好的!食堂伙食不错,和室友相处的也很好,学习方面你更不用操心了,非常顺利!”
看着身姿挺拔,越长越帅的儿子,杨慧珍会心一笑,语气柔和道:
“那就好,我儿子从小懂事,到哪里都让人放心,你快坐,饭菜刚热好,都是你爱吃的菜。”
周泽点了点头,随即径直走到饭桌旁坐下,并说道:
“妈,你也坐下一起吃。”
“我早就吃过了,就专门等你回来吃热饭。”杨慧珍摆了摆手,站在桌边笑着回话,顿了顿随口开口,“等下吃完饭,我还要出门一趟。”
听到这话,周泽有些好奇,随口一问:
“出门?妈你啥事么,要去哪?”
杨慧珍眼神下意识躲闪一瞬,在心里找好借口,语气尽量自然:
“噢,就是小区邻居托我帮忙买点东西,顺路跑腿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低下头,左顾右盼。
周泽一阵疑惑,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
自从踏上修仙之路后,他的洞察力和敏锐性都相应的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所以刚刚母亲杨慧珍的异样,直接被他给捕捉到了。
周泽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夹起一口饭菜吞下,接着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妈,我爸呢?明天就是国庆节了,他工地上不放假么?干脆等会我吃完饭去看看他咋样?”
此话一出,杨慧珍身体骤然一僵。
但她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你爸工地最近工期赶得紧,全天加班,国庆不放假,没时间回家,咱们娘俩在家好好吃饭就行,不用管他,你吃完饭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就行,别去工地找他,工地里面灰尘大、不安全。”
看着母亲杨慧珍那略显紧张的样子,周泽眉头皱了皱,直觉告诉有事情瞒着他。
想到这。
周泽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目光变得沉着冷静了下来,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母亲杨慧珍,说:
“妈,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儿子我?”
此话一出,杨慧珍眼神躲闪,不敢和周泽对视,慌乱解释道:
“什么?哪有什么事,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会瞒你?”
“妈,你说谎,你以前说谎的时候就是这样,肩膀会止不住的颤抖,你说实话,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迫切想知道答案。
见此情形。
杨慧珍面露悲伤,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多天积压下来的担忧、无助、惶恐、悲痛,在此刻彻底绷断。
她眼眶通红,又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泽追问道。
“哎!”
杨慧珍长叹一声,抹掉眼泪,接着在周泽的注视下,走到沙发那,从坐垫底下拿出一叠医院检查报告和住院诊断单。
“小泽,妈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个伤心的消息,怕影响了你的学习。”
杨慧珍一边说着,一边将拿出来的单子递到周泽的面前。
看着手里的这些单子,周泽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此时杨慧珍则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实情:
“大半年之前,你爸就天天胸口发闷,浑身酸软无力,干点重活就头晕心慌。”
“他知道你上了大学后要花的钱需要很多,所以一心想攒钱供你读书,死活不肯去医院体检看病,硬生生咬牙硬扛,每天工地干完重活回家,难受就喝几口热水缓一缓,从来不和我说疼。”
“这个月中旬,他在工地搬钢筋建材,直接眼前一黑,当场晕倒在施工场地,工友好心连夜把他送到县人民医院,全套深度检查做完,医生直接下了诊断。”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慧珍抬手捂住口鼻,哭声压抑,字字揪心。
她继续说道:
“你爸常年干重活透支身体,五脏全部劳损病变,高血压、心肺慢病、肝腑淤积多病叠加,身体底子彻底垮空了,药物只能暂时稳住痛感,没办法修复受损脏器。”
“主治医生私下单独找我谈话,让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脏器损伤不可逆,随时会器官衰竭,人说没就没……”
“我和你爸很早就商量好了,坚决不告诉你,怕你远在大学分心焦虑,耽误学习。”
“这些天,我白天守医院陪护,晚上回家熬药做家务,两边来回跑,夜夜睡不着,天天提心吊胆……”
听着母亲杨慧珍的哭诉,和报告单上写着的那些病危信息,周泽心口一阵酸涩翻涌。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
如果换作以前的自己,那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和母亲杨慧珍一样,悲伤哭泣,并接受这个结果。
但如今不同了。
作为一名修仙者,并且还修炼了万木回春术,周泽现在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治好父亲的身体!
想到这,他压下心绪起伏,抬头看向泪眼婆娑的母亲,语气沉稳:
“妈,所以现在爸一直在医院内科病房?”
杨慧珍含泪点头,擦去脸上泪水,声音沙哑道:
“在三楼内科病房,我上午回来的时候,托付同病房好心家属临时照看,然后我就回家热饭等你,医生叮嘱必须专人陪护,一刻都离不了人。”
闻听此言,周泽立刻起身,说: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陪你去一趟医院!”
“小泽你……”
看着眼前儿子那沉稳镇定的模样,杨慧珍欲言又止,心中不知道怎的,莫名安定了几分。
紧接着。
两人简单收拾后,便快步下楼,然后朝着县医院而去。
来到医院后。
周泽和母亲杨慧珍快步上楼,直达三楼内科病区。
此时的306病房内。
这里面消毒水气味刺鼻浓郁。
在靠窗的病床上,周建国静静躺着。
往日常年干工地、身形魁梧硬朗的中年男人,现在已经瘦得脱骨,脸颊凹陷蜡黄,嘴唇干裂发白,手臂皮肉松弛干瘪,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持续输注营养液。
他时不时低声闷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痛感,稍微挪动脖颈,眉眼就拧起痛楚,浑身虚弱到极致。
听见开门动静,周建国费力转动脖颈,看向门口。
“爸!”
周泽喊了一声,快步朝着病床上的周建国走去。
看清来人是自己儿子后,周建国脸上一阵慌乱。
他下意识想要遮掩如今的病态,接着强行扯出一抹牵强笑容,说道:
“儿子,你怎么来医院了?家里饭菜,你妈都给你热好了吧,你不在家好好吃饭,来医院干什么?”
“爸,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妈都跟我说了!”
周泽的这番话彻底击垮了作为一名父亲的周建国的所有心里防线。
他看了看周泽,语气苦涩:
“害!其实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老毛病犯了,我住院调理几天就好了,用不着你过来操心。”
同病房另外一名陪护家属见状,十分识趣,起身拿起水杯,轻声开口:
“你们一家人说话,我出去走廊接杯水。”
杨慧珍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走到病床边,轻轻抚平褶皱床单。
她看着强撑体面的丈夫,鼻尖一酸,忍不住低声嗔怪:
“都病成这样了,还要硬撑,还要瞒着孩子。”
周泽不再说话,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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