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刑侦专家开始 第504节
尿尿的量，肯定检测不出来，只有大批量排废水，才能达到检测出来的量级。
计春阳点头，稍稍安心。
他心里也清楚，眼下来说要么从张青山这边打开突破口，要么就是通过验毒的技术，锁定工厂。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驶入孝昌城区。
孝昌93年才从地区升格为地级市，按理说城市升级，发展政策会更好一点儿。
可它离省城武阳太近了，资源，人口，都跑去了武阳，李述透过车窗看了看，城区不大，显得破败，一眼望过去都是成片的平房，楼房不多，也多时三四层的那种小楼房。
一路走过来，夜总会，歌舞厅这种娱乐场所也没几家。
李述走南闯北，一度发现夜总会多的地方，会更繁华，城市更有活力。
因为现在到处都是下海经商的，各地政府都铆足了劲儿招商，人老板过来，得招待，得娱乐，那娱乐场所自然而然就会多。
赶到市局。
主体是一栋五层砖混小楼，原先是地区行署公安处，六十年代建的，距今已经三十多年，那真就是把没钱挂在了外墙上。
车到门口，人已经在楼下等候。
牛峰在，头发油乎乎的，肉眼可见的顶着俩黑眼圈儿。
然后是杨定军，这个之前见过。
再就是市局的人，局长葛世超，刑警队队长陈家乐。
“一路辛苦，李主任，久仰大名啊。”葛世超身材消瘦，握住李述手的时候，神情有些激动。
李述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到葛世超主动解释道：“去年十月份，我们这边儿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歹徒入室抢劫杀人，连续作案三起，弄得人心惶惶的。”
“我们查了好久，一直没结果，正好李主任你们下发来的技术录像啊，我们从中学到了一种指纹提取方法，叫什么悬混液？”
“我们就按照录像带的方法，配制了溶液，重新勘察了现场，还真发现了指纹，送去二所比对，比对上了，很轻松就抓到了嫌疑人。”
旁边站着的陈家乐不住点头，附和道：“李主任，你录那几盘录像，我们认真学了，真是获益匪浅。”
这个录像带，还是李述之前提的想法，通过录像的形式，介绍新的技术，对比文字要更直观。
只不过后来忙，也顾不上录。
但没想到一盘录像带，还真帮他们侦破了案件。
“那要这么说，我这录像可没白录啊。”李述笑着道。
杨定军插话道：“李主任，何止没白录，可以说帮助巨大，我们省里收到录像带之后，第一时间就往下面县市分发，要求他们学习研究，用于实战。我不说虚的，就去年下半年，破案率明显高了很多。”
李述暗自点头，这就是李述一直想要的结果，把技术推广出去，提升基层的技术实力。
进入办公楼，也顾不上休息，先讨论案情。
具体的摸排，就由陈家乐负责，介绍道：“咱们城区有一定规模，有产科的医院一共有六家，我们就从去年10月份开始排查，现在还没有结果，可能要再等一等。”
“至于张青山这块儿，我们也安排人，拿着画像，下到片区，重点查出租屋，当然，旅馆酒店也在查，还有工商，交通，住房，电信局这些方面的登记信息，看看有没有他们俩的信息，但同样的也需要时间。”
“然后就是以汇款哪家储蓄所为中心，向外围扩展摸排，暂时还没发现。”
3号发现的线索，4号计春阳他们赶到的武阳，当天就开始排查，今天5号，一天时间还没到。
全是纸质文件，得人工去翻，快不了。
计春阳提了一点，可以从当地社会闲杂人员入手，打听一下情况。
反正张青山应该在孝昌出现过，那么这伙人可能在本地活动过，说不定就跟道上的人打过交代。
有特情，有关系，就得利用起来。
杨定军也提了一点，道：“我仔细又研究了一下这个甲基苯丙胺的相关资料啊，李主任也介绍过，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废料废水，而且气味刺鼻。”
“那我觉得这是一个方向，可以发动群众，询问一下，周围有没有类似气味异常的情况。还有，他们为了掩盖气味，会不会比如用化工厂，或者其他的身份来掩盖。”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方向，咱们就查那种会产生刺激气味的生产厂家，甚至于可以扩展到周围县市，把范围大一点儿。”
众人纷纷点头，这的确是一个方向。
杨定军说完，语气一转，望向李述，问道：“李主任，你们那个验毒的方法，咱们这儿行不行啊。”
他一说，葛世超等人也纷纷望过来。
这事儿是头回听说，尤其是牛峰也在，亲眼目睹了验毒的过程。
都不用添油加醋，光听这事儿就觉得匪夷所思，神乎其神。
“行肯定是行。”
李述把情况具体一说，最后道：“唯一的问题啊，就是咱们孝昌辖区河流众多，还得想办法缩小一下范围。对了葛局，咱们市里有几座污水处理厂，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测一下，看看这伙人有没有在城区进行生产。”
说是风险大，但万一这伙人玩灯下黑呢。
葛世超苦笑一声，道：“李主任，别说几座了，一座都没有，市里早就想建了，但改造难度太大，哪里有钱啊。反正城里的污水，基本上就直接排进河里了。”
李述微微皱眉，问道：“是我们过来经过的那条河吗？”
过来的时候，城里经过一条河，李述有印象。
葛世超点头，道：“没错，那河叫磙子河，西南面还有一条老��河，基本上市里的污水，都排进这两条河里，向南再汇入府��河。”
李述一听，心道这是好事儿啊。
等于说只要检验这两条河流的下游位置，就可以确定城区范围内，是否有人生产甲基苯丙胺。
第397章 节点
办公室里，李述拿着水文图，和水利局的工程师一块儿分析情况。
孝昌地区，地跨长江和淮河流域，但境内河流，主要是长江水系。
往淮河的水系，只有孝昌最北部，与中原接壤的大武县。
在大悟县北部山区发源，有一条竹竿河，向北最终流入淮河。
剩下的河流，全部都汇入长江。
从水文图看，大概就是从北部大武县发源，也就是��河，向南一路流经，抵达孝昌市区。
葛世超提到了城区西南的老��河，是��河故道。
59年的时候，为了截弯取直，开挖了直通府河的直线河道，绕城而过的��河故道就被放弃了，成了老��河。
两者中间不连通，老��河没有河流汇入，全靠雨水和城市污水，俨然就是条臭水沟。
改道之后，��河从城西笔直向南，在一个叫卧龙潭的地方，与府河汇合，形成府��河，向东汇入长江。
而城区这边，老��河和磙子河在城南一个叫三军台的地方汇合，再向南，到城外一个叫毛陈镇的地方，再汇入府��河。
如果在这里检测，既可以检测孝昌城区的水流，其中包含城市污水，也可以检测到��河府河这边，流经孝昌中北部大部分区域的河水。
当然，这仅仅是府��河。
孝昌境内有两大水系，一条府��河，另外一条就是汉江。
他在城区以南的县级市瀚川，有一条人工开挖的汉北河，在新沟闸汇入汉江，再流入长江。
等于说，如果嫌疑人在瀚川这一片区域生产，那新沟闸是一个关键节点，可以覆盖上游所有河流。
同时，还得把府河考虑进去。
它贯穿流经孝昌西部三市一县，流域面积惊人，不能不考虑嫌疑人在这个区域生产的情况。
水利局的工作人员按照李述所指，溯源向上，介绍众多节点。
比如上游的解放山水库，还有隔蒲潭水文站。
这都是府河中上游，比较关键的节点。
这么一来，脉络就清楚了。
李述在地图上，圈出了三个关键节点。
卧龙潭，毛陈镇，新沟闸。
通过这三个节点，就可以做一个初筛，分析出孝昌全境，哪个区域有人生产。
先确定大方向，再向上逐节点进行溯源。
正分析着，计春阳推门而入。
“李述，分析的怎么样，在哪儿确定了吗。这边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下命令了。”计春阳道。
葛世超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具体的取样工作，就交给市环保局的人，这是去年刚成立的部门，职责就是监测生态环境。
那河流取样，测水质变化，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李述点点头，指着三个节点给他看，又说了选择这三个节点的原因。
计春阳不住点头，想了想又问道：“李述，方向没问题，可我就想着这都是大河啊，河水流量那么大，能检测出来吗？”
这可都是宽百米的大河，一天不停的流淌，那流量得多大。
他有这种担心很正常。
李述道：“应该可以的，我给你分析分析，首先呢，现在不是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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