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刑侦专家开始 第454节
而抢个储蓄所,就得四个人。
那说不定还不止四个,甚至于更多,如果有更大的作案需求,还会继续加人。
其次下手狠辣。
很多细节都能透露出,这是一伙有犯罪经验,残忍狠辣的罪犯。
之前大概率杀过人,有前科。
犯罪经验也足够丰富,懂得怎么避免留下物证,而且对自己够狠,能想到烫掉指纹的方式。
再就是猖狂,肆无忌惮。
遭遇盘查,还敢在闹市开枪。
灭门案的时候,连头套也不带,李述不相信他们踩点的时候没看见摄像头。
可就是没带,显然不在乎,不害怕。
想了想,李述又加上了一条。
枪法好。
或许有一定的相关背景。
那这么一伙猖狂,狠辣,犯罪经验丰富,还持有枪支的罪犯团伙,若是抓不住他们,能造成的破坏绝对不小。
哐当一声,隔壁病房,杨孟军妻子急匆匆推门而出,冲向了医生办公室。
李述立刻起身。
杨孟军醒了。
单人病房,他脸色苍白无血,睁着眼,人还有点儿茫然。
然后扭头,看到了靠窗户这边的儿子。
他六岁的儿子虎头虎脑的,正坐在板凳上,手里抓着一台那种玩俄罗斯方块儿的手持游戏机,注意力全在游戏机上。
“臭小子,你爸都做手术了,你还玩儿。”杨孟军扭头,有气无力的教训了一句。
他儿子才抬头,扫了一眼,嘟囔道:“我都哭过了。”
杨孟军还要再说,看见了门口的李述,递来询问的眼神。
李述道:“先别说话,等医生检查了再说。”
杨孟军打量着李述,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问道:“严队怎么样了?”
李述刚要说话,医生赶到。
李述让在旁边,等待医生给他检查。
情况还好。
送走医生,他妻子眼圈又红了,埋怨道:“你啊你,一个月挣那四五百块钱,拼什么命啊,你死了,我跟儿子怎么办。”
李述还在,杨孟军有些尴尬的使眼色,道:“你懂什么,别说了。”
然后还是追问李述严伟怎么样了。
一提严伟,他妻子叹息一声,又开始落泪。
李述又沉默着。
“操。”杨孟军怔了怔,哪里还不明白,咬紧牙关,眼圈很快泛红,脸上满是自责。
又想起什么,急忙扭头问道:“那几个混蛋呢,抓到了吗?”
李述上前,对他妻子道:“嫂子,我知道人刚醒,得休息,但现在情况比较着急,能不能让我跟杨孟军单独聊一聊。”
他妻子有些不情愿:“有话不能回头再说嘛,他这刚醒。”
显然还是心疼丈夫的。
杨孟军冲她摇摇头,低声道:“行啦,我没事儿,你先带儿子出去。”
他妻子瞪了杨孟军一眼,这才拽上儿子出门。
杨孟军轻叹口气,打圆场道:“不好意思啊,我平常工作忙,对他们照顾少,对了,你怎么称呼,我没见过你,于局他们人呢?”
李述拉过椅子坐下,介绍自己。
杨孟军一愣,才知道李述是部里的专家,忙道:“我知道,听他们说了,这案子部里下来人了。”
“李主任,现在到底啥情况啊,怎么就没抓到嫌疑人呢,我记得很清楚,谁叫了一声,我们应该是打中了他们。”
“还有那么多人,大白天的,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
李述抬手让他冷静一点儿,追问打中他们的细节是不是真的。
杨孟军点头:“应该是,我确实听见谁叫了一声,应该是被打中了,不过我记得我说了的。”
见李述不语,杨孟军皱眉道:“怎么,我没说?”
李述点头。
当时支援赶过去的时候,杨孟军向他们描述了车内三个嫌疑人的长相,却没有说起枪战时是否听到惨叫声,打中嫌疑人的细节。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歹徒受伤,那就更有必要找到这辆桑塔纳了。
李述道:“先不说这个了,具体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会儿我慢慢跟你说。我现在就问你,你记不记得那四个歹徒的长相?”
杨孟军下意识的点头:“那还能不记得……”
但说到这儿,脸上浮现回忆的表情,却猛地顿住,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的,还跟你们说了,怎么想不起来呢。”
他绞尽脑汁,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车里三个人长什么样。
“别急。”
李述拦住他,解释道:“你刚做完手术,醒了,但是麻药的效果还有残留,会影响你的记忆。”
“还有,当时情况非常危险,你的精神高度紧张。而事后呢,人在应激压力的作用下,记忆提取通道会被压制,会出现你感觉记得,就是想不起来的情况,这很正常,你也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杨孟军一脸烦躁,追问几点了。
反正外面天黑了。
自己又做了手术,怎么着也得好几个小时,还没抓到嫌疑人,那他清楚的,这种情况下,嫌疑人大概率已经跑了。
李述一个部里的大专家,专门跑过来询问自己记不记得嫌疑人长相,那显然是没有线索。
“李主任,你让我想想,我能想起来的。”
他仰着头,努力回想,喃喃道:“我记得我看见后排那人了,跟画像有点儿像,就是眼睛不像,眼睛好像是眼角有点儿耷拉。”
他再往深了回忆,还是一片空白。
李述拦住他,说不能着急,听自己的,通过引导的方式,填充细节,慢慢去回忆。
杨孟军稍稍平静一些,又道:“我这听起来怎么像催眠啊。”
他感觉李述说的方式,挺像电影里的催眠一样。
李述摇头道:“那当然不是催眠,催眠跟我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催眠这个东西,说起来,系统这块儿倒是有一项催眠的天赋。
但李述知道,催眠不能用。
首先,个体不一样,催眠的效果也不同。
其次,你使用催眠,把人带回案发现场,等于让他再一次直面了应激源。
在催眠的状态下,是有一定概率,产生更厉害的应激,然后扭曲记忆。
再有,催眠高暗示状态下,非常容易植入虚假记忆。
比如催眠的时候,自己问那人是不是双眼皮,那么受催眠者,就有可能混淆记忆,导致记忆出错。
所以不光国内,还有国外,法律上都禁止把催眠状态下的口供当成证据。
李述拿起画册和铅笔,招呼杨孟军做几个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才开始引导式回忆。
“你早上几点上的班?”
杨孟军一愣,诧异道:“这有关系吗?”
李述点头:“当然,我说了,慢慢来嘛。”
杨孟军不理解,但听了,想了想道:“七点多吧,其实我就没下班,夜里蹲守去了,五点多才回局里眯了一会儿。”
李述想起来,俩人之所以去储蓄所,是有案子,要去调账户资料。
当下就以这个案子入手,开始引导。
也是挺麻烦一个案子,诈骗,冰熊冰柜行销全国,拿货困难,就有人动了歪心思,伪造身份,称跟厂里销售科副科长有关系,骗了好几个客商。
“这案子我们盯了有半个月,人也费了好大劲才抓到,去储蓄所是补充证据的,我当时在车上还跟严队说呢,说案子结束以后,能不能请两天假,我老婆失眠的厉害,我想带她去省城看看。”
通过这些熟悉的事情,杨孟军逐渐把记忆捋顺了,那些空白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猛地瞪大眼睛,道:“李主任,我想起来了,那个司机看起来三十来岁,方脸,头发不长,然后是单眼皮吧,还有胡子。”
李述点头。
实际上这些描述,在支援赶到的时候,杨孟军已经说过了。
上一篇:史前大进化,你鳄鱼叔叔美美隐身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