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刑侦专家开始 第288节
他现在还没搞清楚,田来顺到底要干嘛。
你要说骗人抢劫,也不至于抢自己一个乞丐吧。
但哪有这么好心,给人介绍工作,一个月还七百。
这其中必有自己不知道的勾当。
关键一路往西,白长军就怕到了县界,有警察的哨卡。
之前徒步,遇到县界,他都是设法绕过去,不敢走大路。
好在快到县界的时候,田来顺自己就拐下了国道。
到了小路上,耳朵依旧无法清净。
不时的,就四轮拖拉机,拉着小型车斗,突突突的驶过。
白长军扫了一眼,还是煤。
环顾四周,荒郊野岭,都没看见多少成材的大树。
村子与村子之间距离也很远,地势起伏不平,全是山梁山沟。
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把人一杀,随便往山沟里一扔,非得臭了才能被人发现。
还有那矿老板,应该挺有钱吧。
白长军默默思索。
如果没问题的话,自己真可以在这儿打一段时间工,躲避一下警察追捕。
等走的时候,完全可以抢一票再走啊。
从国道下来,骑了有半个小时,十几公里才抵达了目的地。
在一个村庄附近的山里。
上山有条路,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不时还有拖拉机拉着煤矿下山。
白长军都看在眼里,奇怪为什么晚上拉煤。
但田来顺当自己是哑巴,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那白长军自然也不能问,只能默默观察。
反正枪在手,压满了子弹,谁也留不下自己。
很快,到了地方。
远处亮着灯,照亮眼前这不大的矿场。
外围拉着铁丝网,上山的土路有人看守,三个人凑一桌打牌,还有人站着盯着,立马拦下了田来顺。
“你干嘛去了,这谁啊?”
男人望向白长军。
白长军缩着脖子,畏畏缩缩的。
田来顺忙扎住车,忙从兜里掏烟,一个个递过去。
“根哥,这我堂哥,我出去接他去了,咱们矿上不是缺人嘛,我就让我堂哥来了,我跟老韩说过的。”
三个打牌的,其中有一个发胖的年轻男人,脖子里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项链,田来顺低眉顺眼的上前,一边掏烟一边指着白长军介绍。
“他脑子有点儿不灵光,还是个哑巴,但是能干活儿啊,力气大着呢。”
他拽了白长军一把,还抓着白长军胳膊给根哥看。
根哥扫了一眼白长军,摆摆手,继续打牌。
田来顺推着摩托车进门,边走边介绍道:“那是根哥,你可得记住,不能招惹他,他是村支书的儿子,咱老板是从村里包的矿,每月给分成,这家伙手里好几个人呢。”
白长军不语,默默观察周围环境。
就在山沟里。
远处挨着山有两个矿洞,用石棉瓦搭的有棚,外面还有卷扬机。
靠右手边,有两间平房,挨着搭了一排土坯房,旁边山上开的好像还有窑洞。
外围拉着铁丝网,但不高,应该很好翻越。
而且白长军注意到,有人从门口出去,门口看守的人也不管。
所以应该是只查陌生人,对矿上的矿工管的没那么严。
那这是好事儿,白长军盘算着得把枪藏起来,外面找个偏僻地方,挖个坑埋了是最好的选择。
田来顺继续道:“老韩是工头儿,你对他客气点儿。”
然后指着红砖房介绍说其中一间是办公室,矿长还有会计会在那儿。
旁边一间是库房,里面存的有炸药,别没事儿往那儿凑。
一听炸药,白长军眼底隐晦的闪过一抹精光,顿时来了精神。
要不回头走的时候,偷点儿……偷什么,抢呗,抢点儿炸药走,能干大的。
正介绍着,远处一个三十来岁,偏分头的男人迎了上来。
眼睛不大,有眼袋,上来一脸警惕的把田来顺拽到了旁边。
俩人耳语了一番,男人才又迎上来,上下打量着白长军,不住的笑。
田来顺介绍道:“这我认的一大哥,你叫于哥就行,反正咱们关系近,回头矿上遇到事儿了,别人不会欺负咱们。”
白长军点头,只感觉到男人的笑容有些阴冷。
他也不在意。
男人叫于喜良,很热情,上前招呼,说既然是田来顺的堂哥,那就是自己兄弟。
带着白长军直奔工棚。
土坯墙,连个窗户都没有,里面吊着两盏灯泡,大通铺,铺满了黑乎乎的铺盖,汗臭脚臭,能熏人一跟头。
晚上才九点多,除了寥寥几人,大多数人还没休息,要么坐在那儿打牌说话,要么去外面简易工棚。
那里支的有鱼骨天线,有一台黑白电视机。
对于白长军的到来,没人在意,瞥一眼都算是多的。
这种环境,让白长军暗自点头,感觉来对了。
走到自己床铺前,于喜良让田来顺去打水,给白长军洗把脸。
自己则翻找出一套衣服,让白长军换上,说这脏兮兮的不像样。
他个头比白长军矮一点儿,但不多,衣服能穿。
白长军犹豫一下,把化肥袋子放在地上,枪顺手塞进袋子里,就这么放在脚边,镇定自若的换上衣服,洗了脸。
露出真容,但于喜良俩人也没多看,招呼白长军出门去见工头儿。
白长军略一迟疑,提着口袋跟了出去。
“你先放下,没人要你的东西。”于喜良道。
白长军低头不为所动。
他知道自己护着袋子的行为有点儿扎眼,但没办法,枪是决不能脱手的。
田来顺拽了一把,低声道:“他一傻子,你跟他说那有什么用。”
于喜良点头,带着白长军敲响了外面一间窑洞的门。
开门的还是个女人。
不大的窑洞里,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于喜良连忙凑上去,指着白长军一通介绍。
最后塞了两包烟。
这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工头儿,望过来扫了眼白长军,微微点头,把烟收了。
就此,白长军在煤矿住了下来。
第一夜,他没有睡觉,化肥袋子就放在床尾,就怕出意外。
他倾听着身边于喜良俩人的动静,睡的挺踏实。
一直等到天快亮,才偷偷起床,拿着枪出门。
矿上三班倒,夜班的还没下班,白班的还没起床。
白天挖的煤,夜里已经运走了。
之前看门的根哥也没看见,估计早就回去休息。
但还是有人守门,见白长军提着东西过来,问干嘛去。
白长军指着嘴巴,啊啊的摆手,又指着山下一通乱比划。
守门的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让白长军随便。
矿上对于矿工的管理没那么严格,来去自由,你不想干,跑也就跑了,没人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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