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46节
上面落满了灰,一看就知道放了很久。
“看什么呢?”
“那,就那堆瓷器……看着有点像开片青釉?嗯……看器形,仿的还是晋瓷?”
“和之前车间里见到的那些不一样?”
“确实有点:之前那些仿的是唐和五代瓷,虽然也是青瓷,但不开片,而且颜色更趋向于青白、青绿……但你看那一堆:颜色是青中泛黄,而且是青少黄多……”
稍一顿,李定安往工棚走去,“大哥,厂里还仿过晋瓷?”
门卫哪里知道什么唐瓷晋瓷,眯眼瞅了瞅:“你说棚底下黄不黄、灰不灰的那一堆?烧过几次,但销量不行,后面就再没烧过……”
怪不得没在车间里见到?
转着念头,三人一起走到了工棚底下。
东西不多,大概三四十件,就那么随意的堆放在角落里。器形挺杂,但均带有典型的两晋特色:有双系壶,有鸡头罐,有鸟钮盖缸,还有一件仿三国晚期的谷仓罐。
瞅了几眼,雷明真“嘿”的一声,“这什么玩意,跟个尿壶似的?”
尿壶?
嗯,确实有点像,跟医院里给卧床病人用的那种小便壶差不多。不过这件造型要更生动一些:敞口上场,而且挺大,底下是四条腿,提梁形似一根倒卷在背上的尾巴,有点像是老虎的形状。
刹那,李定安就想了起来:虎子!
没有明确考证,但考古学家和史学家都认为,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溺器,所以雷明真没有认错。
所以就挺奇怪:这样器形的仿品,正经人谁会买?
思忖间,李定安把虎子拿了起来,又瞅了几眼。
“挺别致啊?”雷明真呲着牙,“要不拿回去摆你家客厅?”
“你以为我不敢摆?回去后带你见识一下:南昌博物馆就有一件,和这个一模一样,还是镇馆之宝……”
“呵……人家那是古董,你这呢?要不你闻闻,可能上个月就被谁用过……”
“说不定这就是第二件!”
“这要是第二件,我把他啃着吃了?”
“你吃得起么你?”
两人随口开着玩笑,李定安又抹了抹上面的灰尘。
别说,仿的挺像:青釉,开片,釉质莹润,釉色清亮。
器形也对:杯形,束颈,背部塑半圆形提梁,连接首尾,粗大结实,梁后垂塑一弯月形尾,器底置四足,月形,足上刻条纹示趾,整体造型似昂首阔步的老虎。
再仔细看……好家伙,这仿得过分逼真了吧:竟然还有土泌?
嗯……土泌?
扯什么蛋?
这是仿古工艺瓷,又不是潘家园那些做旧后当真古董卖的高仿,怎么可能会有这玩意?
而且他把工厂都转遍了,就没看到和“做旧工艺”相关的任何工具,甚至痕迹。包括手上这一件,是他在这里唯一见到的带“土泌”的仿古瓷……
再说了,做旧哪有光做土泌,不做包浆的,就不怕被人误当做刚从墓里挖出来的,直接一个110?
猛的一顿,李定安心里咯噔的一下:“大哥,你刚才说,原先的老板怎么进去的?”
“盗墓啊?”
我了个去……
请假一天
今天回来的有点晚,状态也不太行,写的慢不说,质量也挺差。今晚肯定是写不完了,所以要请假一天,说声抱歉。
今天问了一下医生,这个星期老父亲就能出院,最迟周末就能正常更新。我保证,绝对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能更多少更多少。
感谢各位,祝晚安!
第269章 报备
仔细瞅:没错,不是后仿的,绝对是天然形成的土泌色,还带点水锈,而且非常深,渗透了整个釉面层。大略估计,至少埋了千年以上。
再看成色,贼亮贼亮,从地里挖出来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年。
真就是从墓里盗出来的?
又看了一遍,确定没走眼,李定安暗暗呼了一口气:“大哥,类似的东西厂子里还有没有?”
“没了,就这一堆,清理库房的时候扫出来的。”
“卖不卖?”
“都是残次品,就不值几个钱,老板要是喜欢,全部拉走!”
“唉哟,谢谢大哥!”
李定安连声道谢,又认认真真的擦着虎子上面的灰。
不是说尿壶么?
“噌”的一下,雷明真的眼睛就跟玻璃珠子似的,嘀溜溜的乱转:“要不,你帮我也挑一件?”
看吧,不装傻的时候,他比谁都聪明。
但估计就这一件……
李定安没说话,把虎子递给他,又蹲了下来。
放了挺久,上面落满了灰,顺手一抹就能看清釉面:没有土泌,也没有锈色。
胎型对称,薄厚均匀,确实是纯手工捏出来的。包刮口沿、罐底,依稀可见跳刀痕,也能确定是手工作业。
拿起来再看底,就能看到一圈一圈的细纹。这是塑胚时陶轮转速过快,离心力过大产生的。和车间里看到的那些如出一辄,半手工半机械的东西。所以全是仿品,而非古董。
但要论仿真度,比那些高了不知几个档次,如果用做旧手法加工一下,这一堆完全可以当做高仿卖。
嗯,高仿?
李定安眉头一皱,又拿起了一件,看了近一分钟,又拿起了第三件。
就这样,他一件挨着一件的看,看的越多,眉头就皱的越紧。
雷明真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前些天在京城碰到杨慎的蜡斗,郎世宁的油面,更或是于谦的镇纸,哪件见他皱眉头了?
但这会,李定安的五官都挤成了一堆……哈哈,绝对捡漏了,而且是大漏!
其实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门卫没说错:如果当做工艺品,这些东西确实不怎么样:颜色不正,釉面不亮,灰不灰黄不黄。胎体粗糙,摸底足和内壁无釉的地方,甚至有点刮手的感觉。
但如果把它当成古董……哦不,高仿,哪哪都符合两晋时期的青瓷特征。
因为那时候恰好处于由“陶”向“瓷”转变的时期,工艺就这个水平,用现代人的目光来看当然次的不能再次。但放在当时,普通大众见都见不到这玩意,官小一点你都没资格用。
简而言之:仿真度忒高。
不夸张,这堆东西如果拉到潘家园,一件一万,有的是人抢着要。买回去磨掉底上的纹,再去去贼光,上上包浆,谁敢说这不是晋瓷?
一件卖个五六十万轻轻松松,像高胜东那样的绝对是一骗一个准。
如果手艺高一点,吴为民那种水平的专家也照样打眼。
所以就想不通:一家乡镇工厂,能造出这样的东西?
惊疑间,李定安拿起一件鸡头罐,又打了系统。再一看,眼皮“噌”的一跳:好家伙,用的竟然是千年老坑的土,和两晋时期的瓷片粉碎后掺在一起塑的胎?
就说仿的怎么这么像?
换种说法:这件东西的瓷胎成份和雷明真手上的虎子没什么区别,要是用C14断代,绝对是晋代的物件,不会出现一点误差。
如果过几遍X光机,再用热释光谱议测,也是同样的结果:最后一次过火时间,在千年以前。
见过的赝品不计其数,仿真度极高的高仿也不少,但那是在古玩市场。在一家仿古瓷工艺品厂能见到这种东西,就不是惊奇,而是惊悚了。
因为光有原料还不行,还得有配方,更要有成体系且相当完善的工艺流程,才能仿到这种程度。
更关键的是,以前好像就没见过类似的物件,等同于说:新配方、新工艺?
转念间,李定安站起身,往四处瞅了瞅。
配方和工艺流程暂时还不知道,但他至少确定,这些东西全是就地取材,不管是老泥,还是古瓷片。
因为这里恰好就处于洪州窑遗址的范围之内,从东汉到五代烧了将近一千年的青瓷,什么样的老坑找不到?
而且正好处于江北岸,赣江数次改道,每改一次窑址就要迁一次,可想而知埋在地下的碎瓷片有多少?
就凭九十年代初的发掘和考古水平,江西考古研究所和京大再厉害也不可能全部挖走。
更说不定,品相相对完好的古董也不少……
这样一来全对上了:就说只是一家手工作坊,光是一年的人工成本就要三千万以上,怎么算怎么赔本,却开了一年多,而且生意还贼好?
因为人家生产的就压根不是什么工艺品,而是高仿,一件卖一万,三千件就够发一年的工资。
还有这件虎子,十有八九就是挖老泥和碎瓷片的时候,顺带着从地下挖出来的。可能是工人疏忽或是其它什么原因,混到了一堆仿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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