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27节
李定安把壶翻了过来,后面印着两排六个楷字:大明天顺年制!
字迹漂浮,结构虚散,釉面干涩……这一看就是后加的,也就是行话中的“寄托款”。
抛开这点不谈,只说天顺青花:别说见,听都没听过……这要是真的,绝对是世上第一只大明天顺朝的青花壶,比拍了2.3个亿的鬼谷子下山大罐只高不低,少些也得以“十亿”为单位。
只卖五十万,亏到姥姥家了……
怪不得那些人看一眼就放下?
“你看那胎,粗的都没边了,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左右不对称的青花瓷……”
“再看那足,像是烧制前在沙里滚了一圈,糙的割手……”
“还有那底,跳刀痕足有三处,就是烧来自个家用,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究吧?”
“画法也不对,太简单了,不像是淡描,反而像泼墨晕染,别说明和清,说是民国也不见这一款的,所以,这九成九是现代人凭着想像,胡乱仿出来的玩意……”
围观起哄的不是摊主,就是来淘物件的玩家,眼力还是有几分的。也确实如这些人所说,这些缺点都有,而且很明显。
但李定安觉得,这东西好像是个老物件。
一是看包浆和还剩那么一丝的土泌色,没个两三百年绝不会有这成色,而且怎么看都不像仿的。
二则是三人之前唱双簧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处不符合:
施釉虽薄,却乳而不浊……
胎质够细够白,足边够圆够整……”
画工简致,对比明显……
简而言之,这东西缺点确实多,但正因为这些缺点,反而证明这只壶确实是明朝的物件。
因为到康熙左右,无论官窑民窑,烧瓷工艺已相当完善,很少出现胎体不对称、器足沾沙、塌边有跳刀痕这些缺点。再往上推,越早这些缺点越多,崇祯以前,但凡民窑出的东西,几乎件件都有。
再一个,李定安觉得还有一处不对的地方:这底太厚,这足太薄,这壶也稍有些重。也就是壶底下那一圈离印款的地方太浅了,一般这么大的壶底部至少该有一指深的空间,这一只就剩那么一两毫米。
款是后加的,那这底是不是也是后加的?
李定安心思一动,用手指敲了敲,壶底发出“咚咚”两声。
看来是没错了,底是加过的,不然就是清脆的“当当”声,而不是这种发蒙的“咚咚”声。
既然判断这东西有古怪,接下来就是拼眼力。
他分外仔细,几乎是一寸一寸……
嗯,底确实是后加的,十有八九,里面还有一层底,更说不定,里面还有款……
嗯,这好像是扇面纹?
国内很少见,倒有点像RB风格……
嗯,还有这画,泼墨山水?
记得宋朝以后,就不流行这种风格的瓷器了……
嗯,这画有古怪?
嘿,像是董其昌的……
董其昌的泼墨山水?
哈哈……
猝然一愣,再将刚刚看出的几点稍一结转合,李定安恍然大悟。
这东西不但是明朝的,而且是官窑出品,更是少见的出口瓷器。
哈哈,绝对捡漏了。
瓷器鉴定技能真没白学……
正在暗暗窃喜,眼前“唰”的一闪,屏幕又跳了出来。
刚才还在想,这么精彩的事儿可不多见,怎么没触发点任务什么的。
这不就来了?
还是熟悉悉的文本,还是熟悉的文青范儿: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麻烦总是接踵而至,但谁也说不清,后面是不是还跟着好运气?
幸运者,考验你的时候又到了!
任务:真假难辩。
第27章 看热闹
麻烦,运气?
明白了,运气说的是捡漏,麻烦说的铁定是这赌狗父子俩……
再看具体信息:之前还真没看错,果然是明中期的老物件,而且出自名家之手。
再看价值:啧啧,一百多万……
李定安当然知道这三人不是碰瓷:因为那小伙脚下绊那一下绝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慌乱,这个他绝对能看的出来。
但这三人唱双簧也是真的,就是演技忒差,给昨天拿修复好的破画诈骗的那三人提鞋都不配。
他也想到了可能会发点小财,但真心没有想过,这东西……竟然值这么多钱?
一百多万……
他缓缓抬起头,不急不徐的吐了一口气:“你们应该找人看过吧,他们出多少钱?”
“看过,大一些的店,已去了四五家……那些‘釉薄却不浊’,‘胎细足圆’,‘画工简致’就是这么凑出来的。但要说出价……”
“考古队”苦着脸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
“这样啊?”
李定安顿了顿,又看那父子俩,“那你们准备卖多少钱?”
老人顿时一喜:“啊,你要买?”
“脑子锈逗了,买这么个破玩意?”
“你这是明知是当,却硬着头皮上呀?”
“小伙子,你想发善心,还不如救济救济我?我这摊上哪一样不比你手上那件成色好?不贵,一万一件任你挑……”
“反正都是假的,你还不如挑个好看点的……”
老人脸上刚刚浮出喜色,就被群汹激勇的讥笑声给吓了回去,他连忙摆手:“东西……东西不要了,你放我们走就行……”
儿子也跟着附合:“对,放我们走就行……”
“滚一边去,哪轮的着你们说话?这特么是我的东西……”
“考古队”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又冲着李定安做揖,“我知道你不是发善心,而是眼力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来……我不多要,就八万,你之后哪怕卖八百万,我也绝不反悔……”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两张字条,一张是借据,一张是父子俩把瓷壶抵给他的证明,上面写着无论壶卖多少,只要他们配合着卖出去,八万块钱的账立马两清。
李定安瞅了瞅,又看父子俩:“那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
年前年后来了五六趟,不知少打了多少场牌?早卖早轻松,早死早超生……
“行,八万就八万,但你得把那两张条给我,三人再一起给我立个字据:钱货两讫,概不反悔!”
“行,立十张都行!”
“考古队”声都颤了,连忙从包里翻出纸和笔,刚要动笔,却被李定安拦住了,“让那位父亲写,写完三人都签字摁手印……身份证都带了吧,麻烦拿出来我拍一下照……”
“嘿哟,看这架势,是真怕那父子俩反悔?”
“赌狗什么性格你没见识过?说话跟放屁一样,反悔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当然要留下字据。”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年轻人真把那壶当漏了?”
“我靠,还真是?啧啧,这眼力……”
就一张字条,前后不过两分钟,三人又拿出身份证,李定安“喀喀”拍了照,然后扫码,转账。
三人千恩万谢,生怕李定安反悔,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四周的人全当笑话看,指着他说风凉话。
“兄弟,到我这看一眼,说不定也能挑到好宝贝?”
“到我这来,肯定要比你手上那件好……”
“你这胸口挂个手机,是直播呢吧,也不说请个‘鉴定专家’来掌掌眼?”
“‘专家’看了,不得给八十万?”
哄笑声此起彼伏,李定安也不在意,把壶装进箱子,托了就走。
而此时的直播间也笑翻了天。
“这主播可以,有当他是真上,有套他是真钻!”
“那些摊主、老板说的多清楚,这东西哪哪都是缺点,主播耳朵又不聋,眼睛也不瞎,为什么就听不进去一句?”
“不会是圣母心发作,充滥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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