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73节
“改不了。”
陈序年没马上说话，站在车床旁边想了一会儿。
“刘师傅，我问你个事。”
“你问。”
“你磨削的时候，工件是转的对吧？”
“废话，磨削不转怎么磨圆？”
“工件转，主轴带着跳，跳动传到工件上，精度就被锁死了。”
“对，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才说卡死了。”
陈序年又看了一眼车床。
“如果工件不转呢？”
刘大壮看他。
“什么意思？”
“工件固定不转，你拿研磨棒手动修。”
刘大壮把手里的烟盒放下了，盯着陈序年看了好几秒。
“手动？”
“对。”
“零点零零五毫米，你让我手动磨出来？”
“你之前石墨舟不就是手动磨的？”
“那是平面！”
刘大壮站起来了。
“轴承内圈是圆弧面！曲率半径12毫米，我拿什么量？千分尺夹不住，卡尺进不去����”
“做个气动千分表。”
陈序年说。
“探头伸进去，贴着内壁走一圈，哪里高哪里低全显示出来，高的地方就是你要磨的地方。”
刘大壮不说话了。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气动千分表，原理不复杂，喷嘴贴近被测面，间隙变化会引起气流压力变化，压力变化通过浮子或表针显示出来，精度可以做到0.001毫米以内。
问题是，这东西他没做过。
“图纸你有没有？”
“今晚给你。”
“行。”
当天夜里，陈序年把气动千分表的结构图画好，连探头尺寸、喷嘴孔径、校准方法都标注清楚的，第二天一早放在刘大壮桌上。
刘大壮拿起图纸看了十分钟，什么也没问，转身就干。
做气动千分表花了一天半，探头是黄铜的，喷嘴孔径0.15毫米，用电火花打的，浮子用玻璃管和轻质塑料做了个简易版，精度试了试，0.001毫米以内，够用。
然后开始手修轴承内圈。
工件用三爪卡盘固定在台钳上，不转，刘大壮左手持研磨棒，自己车的，直径比轴承内圈小0.2毫米，表面缠了最细号的金刚砂布，右手时不时把气动千分表的探头伸进去量。
量一次，磨几下。
量一次，磨几下。
手腕的力道控制到了极限，金刚砂布每蹭一下去掉的材料不到0.0005毫米，半个微米，磨重了就过头，磨轻了不走量。
刘大壮把自己关在车间里三天。
第一天，白天磨了十二个小时，内圈从0.008降到0.007，进了一格。
第二天，手感开始熟了，气动千分表的读数他越看越顺，哪个位置高一丝，手上就知道往哪使劲，从0.007到0.006。
第三天凌晨四点。
刘大壮把气动千分表探头最后一次伸进轴承内圈，转了一整圈，浮子在玻璃管里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方向再转一圈，还是不动。
0.005。
他把轴承从卡盘上取下来，放在工作台的绒布上，人往后一靠，后脑勺磕在墙上，闭了会儿眼。
站起来去水龙头那里洗了把脸，冷水浇在脸上，人精神了一些。
然后拿起内圈走出了车间。
直奔孙耀祖的检测室。
孙耀祖不在，但陶振华在。
“刘师傅？”
“轴承内圈，量一下。”
陶振华接过去上千分尺，量了一遍抬头看刘大壮，又量了一遍。
“0.005？真到了？”
“你觉得我拿假货来逗你玩？”
陶振华没再说话了，把数字记在检测记录本上。
“跟孙老说一声。”
刘大壮转身就走。
“等他回来了配转子试试。”
孙耀祖当天下午回检测室看到记录本上那个数字的时候，摘下眼镜看了两遍。
“0.005。”
他念了一声。
陶振华站在旁边点头。
“刘师傅凌晨四点送来的，我量了两遍。”
孙耀祖把记录本放回桌上，手指在那行数字上点了两下，没说话，转身出了检测室，直接去了刘大壮的车间。
车间门半开着，刘大壮趴在钳工台上睡着了，脑袋枕在胳膊上，围裙都没解，旁边的绒布上放着那个轴承内圈，银亮的，窗户透进来的光落在上面。
孙耀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吵他，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
轴承样品装上转子试验台，是两天之后的事。
孙耀祖亲手把转子筒体从仓库抬出来，第三炉马氏体钢，回火560度，保温延长半小时，抗拉强度1860兆帕，韧性硬度全部达标。
第86章 单机验证通过，准备启动铀浓缩
试验台搁在冶金车间隔壁一间单独的房间里，四面墙加了一圈钢板防护，顶上留了排气口，进门要关上一道厚铁门。
刘大壮把轴承装进底座，上下两组，预紧力用弹簧垫片调好，转子插进去的时候他用手指转了两圈，很顺滑，没有一点卡滞。
“手感没问题。”
他退开一步。
孙耀祖站在旁边，陈序年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方培生和谢长风。
最后进来的是钱忠国。
他难得亲自到现场，六十二岁的人了，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腰板挺的笔直，进门之后什么也没说，站在防护墙侧面，目光扫了一圈试验台上的设备。
“钱老，准备好了。”
陈序年说。
钱忠国点了下头。
“开始吧。”
所有人退到防护墙后面，刘大壮留在操作位，开停机是他的活。
“一万转起步。”
钱忠国说。
刘大壮合上电闸，电机嗡的一声启动了，转速表指针慢慢爬升。
一千，两千，五千。
一万转。
声音从低沉变的尖细，刘大壮盯着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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