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3节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充电。但这事先放放,眼下有更要紧的。
他打开了昆仑。
界面弹出来,左上角挂着离线模式的图标。没有网,所有的回答全靠本地知识库撑着。
不过还好,他穿越之前刚把微调和知识库整合做完了,七百亿参数的大模型,再加上一个全学科的离线知识库,历史、物理、化学、工程、材料、农业、军事,什么都有。
他当时压缩打包这些东西的时候压根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种鬼地方派上用场。
他把屏幕亮度拧到最低,在输入框里敲了第一个问题:
“当前时间为1960年7月,中国面临苏联撤走全部专家的危机,请列出最紧迫需要解决的十大技术瓶颈,按优先级排序。”
回车。
AI比联网的时候慢不少,进度条磨磨蹭蹭走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清单刷了出来:
1.铀浓缩及核武器研发(国防安全,最高优先级)
2.特种钢材及高温合金冶炼(工业基础,核反应堆及导弹共同需求)
3.化肥合成工艺(粮食危机,直接关系国民生存)
4.电子管及半导体基础(通信、计算能力瓶颈)
5.航空发动机材料与设计
6.石油化工精炼
7.精密仪器与量具制造
8.炸药及含能材料
9.稀有金属提纯
10.电力基础设施建设
每一条后面都附了一大段详细分析,讲的是中国目前在这个领域大致是什么水平,苏联专家走了之后具体会受多大影响,以及往哪个方向突破比较现实。
陈序年一条一条往下看,看到后面手开始发抖。胸口闷得慌,有股东西往上顶,堵在嗓子眼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些事他都知道。历史课上学过,纪录片里看过,读研的时候翻论文也翻到过。但那些全是几十年之后的回顾,是已经成了历史的东西。
可他现在人就在1960年。这些问题不是历史,是正在发生的事,每一条都要人命。
他又打了第二个问题进去:“当前中国工业基础水平下,哪个方向最容易取得突破并产生连锁效应?”
这回AI回得快,刷地就出来了:
“特种合金钢。核反应堆、导弹壳体、化工设备,底子都在这个上面。而且这个方向不需要从头建体系,只要在现有炼钢工艺上做几个关键参数的调整,就能拿到明显的提升。建议从耐热不锈钢切入,具体配方建议如下……”
下面跟着一长串东西,合金配比数据、各阶段温度参数、工艺控制要点,列得清清楚楚。
陈序年盯着屏幕把这些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确认自己记住了,才关掉AI,合上笔记本。
被窝里实在热得不行了,喘气都费劲。他把被子一掀,凉风直接扑在湿透的后背上,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他把笔记本塞回皮箱夹层,锁好,弯腰推到床底最里头。又把椅子从门把手那儿挪开,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走廊里没人,走廊尽头那盏灯泡发着昏黄的光,一晃一晃的。
他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来,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灰泥裂了几道缝,裂缝的形状像河流分叉。
满脑子都是刚才屏幕上的东西。七百亿参数,全学科知识库。六十多年攒下来的科技成果,全压缩在一台笔记本电脑里,而这台电脑就在他床底下躺着。
他翻了个身,脸闷进枕头里。
到底该咋办?
直接把笔记本交给国家?那他先得跟人家解释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一台2024年产的计算机,里头装着未来六十年的全部知识。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像疯话。搞不好人家直接把他当间谍给抓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信了。这东西到了不懂操作的人手里,二十个小时的电一耗完,就是一坨金属疙瘩,什么用也没有。
那自己闷头干?他学的是AI方向,本科读的电子工程。核物理、冶金、化工,哪个他都只懂点皮毛。AI能帮他查资料没错,但他总不能自己跑去炼钢吧?造炸药搞铀浓缩那更不用想了。
想来想去就剩一条路了。把AI当个参谋用,它给答案,他把答案翻译成这个年代的人能看懂、能上手操作的东西,然后找到对的人,借别人的手去干。
但这条路最大的麻烦有两个。一个是电,二十个小时用完了就没了。另一个是保密,这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一旦暴露根本没法解释。
他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两个人的脚步。走得不快,但很沉稳,一步一步的,带着一股目的性很强的劲头。
到他房间门口,脚步停了。
陈序年的呼吸一下子卡住了。
第4章 成功通过安全审查
“查房。”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门被敲了三下。
陈序年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谁?”
“值班查房,例行公事,开一下门。”
陈序年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左边那个年轻些,是白天来火车站接他的王浩。
右边那个个头很高,肩膀宽得把半边门框都挡住了,脸上从左耳一直到下巴拉着一道疤,走廊里灯光暗,那双眼睛亮得让人有点发毛。
“陈序年同志?”疤脸军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叫赵铁军,安全联络员。新来的人员都要例行查房,看看住宿情况。”
“赵同志好,请进。”陈序年侧身让到一边。
赵铁军迈步进了房间,眼珠子转了一圈,桌子、椅子、脸盆架、窗户,一样一样扫过去,最后停在了床底下。那只皮箱露了一个角出来。
“这是你的行李?”
“是的。”
“里面装的什么?”
“几本教材,一些学习资料,还有换洗衣服。”
赵铁军嗯了一声,没说要打开看,但眼睛也没挪开。他在屋里站了能有半分钟,才转身往门口走。
“陈同志,好好休息,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报告。”
“好的,赵同志。”
门关上了,脚步声朝走廊深处去了。
陈序年靠在门板上,觉得刚才那半分钟实在太长了。
他走回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底,皮箱的一角还露在外面。他弯腰把箱子往里踹了踹,踹到最靠墙的位置,然后拉过被子躺下来。
这个赵铁军……不太好对付。
……
第二天一大早,陈序年就被人叫去了一间小会议室。
屋子不大,没窗户,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桌面上搁着一个搪瓷茶缸,旁边放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赵铁军已经坐在那儿了,手指头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躺着两三个烟头。
“坐。”赵铁军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
陈序年走过去坐下,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
赵铁军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拆开档案袋,抽出几页纸。陈序年瞄了一眼,是他的个人档案,上面贴着照片,印着籍贯、学历、政审材料那些东西。
“陈序年,男,1936年生,湖南长沙人。孤儿,8岁被陈家庄陈德厚收养。1953年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1955年公派赴苏联莫斯科大学物理系学习,1960年7月毕业。没错吧?”
“没错。”这些都是原身的经历,记忆里头清清楚楚。
“你在莫斯科大学,导师叫什么?”
“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教授。”
“教你什么课?”
“理论物理,主要方向是原子核结构。”
“你们班中国留学生一共多少人?”
“七个。”
“名字都说说。”
陈序年按照记忆一个一个把名字报了出来。赵铁军低着头在纸上记,隔一会儿抬眼瞅他一下。
“你在莫斯科住哪栋楼?”
“列宁山上的主楼区,C座十四层。”
“食堂在几层?”
“二层。早饭七点到九点,中饭十二点到两点,晚饭六点到八点。”
“在莫斯科期间,有没有跟任何西方国家的人打过交道?”
“课堂上有东欧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来的同学,西方人员没接触过。”
赵铁军问得极细。宿舍门牌号多少,图书馆借过什么书,同学之间关系怎么样,苏联同学对中国人态度如何,连莫斯科冬天零下多少度、哪几个地铁站他坐过都问了。
陈序年心里庆幸,原身就是个一门心思读书的老实人,生活轨迹简单得很。
这种事情没法现编,赵铁军问得越刁钻,他反倒答得越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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