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33节
“何建军去调。”
林晚秋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她又回过头来看他。
“陈序年,你是不是又要开始忙了?”
“嗯。”
“那我给你把被子洗了吧,趁着天气好晒一晒,过几天怕是没空了。”
她没等他回答,说完就直接出了门。
陈序年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稿纸,开始写铅铋合金的技术指标。
他在纸上写下:铅铋质量比55:45,正负公差1%,氧含量低于50ppm,铸锭截面进行金相检查,要求无明显偏析。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又加了一行字:冷却速率对偏析的影响需重点关注。
这一行是根据之前磁芯烧制过程中的经验加的,他想到孙耀祖摸索磁芯工艺时,分段冷却对产品均匀性的改善效果显著。
他推断铅铋合金的凝固过程跟陶瓷烧结虽然不同,但冷却不均匀可能同样会导致成分偏聚,其物理原理有共通之处。
陈序年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起身去了车间,孙耀祖正蹲在窑炉前调试温度。
陈序年把纸递过去,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两句,随手把纸塞进胸前的口袋。
“我先把磁芯烧完,然后上铅铋。”
陈序年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远远看见林晚秋抱着一床被子从宿舍出来,往晾衣绳那边走。
陈序年站了两秒,然后快步走过去。
“我来。”
他从她手里接过被子。
林晚秋松开手,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你去忙你的,一床被子我还搭不上去?”
“搭的上去。”
陈序年把被子往晾衣绳上一搭,仔细扯了扯角。
“但两个人搭的更平。”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去忙吧。”
她拍了拍被子上的灰。
“晚饭我做。”
陈序年往主楼走的时候,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拍打被子的声音。
下午他在办公室里画存储扩容的布线图,这项工作需要为全部四十八块子阵列绘制独立的布线走向,明确标出哪一颗磁环穿什么颜色的线,以及穿入和穿出的方向。
他画了整整一个下午,期间换了两次铅笔,到后来手腕已经发酸了。
傍晚回宿舍的时候,被子已经收好,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贴近了能闻到阳光的气味。
灶台上放着两个窝头和一碗白菜汤,窝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去医务室值班了。汤里放了盐,别再加了。”
陈序年把纸条塞进抽屉,跟之前攒下的十几张放在一起,那些纸条有的写在稿纸上,有的写在撕下来的日历纸背面,每张都是几个字的交代。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咸淡正好。
吃完饭他继续画布线图,一直画到夜里十一点,四十八块图纸才全部完成。
他将图纸叠好装进牛皮纸信封,锁进了抽屉。
关灯的时候林晚秋还没回来,他躺下来,被子蓬松柔软。
闭上眼睛之前,他隐约听到主楼那边传来纸带机的声音,判断梁启明大概又在加班了。
第二天一早,孙耀祖那边开了第一炉磁芯,两个帮工跟着他三班倒烧窑,保证窑炉二十四小时不停。
因为配方和工艺已经定型,整个过程不需要再摸索,只要按照上次第十三炉的参数原样执行就可以。
孙耀祖把参数抄了三份,每个帮工一份,自己留一份,贴在窑炉旁边的墙上。
同一时间,林晚秋开始组织人手,她用了两天时间,把所里符合条件的女同志挨个问了一遍。
每个人在正式加入前都要经过测试,试穿五颗磁环,手抖的不要,看不清颜色的不要,穿到第三颗就喊头疼的不要。
试穿的地点设在实验室隔壁的小屋里,林晚秋在桌上摆了一排磁环和四种颜色的漆包线,让每个来的人坐下来穿。
她站在旁边观察,不说话,只看手上的动作,看完之后在本子上记一个过或者不过,以此确保最终团队的效率和准确性。
第三天下午,她拿着一张名单回到宿舍。
“二十个人。”
她把名单递给陈序年。
“加上我一共二十一个,分三班,每班七人。”
陈序年扫了一眼名单,上次穿过的老面孔都在,还多了七个新人,其中一个名字他认识,是食堂帮厨的那个矮个子女人。
“切菜的那个也来了?”
“她手最稳。”
林晚秋说。
“试穿的时候五颗全过,比小张还快。”
“每人每天多长时间?”
“三个半小时。”
林晚秋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连续操作三十五分钟休息一次,上次的规矩不变,出错的板子当场标记,休息的时候重穿。”
“行。”
第九天,二十五万颗磁芯全部出炉,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方培生测完参数后,磁芯装满了库房里的一排排白瓷碗。
孙耀祖的两个帮工烧了九天窑,脸上全是烟灰,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头还不错。
穿线工作从第十天正式开始,二十一个人分三班,隔天轮换。
林晚秋自己也动手穿,但主要精力放在监督质量上,每穿完一块板,她都亲自拿着放大版的布线图逐颗核对。
核对的时候用一根削尖的竹签,顺着布线图上的走向,一颗一颗的点过去,点到哪颗就在图纸上做个记号,点完一整块才算通过。
进度比上次快,因为人手更多,经验也更丰富。
前十块板的推进很顺利,出错率降低了一大半,到第二十块的时候,整个团队的节奏已经完全稳定下来。
每天三班交接,林晚秋都会在小黑板上写下当天的进度:完成几块,返工几块,以及明天的计划。
九周零三天后,四十八块磁芯存储子阵列全部穿制完成,电气测试百分之百通过。
最后一块完成那天晚上,帮厨的矮个子女人从食堂偷偷端了半碗花生米来,二十一个女同志围在一起,每人抓了一小把。
“下次还有吗?”
矮个子女人问。
“不知道。”
林晚秋端着搪瓷杯站在窗边。
“有的话还叫我。”
矮个子女人嘬了颗花生米。
“穿这个比切土豆丝有意思。”
陈序年那天晚上去取成品的时候,实验室里只剩林晚秋一个人,正蹲在桌前数板子。
“都好了。”
她站起来。
“方培生测完了,全部合格,九周零三天。”
陈序年看着她,灯光底下,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辛苦了。”
“赶紧装上去吧。”
林晚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晚能早点回来吗?”
“争取。”
她点点头,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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