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87节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翻开看了看。
两个名字。
一个章。
合上,放回铁皮盒子里,铁皮盖子合上的时候响了一声,很轻。
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三年。
从1960年7月14号苏联专家撤走的那天起,到今天。
一千多个日夜。
值了。
他站起来关灯躺下。
这一夜他睡的很踏实。
……
四月二十九号早上,陈序年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推开窗户往外看,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楼下聊天,脸上的兴奋劲跟昨晚差不多,昨天的事对所里每个人来说都像做了场梦,睡了一觉醒来还在回味。
第182章 婚礼到来前的准备
他洗了把脸出门,往食堂走。
林晚秋已经坐在老位子上了,粥打了两碗,窝头两个,咸菜一碟,跟平时一模一样。
“早。”
陈序年坐下来。
“早。”
林晚秋低头喝粥,又把窝头掰了一半搁他碗边上。
“你自己吃。”
“你昨晚就吃了两块肉一个窝头,肯定没饱。”
陈序年没再推,拿起半个窝头啃了。
两人安静的吃完饭,陈序年咽下最后一口粥,把搪瓷碗摞在一起端到回收口,林晚秋跟在后面放了碗筷。
吃完饭出了食堂,她往医务室走,陈序年往办公楼走,路上碰见周明德。
周明德端着搪瓷杯,杯子里泡着茶,他看见陈序年推了推眼镜。
“陈工,来一下后勤处,有个东西给你看。”
陈序年跟着进了办公室,周明德从桌上一叠文件里抽出两张纸,一份是参考消息的摘译件,一份是内部通讯。
“看看。”
陈序年接过来翻开。
参考消息上引述了几家西方媒体的报导,美联社用了震惊两个字。
路透社说中国跳过了所有预测时间窗口,法新社引用了一位匿名西方情报官员的话,说此前所有评估都认为中国至少需要到1966年才可能完成核试验。
比最乐观的预测早了三年,比大多数预测早了五年。
英国情报部门的判断更保守,他们认为至少要到1968年。
陈序年翻到第二页,上面是苏联的反应。
塔斯社发了一条措辞很小心的通讯稿,说注意到中国方面声称进行了核试验,用了声称。
下面附了一段内部渠道的信息,没有标注具体来源,只写了据可靠渠道。
一行字:
曾在中国核研究机构工作的苏联专家伊万诺夫,获悉消息后手中茶杯跌落。
陈序年盯着这行字看了两遍。
伊万诺夫。
三年前那个在欢送宴上端着酒杯说中国人离了苏联什么都不是的人,陈序年记得那天的场面,一桌子苏联人坐在上首,中方人员坐在下首,伊万诺夫讲了一通话,翻译翻过来的时候客客气气的,但原话里那股子轻蔑味道谁都听的出来。
他当时站起来,问了一个关于高温合金相变的问题,问的很具体,具体到伊万诺夫的表情从从容变成迟疑,再变成沉默。
现在茶杯掉了。
陈序年把纸放回桌上。
“杯子碎了吗?”
周明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写。不过我猜八成碎了。”
陈序年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周明德把文件收好,喝了口茶换了个话题。
“对了,通行证的事我昨天跟赵铁军协调完了。你丈母娘的临时通行证,三天,限生活区活动。五月三号之前到就行。”
“电报已经发了。保定那边回了八个字����即日出发,到了再说。”
“那估计五月三号前后到。”
周明德算了算。
“保定坐火车到BJ四五个小时,加上候车倒车,一天能到。”
陈序年点头。
“招待所单间我已经安排好了。窗台上有人折了几枝野花插着,你别问是谁,反正不是我。”
陈序年看了他一眼。
周明德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
“行了,你回去忙你的。钱老那边还没回来,婚礼的事等他到了再定。”
陈序年出了后勤处,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宿舍走,路过食堂后门的时候碰见帮厨阿芳,她端着一盆洗好的萝卜出来,看见他脚下一停,脸上堆起笑。
“陈工,听说你要办喜事了?”
消息传的真快,陈序年想了想,点头。
“好事好事!”
阿芳把萝卜盆往腰上一托。
“林大夫是好姑娘,你可得对人家好。”
“会的。”
“到时候食堂给你们加菜,王师傅已经在琢磨做什么了。”
陈序年“嗯”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身后阿芳还在念叨,他没回头听。
回到宿舍关上门,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
桌上放着那个铁皮盒子,里面有结婚证、旧纸条、几封信,盒子旁边是手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待办清单上所有条目都划了勾。
他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了几行字:
五月三号前:宿舍收拾干净。检查新房。再确认一遍通行证。
写完看了看,好像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婚礼的具体安排周明德在操持,新房的家具也安排人搬了,被褥等赵淑芬带来。
他甚至不知道结婚当天该穿什么。
就那一件中山装,周明德去年调拨的,领口的颜色洗淡了,但扣子齐全,穿了两年了,去保定提亲的时候穿的这件,在照相馆拍合影的时候也穿的这件。
想到照相馆,他从铁皮盒子里翻出那张两寸合影,照片上两个人并肩坐着,表情都有点僵,但能看出来是一对。
陈序年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林晚秋写的一行字,写的什么他记得,但还是又看了一眼。
看完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盒子。
下午没什么事,翻了一阵方培生的良率报告,数据都看过了,再看一遍也没什么新发现,又检查了两页手抄笔记,墨迹淡的地方拿钢笔描了描。
四点多出门溜达了一圈,路过后排宿舍找到第三间,用周明德给的钥匙开了门。
十二平米的屋子,一张木板床靠东墙,一个旧衣柜贴北墙,一套桌椅放窗户底下,窗户上糊着报纸,阳光透进来在地上印出一团字迹模糊的光。
屋里该有的都有了,但还什么都没填上,没有被褥,没有枕头,没有锅碗瓢盆,衣柜里空着,桌上也空着。
他站在屋中间转了一圈。
这就是以后两个人住的地方。
十二平米,比现在的单人宿舍大了四平米,多出来的空间够摆一张床,够放一个衣柜,两个人住刚刚好,不宽裕,也不至于转不开身。
他检查了一下门窗,门轴有点松,关门的时候会自己弹开一条缝,窗户的插销是好的,但报纸糊的不太牢,有个角翘起来了。
明天找个时间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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