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77节
“明白。”
当晚陈序年没回板房睡,他搬了一把折叠椅坐在库房门口,守着塔。
夜里安静的出奇,没有虫鸣,傍晚那阵风也停了,他仰起头能看见银河,塔顶那盏航空警示灯一闪一闪的,红光每隔三秒亮一次。
谢长风裹着军大衣从板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
“喝点热水。”
他把一个缸子递过来。
陈序年接过去喝了一口,是温的。
谢长风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工。”
“嗯?”
“等这事办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长风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显然没想过。
“没想过。”
他笑了一声。
“这三年脑子里就一件事,没空想别的,你呢?”
陈序年喝了口水。
“结婚。”
谢长风转头看他,然后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传出去很远。
“好事,林大夫?”
“嗯。”
“早就该办了。”
谢长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行了,我回去睡会儿,四个小时后换你。”
“好。”
谢长风走了以后,就剩陈序年一个人坐在那里,塔顶的红灯一闪一闪,他看了很久。
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了,他把军大衣裹紧,缩在椅子里,搪瓷缸里的水放了一会儿就凉透了,他把缸子放在脚边,两手揣进袖子里。
凌晨两点谢长风来换班,陈序年回板房躺了三个小时,中间醒了两三回,六点起来又去接班,检查遥测信号,参数正常,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四月十号。
所有人员撤至五十公里外的指挥所。
指挥所是一座半地下的混凝土建筑,建在一道低矮山丘的背后,从外面看只有一个进出口和几根天线杆,里面分三层,最上层是观测平台,中间层是主控室和通讯中心,最下层是人员掩蔽区。
陈序年站在观测平台上,用望远镜朝五十公里外看了一眼,铁塔在这个距离上只剩地平线上一根极细的竖线,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
赵铁军带着安保小组做最后清场,铁塔周围五公里拉了三道警戒线,确认所有工作人员撤离之后,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塔区的人。
傍晚六点,赵铁军的吉普驶入指挥所,他下车的时候脸上全是沙尘,帽檐上也落了一层土。
“清场完毕,塔区无人。”
当晚钱忠国在主控室召集了最后一次会。
“试验时间定在四月十五日,凌晨五点三十分起爆。”
他顿了顿。
“从现在起到试验时刻还有五天,每天做一次遥测通联检查,一次气象观测,一次安保巡查,其他时间原地待命。”
气象员报告。
“十五号凌晨预计晴朗,西北风三到四级,能见度良好,无降水。”
“跟BJ的加密线路确认过了?”
通讯兵回应。
“确认过了,随时可通话。”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接下来四天,每天都一样。
早上做通联检查,远程激活遥测发射机,回传测试数据,信号正常,关机。
上午做气象观测,每次结果都差不多,晴朗、干燥、西北风三四级。
下午赵铁军带人出去做安保巡查,转一圈回来一句无异常。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
陈序年窝在房间里翻笔记,翻完了就躺着,他想试验成功之后怎么跟林晚秋说,当然不能告诉她具体内容,只能说忙完了,回来了,她也不会多问,他知道,又想了想结婚的事,要办什么手续,找谁当证婚人,这些念头断断续续的,没一个想完整。
四月十三号晚上,钱忠国敲了他的门。
“出来走走。”
两人从地下建筑走到地面,夜里五六度,空气干的嗓子发紧。
钱忠国背着手走在碎石地上,走了一段路停下来。
“序年。”
“嗯。”
“后天就是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不成呢?”
陈序年看着他,月光下钱忠国的脸上棱角分明,眼窝深陷,这是他第一次听老人说这种话。
“不会不成。”
“凭什么?”
“因为每一个环节我们都验证过了,临界实验、起爆网络、透镜聚焦、遥测系统,每一项都做了测试,每一项都通过了,没有任何环节是跳过去的。”
月光下看不清钱忠国的表情,但陈序年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过了好几秒,钱忠国嗯了一声。
“你说的对。”
又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回去睡觉,后天早起。”
走到地下建筑入口的时候,钱忠国停了一下脚步。
“序年。”
“嗯?”
“不管后天结果怎么样……这三年,谢谢你。”
陈序年张了张嘴,但钱忠国已经转身走进了走廊,军大衣的下摆晃了两下,人就拐进灯光尽头不见了。
四月十四号,试验前最后一天。
上午做了最后一次通联检查和气象确认,一切正常。
下午三点,钱忠国拨通BJ的加密电话。
陈序年站在主控室里,只听到这边的话。
“报告首长,所有准备工作完成,装置状态正常,气象条件符合要求,请求明日凌晨五时三十分执行试验。”
停顿。
“是,明白。”
又停顿。
“是,一定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之后,钱忠国转过身。
“批了。”
说完这两个字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手没有抖,陈序年注意到了这一点。
四月十四号晚上十点。
陈序年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
上一篇:在自由美利坚冒充气功大师
下一篇:开局召唤康娜,你告我雇佣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