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65节
这一年半的时间差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年半,足够让很多事情的走向发生改变,他不敢想如果没有提前这一年半,后面那些变数会把事情推向什么方向。
接下来的一个月,装置被封存在甘肃基地的特种保管库里,等待罗布泊试验场的竣工通知。
陈序年留在甘肃负责装置的日常监护和预检工作,每天早上他都要去保管库检查一遍,温度、湿度、密封性,每一项都记录在案。
数据不能有任何波动超出允许范围,否则就要上报并启动应急程序。
保管库的通风系统他也要逐项核查,进风口的过滤网每隔三天换一次,防止戈壁的沙尘渗入库内影响设备表面状态。
这个工作枯燥但不能有丝毫松懈。
十月中旬,他回了一趟BJ,钱忠国让他回去取一批技术资料,核爆遥测系统的设计图纸和测试报告,这些东西后面要带到罗布泊去。
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陈序年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他直接去了研究所,从何建军那里拿了资料,装进密封袋里锁好。
何建军问他要不要坐会儿喝口茶,他摇了摇头说赶时间。
出了办公楼,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十月的BJ有凉意,风往领口里钻。
他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陈序年推门进去。
林晚秋正在给一个工人包扎手臂,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看见他的瞬间,她手里的纱布停在半空中。
“你……你怎么回来了?”
“取点东西,明天就走。”
陈序年说。
林晚秋没说话,她低头继续包扎,手指的动作有点僵。
那个工人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一直没吭声,等包扎完了道了个谢就走了。
医务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林晚秋站在那里,看着他。
“吃饭了没?”
她问。
“还没。”
“那去食堂,我陪你。”
两人出了医务室,往食堂走。
路上谁也没说话,林晚秋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她低着头,好像在看路,又好像在想什么事。
食堂里人不多,打饭的窗口只开了一个。
陈序年端着碗坐到角落那个老位子上。
林晚秋坐在对面。
她今天没有吃饭,只是坐着看他吃,他碗里打的是白菜炖粉条和两个窝窝头,跟几个月前在这里吃的一样。
“你瘦了。”
她忽然说。
陈序年抬头看她。
“没瘦。”
“瘦了,脸都尖了。”
林晚秋说。
陈序年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窝窝头硬邦邦的,他掰开泡在菜汤里。
林晚秋看了他一会儿,又问。
“什么时候能彻底回来?”
“不确定,快了。”
陈序年说。
“快了是多快?”
陈序年放下筷子,看着她。
“最晚明年春天。”
林晚秋的眼眶泛红,但她没有掉眼泪,她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的搓着桌沿的一道裂纹。
“那……咱们结婚的事……”
“回来就办,我跟周干事说过了。”
陈序年说。
林晚秋点了下头。
“那我等着。”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走到那棵大杨树底下的时候,林晚秋停了。
“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站一会儿。”
她说。
陈序年看着她。
“站着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林晚秋抬头看着树梢,“就是想,你在甘肃那边,会不会也抬头看天,如果你也看,咱们说不定能看到同一片天。”
陈序年的喉咙有点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晚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林晚秋转过头看他,“你做的事重要,我懂。”
她停了一下。
“就是有时候……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你做的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就能多陪陪我。”
陈序年没说话。
他把她拉过来,抱住。
两个人在树下站了很久。
天慢慢暗下去,路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
“我得走了,资料还得送到钱老那里。”
陈序年说。
林晚秋松开手,退了一步。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
“那你走吧,路上小心。”
陈序年看着她。
“我走了。”
“嗯。”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秋还站在树下,看着他。
陈序年冲她抬了抬手,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坐火车回了甘肃。
陈序年坐在返回甘肃的火车上,把密封袋里的遥测系统图纸又翻了一遍。
窗外的景色从华北平原变成了黄土高坡,他裹紧外套,脑子里转的是昨晚林晚秋站在杨树下说的那句话,就是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你做的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就能多陪陪我。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答案很残酷,是,如果他做的不是这件事,他确实能多陪陪她,但他做的偏偏就是这件事。
这个答案他只能自己吞下去,说不出口,说出口就成了一种残忍的坦白。
火车晃了一下,他把思绪收回来。
感情的事想太多没用,眼下有活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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