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51节
“快的话今年下半年。”
赵淑芬沉默了一小会儿,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
她说。
“我没意见。”
就这两个字,干脆利落。
然后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聊的是吃什么馅的饺子,吃了两口,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回头看看日子,挑个好的,你们单位那边有什么讲究没有?登记归登记,请客归请客,这个的弄清楚。”
“组织上结婚分房、家属待遇都有安排。”
陈序年说。
“流程我们走。”
“那就行。”
赵淑芬点了下头,又看了女儿一眼。
“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没?”
林晚秋低着头拨饭,脸红的厉害,摇了摇头。
赵淑芬瞅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赵淑芬在厨房里跟林晚秋说话,陈序年在堂屋坐着,隔着厨房门能听见她们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偶尔一两个词飘过来,嫁衣、红布、尺寸。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很平静。
该说的话说了,该定的事定了,丈母娘点了头,这事就算是成了。
剩下的,就是把手上那件大事做完。
……
在保定住下来之后,日子过的比陈序年想的松快。
腊月二十四一早,赵淑芬就拉着林晚秋量尺寸,从头到脚,肩宽、胸围、腰围、衣长、裙长,用一根旧布条尺一项项量过去,数字用铅笔头记在一张烟盒纸背面。
“嫁衣我自己做。”
赵淑芬把尺子收起来。
“布料我攒着呢,压箱底的那块红绸子,放了三年了,够做一件上衣,裙子用棉布,结实耐穿。”
林晚秋站在那儿被量,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扭来扭去的。
“妈,现在量这个是不是太早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早什么早,做衣裳费工夫,你当一天两天能做完?赶在年前把料子裁好,年后我慢慢缝,到时候你走了我寄过去。”
“那万一……”
“万一什么?”
赵淑芬白了她一眼。
“人家话都说了,组织都报备了,还万一什么?站好了别动,我量裙长。”
林晚秋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站着。
陈序年坐在堂屋里,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那条线松着。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资料,六十年代初的中国,物资匮乏到什么程度,一块红绸子压箱底三年不舍的用,留着给女儿做嫁衣。
第163章 邻居好奇,转眼到除夕
这种事后世的人听起来觉得遥远,但在眼前,就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上午赵淑芬翻出了压箱底的红绸布和几块深蓝色棉布,铺在缝纫机旁边比来比去。
林晚秋被她妈支使着打下手,递剪刀、拿粉笔、帮忙压布边。
陈序年在院子里帮着干了些力气活,把院墙角一棵歪了的枣树用木棍撑正,又把屋檐下脱落的两块瓦片重新码好。
隔壁院子里的邻居王婶探出头来看了好几次,终于憋不住了,隔着墙头喊了一声。
“淑芬,你家来客了?”
赵淑芬从屋里出来,不紧不慢答了句。
“我闺女带对象回来过年。”
王婶哟了一声,眼睛往陈序年那边瞄。
“小伙子长的不赖呀!哪里人?干什么工作的?”
赵淑芬没让陈序年答,自己接过话头。
“BJ来的,保密单位搞技术的,你别打听了。”
保密单位四个字一出来,王婶的眼睛一亮,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多年,知道什么叫保密单位,能进去的人,级别低不了。
“行行行,不打听不打听。”
王婶笑着缩回了脑袋。
下午她又找了个借口过来串门,端了碗炒花生米来尝尝。
其实就是来看人的。
陈序年规规矩矩站起来叫了声“王婶好”,递了杯水,王婶上下打量他两遍,个头高,肩膀宽,说话不卑不亢的,手上有茧。
她越看越满意,临走的时候拉着赵淑芬的手小声说了句。
“你有福气啊淑芬。”
赵淑芬嘴上说着“哪有什么福气”,脸上却带着笑意。
等王婶走了,林晚秋从厨房探出头来。
“妈,王婶走了?”
“走了。”
“她咋说的?”
“说什么说,瞎打听。”
赵淑芬嘴上堵着,但眼角的笑纹没收回去。
林晚秋冲陈序年挤了下眼睛,缩回厨房继续择菜去了。
……
腊月二十七,林晚秋拉着陈序年去了趟城里。
“干什么去?”
“拍照。”
“拍什么照?”
“你问那么多干嘛,走就是了。”
保定城里就一家照相馆,在供销社斜对面,门面不大,窗玻璃上贴着几张样照,工人全家福、军人证件照之类的。
林晚秋进去跟师傅说了几句话,师傅把布景幕布拉开,指了指前面那把木椅子。
“两个人一起拍?”
师傅问。
“嗯。”
林晚秋答的很快。
她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是从赵淑芬那儿借的,颜色新,布料挺括,头发重新扎了一遍,马尾辫收的整齐。
陈序年穿的还是那身深灰色中山装,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确实像个正经人的样子。
两个人并排站好,师傅说站直了,别动,林晚秋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板板正正的站着。
陈序年也站的直,两手垂在身侧。
“好,别眨眼。”
闪光灯噗的一闪。
拍完了。
师傅说三天后来取。
出了照相馆,林晚秋走在他旁边,忽然说了句。
“这是咱俩第一张照片。”
陈序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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