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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47节

  “中午食堂见,今天有白菜炖粉条,比上个月好多了,粉条也给得多。”

  “好,中午见。”

  “别迟到啊。”

  “不迟到。”

  陈序年在医务室待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人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也不需要说。

  确认对方在,确认对方好的,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线就落回去了。

  出医务室,他沿着走廊往宿舍走。院子里有两个技术员在踱步抽烟,看见他都点了下头,也没多问什么。

  回到宿舍,把背包放在床上。房间里冷得很,暖气管子摸上去只有一丝温乎气。

  他把背包里的脏衣服掏出来扔在脸盆里泡上,又把林晚秋临走前给他装的那些东西整理了一下。棉手套洗过了还能用,凡士林旧管还剩一点底子,药包没动过。

  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内衣,然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脑子里还转着刚才跟钱忠国说的那些安排,总装预演、环境考核、丰度跟踪,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事情不少,但确实没有一件急到今天必须动手。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两年多了,头一回有这种感觉,觉得可以坐下来歇一歇,不用马上去赶什么。

  中午去食堂。

  林晚秋已经坐在角落那个老位子上了,面前摆着两个碗,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空碗是给他占的位子。

  陈序年端着打好的饭走过去坐下来。今天的饭确实比前阵子好,白菜炖粉条,还有半块窝头,碗里的粉条分量比他走之前多了不少。

  林晚秋拿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粉条拨了一半到他碗里。

  “你少吃点。”陈序年说。

  “我够了,下午不动脑子,吃那么多干嘛。你吃。”

  陈序年这次没有推回去,夹了一筷子粉条塞进嘴里。确实还行,比甘肃那边的伙食强多了。

  “甘肃那边伙食不行吧?”林晚秋看他吃得快,多问了一句。

  “凑合,能吃饱。就是花样少,天土豆白菜。”

  “那你瘦了没有?”

  “没量过,应该没怎么变。”

  林晚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拨了几根粉条过去。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她把围巾裹紧了,缩着脖子,两只手缩在袖子里。

  “最近工作顺利吗?”她问。

  “挺顺利的。而且后面就不会再那么忙了,最难的一关过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她从来不问他具体干什么,从来不问内容,只关心他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这一点陈序年一直很感激。

  “那你接下来还出差吗?”

  “短期不会了,手上的活在所里就能做。”

  她“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过了两秒说:“那就好。”

  又停了一下,加句:“你在的时候食堂饭菜都好吃一点。”

  陈序年没接这个话。他知道食堂的饭不会因为他在不在而变好变坏,今天的粉条跟他在不在没有任何关系。她说的根本不是饭的事。

  “你一个人吃饭不香?”他问。

  林晚秋瞪了他一眼:“废话。”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五分钟就散了,她说有个技术员下午要来换药,得回去准备。他说行,那我回去补觉了。

  “去吧去吧,好睡。”

  她回医务室值班,他回宿舍。这回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一觉到下午四点。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偏了。陈序年坐起来,喝了两口凉水,把脑子清醒过来。

  他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抄笔记本,翻到最后写到的那一页。

  在甘肃那几天晚上他抽空又抄了十几页,关于核武器总装流程的细节,引爆序列逻辑、中子触发器安装时机、弹壳密封检测方法。这些东西马上就要用到了。

  他又往前翻了翻,找到之前画的那条丰度理论外推曲线。

  用铅笔在曲线旁边标注了几个实测数据点,投料第三天18%,第四天还没取样。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下周应该能收到谢长风发来的第一封正式周报。

  放下笔记本,陈序年看了一眼窗外。还有两小时天就黑了。他决定今天不干活了,把脑子放空一天,明天再开始。

  第二天开始,陈序年正式投入收尾阶段的工作。

  他搬了把椅子在办公室里坐下来,面前摊着三摞稿纸。

  要写的东西是引爆系统三项环境考核的判定准则,高温55℃、低温零下40℃、振动随机谱,各一份。

  这个活不难,但得写细。因为执行的人是方培生和何建军。

  考核过程中如果出了状况,他们得靠这份准则来判断是设备出了问题还是正常范围的波动。

  写得太粗,人家不知道怎么操作;写得太模糊,万一判错了整套系统白干。

  核心判定指标他很快就定下来了:考核前后三十二路同步性偏差不超过0.3纳秒退化量。

  超了就判废。这个数字是从总偏差上限1.8纳秒往回推的,留了足够的余量,但也不能太松,松了就失去了考核的意义。

  难的是后面那些细节。测试流程怎么走,数据采集在哪几个点位取,每个点位取几次求平均,温箱升温速率怎么控制,恒温保持多久才开始测,振动谱的频率范围和加速度量级怎么定。

  这些东西他得一条一条想清楚再写。

  他坐在那里,偶尔翻手抄笔记本里的相关参数,偶尔用计算尺推一推数字。稿纸上的字越写越密,涂改的地方也不少。碰到拿不准的就停下来想一想,通了再往下写。

  一坐就是一整天。中间林晚秋来敲过一次门,送了杯热水进来。

  “又这样。”她把杯子放在桌角,“说好不急的呢?”

  “这个确实得抓紧,别人等着用。”

  “那你别忘了吃饭。”

  “忘不了。”

  林晚秋看了一眼他桌上铺满的稿纸,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陈序年抬头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写。等他再想起来喝水的时候,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四天。三份判定准则写完了。每份十几页,加起来四十多页。

  他从头到尾重新读了一遍,改了几处措辞不够清楚的地方,又补了一段关于判废条件的说明,不是一次不过就废,允许一次复测机会,但复测条件更严格。

  写完准则第二天一早,陈序年夹着那叠稿纸去找方培生。

  方培生在实验室里正对着显微镜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了下头。

  “方工,有件事交给你。”陈序年把稿纸放在他桌上。

  方培生推了推眼镜,拿起来翻了两页。“环境考核?”

  “三项。高温、低温、振动。”陈序年在他对面坐下来,“起爆网络做完温度补偿之后,得验证它在极端条件下还能不能保持同步精度。这三份是判定准则,流程和标准全在里面了。”

  方培生继续往后翻,一边翻一边默读。他看东西很快,两三分钟就把四十多页扫了一遍。

  “核心指标是零点三纳秒退化量?”

  “对。考核前后同步性偏差增加不超过这个数。超了就判废。”

  “严不严?”方培生问。

  “不算太严,从总指标往回推留了六倍余量。但也不能再放了,再放就没意义了。”

  “行,我心里有数。”方培生又翻了两页,“设备呢?温箱和低温柜我没有。”

  “我已经跟何建军说了,他去找周干事走借调手续。振动台北边那个军工所有一台,我打过招呼了,排在他们测完之后用。”

  方培生点了下头,把稿纸合上放在桌角。“什么时候开始?”

  “设备到位就开始。我估计三周之内能全部到齐。”

  “行。我先把准则吃透,有拿不准的地方再来找你问。设备来了直接上。”

  “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陈序年交代完就走了。出了实验室,他又去找何建军,把需要借调的设备清单确认了一遍。

  “温箱、低温柜、振动台,三样。”何建军拿着单子念了一遍,“温箱和低温柜找谁借?”

  “你跟周干事商量,他之前说兵器那边有闲置的。振动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到时候给你联系人。”

  “成,我下午就去找周干事办。”

  一上午把活全分下去了。陈序年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来,面前的桌子忽然干净得不像话,没有图纸,没有稿纸,没有计算尺。

  他靠在椅背上,有点不太习惯这种状态。

  下午两点,周明德在走廊里喊了他一声。

  “陈工,有你的电报。”

  陈序年接过来展开看。是谢长风从甘肃发来的第一封正式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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