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35节

　　“我没法给你个准数，等着吧。”

　　刘大壮哦了一声，又回去坐着了。

　　过了一会儿谢长风也站起来，走到陈序年旁边。

　　“你紧张不紧张？”

　　谢长风问。

　　“有一点。”

　　陈序年说。

　　“你呢？”

　　“我倒还好。”

　　谢长风说。

　　“该做的都做了，出来什么结果都认。”

　　陈序年没接话，他心里其实比嘴上说的紧张一些，如果波面曲率偏差超过设计容差两毫米，那说明要么炸药配方有问题，要么透镜曲率面加工有误差，偏差不大，就说明原理验证通过，可以推进八块联试。

　　“你那个理论预测值是多少来着？”

　　谢长风问。

　　“一毫米以内。”

　　“那如果实测超过一毫米呢？”

　　“那就的查原因。”

　　陈序年说。

　　“不过我觉得不至于，你的配方试验做得扎实，刘大壮的模具精度也远超要求。”

　　谢长风点了点头，没再问。

　　暗室的门开了。

　　何建军捧着底片出来，表情平静。

　　谢长风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停住，让出位置给钱忠国。

　　钱忠国接过底片，举到灯光下看了一眼，然后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随身带着的小钢尺。

　　他量了一遍，没有出声，换了一处再量。

　　谢长风的手在裤子侧缝上蹭了一下。

　　“钱老，多少？”

　　钱忠国放下钢尺，抬起头来。

　　“最大偏差，零点八毫米。”

　　没有人立刻出声。

　　零点八毫米，设计容差两毫米，实测结果是容差的百分之四十。

　　谢长风把手插进棉袄口袋里，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刘大壮站在角落里，听见那个数字的时候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钱忠国把底片放进档案袋，语气很平淡。

　　“可以。”

　　然后他转向谢长风。

　　“继续扩大到八块联试。”

　　谢长风点了头，没有多说。

　　陈序年站在最后面，没有动，他看着钱忠国把档案袋收好，心里那根一直拉着的弦松下去一截，零点八毫米，他当初从昆仑那里查到的理论预测值是波面偏差在一毫米以内，现在实测出来是零点八，吻合的比他预期的还好。

　　刘大壮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那弧线到底什么样？”

　　“弯的很准。”

　　陈序年说。

　　“那就行了，我车出来的东西没问题，我就知道没问题。”

　　刘大壮拍了一下大腿。

　　“走吧，回去吃饭。”

　　从怀柔靶场回BJ，坐的还是那辆解放牌卡车。

　　下午四点多出发，在土路上颠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上公路，陈序年坐在副驾驶，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刘大壮挤在后排，腿搁在设备箱上，眼睛已经闭着了。

　　谢长风坐在刘大壮旁边，翻着那本皱巴巴的工作本，翻了几页没有落笔。

　　车过一段下坡路的时候，谢长风开口了。

　　“八块联试，什么时候排？”

　　陈序年没回头。

　　“你说呢？”

　　“我说越早越好。”

　　谢长风把本子合上。

　　“单块过了，八块联试的难点在同步，你的起爆系统同时触发八路，跟触发一路不一样，信号分叉之后有没有延时差，的实打实试。”

　　“这个我心里有数。”

　　陈序年说。

　　“分配网络的一到八路单独测过，最大偏差在0.6纳秒以内，比全三十二路的1.2纳秒还低。”

　　“为什么低？”

　　“前三级接头是我自己加工的，精度高，后面几级是第一批出来的，有两个接头磨合的稍差，集中在十五路往后，所以一到八路是最好的那段。”

　　谢长风在本子封面上写了个8字，圈了起来。

　　“那八块联试出结果的概率……”

　　“应该没问题。”

　　陈序年说。

　　“但要出问题，也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会出在我算过的地方。”

　　谢长风没再说话。

　　卡车上了公路，开始平稳。

　　钱忠国坐在中间，一直没出声，他闭着眼睛，帽檐压的很低。

第149章 八块联试过了

　　八块联试定在五天后。

　　这五天陈序年用来检查分配网络的前八路，他把那八路的信号线从整套网络里单独引出来，逐路重测延时。

　　之前那批数据是在实验室条件下测的，怀柔靶场那边十一月份冷得很，温度补偿电路到底够不够用，他得亲自确认一遍。

　　他在实验室里拆了两台小风扇，朝着测试台吹，把局部温度降下来，测了一组低温数据。

　　最大偏差从0.6升到了0.72纳秒，仍然在1纳秒以内。

　　但他在记录本上把这个数据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了一行字：实际试验时需确认现场温度，若低于10℃需重测。

　　五天后，第二次去怀柔。这次只带了八块透镜，编号T-01到T-08，是几何上连续相邻的八块，拼在一起约占整个球面的四分之一。

　　掩体里的定位架换成了能装八块的大架子。

　　谢长风花了整个上午布置，八块透镜按球面坐标一块一块固定进去，每块装完用手摸一圈配合面，确认贴合均匀，没有虚位。

　　铅模拟芯块放在中间，比上次的大了一圈。

　　陈序年接了八路信号线，用万用表逐根量过，然后连到分配网络的第一到第八路出口。

　　“接线完了。”他对谢长风说。

　　谢长风进掩体最后看了一圈，出来，对钱忠国点了个头。

　　“可以了。”

　　这次触发之后，何建军在暗室里冲底片。

　　等底片的时间比上次长。四十多分钟，没有人走动。刘大壮蹲在墙角，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谢长风站着没动，两手揣进棉袄口袋里，嘴唇抿得很紧。陈序年靠着掩体外墙，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何建军出来的时候，底片上的图案比上次复杂，覆盖的弧面范围大了，波面有更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