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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30节

  “还有一件事。”钱忠国搁下铅笔,“谢长风下个月从甘肃回来,他那边负责炸药筛选和透镜成型,刘大壮做模具加工。你做起爆系统的时候,跟他们俩的接口得提前定好。雷管座的尺寸、引线长度、安装方位,这些东西要碰清楚。三条线并行往前推,别到最后组装的时候对不上茬。”

  “我先把接口参数整出来,等谢工一回来第一时间找他对。”

  “好,去吧。”

  陈序年出了门,下楼,脚步比上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周明德当天下午就把调拨函发出去。二机部的公函到了景德镇高压电瓷厂,那就是政治任务,没人敢耽搁。第三天厂里回了电报,说库存有现货,即日发运。

  等陶瓷管的这几天不能闲着。

  同轴电缆先拿到手。陈序年去了通讯仓库,管仓库的老赵在角落里翻了半天,从货架深处拖出三卷电缆来。

  “苏联人走之前剩下来的,型号РК-50,50欧姆阻抗。”老赵拍了拍上面的灰,“一直没人用过,搁这儿吃灰好几年。你要多少?”

  陈序年翻开外皮看了看,铜编织层完好,绝缘体也没有发黄老化的迹象。

  “三卷全要。”

  “成,我给你记个账就行。”

  他把三卷电缆一趟一扛回实验室堆在地上,加起来二百多米,截三十二根四米七三的长度绰有余。

  但现在还不能截,得先有测长夹具。四米七三的长度要求正负两毫米的公差,光靠手拿尺子量根本不够精度,这东西需要精密加工。正常情况下该找刘大壮,但刘大壮还在甘肃,基座复验完了才能回北京,路上怎么也得三四天。等他回来再弄。

  先干能干的活。

  他去精密车间借了台小车床,先把钨电极加工出来。通讯实验室废旧器件柜里有一批报废的大功率发射管,苏联ГУ系列的,里面的灯丝就是纯钨丝。他拆了五只管子,取出钨丝,在砂轮上一个一磨成锥形尖端。活本身不难,就是费眼睛,得凑近了看。

  磨了十二个备用。

  五天以后,两件事几乎同时到位。景德镇的陶瓷管到了收发室,刘大壮也从甘肃回来。

  刘大壮是下午到的。陈序年在食堂碰见他,对方碗还没吃完就搁下筷子,开口就问:“钱老说有活等着我,什么活?”

  “两个活。”陈序年竖起两根手指头,“第一个是小活,帮我做个测长夹具,两块精密钢块,夹电缆用的,V槽面要研磨到位。第二个是大活,后面谢长风的炸药透镜要做模具,三十二块球面曲率件,那个才是你真正的主战场。”

  刘大壮用手背抹了把嘴,“夹具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明天能行吗?”

  “行,你把图纸给我,今晚我先瞅。”

  陈序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早就画好的简图递过去。刘大壮展开扫了两眼,V槽底面研磨、定位销、锁紧螺母,“不难,明天下午过来拿。”

  果然第二天下午夹具就到手。两块精密钢块,V槽面研磨到了镜面级别。

  “大壮,这活干得漂亮。”陈序年拿在手里翻看了一圈。

  “小意思,”刘大壮摆手,“你那个大活的图纸什么时候给我?”

  “等谢工回来碰完接口参数再说,不急这几天。”

  现在可以截线。

  他把电缆从卷上拉出来,在实验室地面上拉直铺开。操作流程机械但不能出错:先用钢卷尺量出大致长度,多留五毫米余量,两端卡进夹具的V槽拧紧锁死,再拿游标卡尺精确测量两端间距。长了就松开,切掉一点再量;短了就没救,只能扔到一边当废品。

  第一根,量三遍,切,4.731米,合格。

  一整个下午耗在这上面,三十五根,多切了三根做备用。

  与此同时他也在加工火花间隙。

  陶瓷管的车削是最费事的环节。陶瓷太硬,金刚石刀头每次吃刀量不能超过0.05毫米,只能一点一点往下啃。第一只加工到一半崩了口,废掉。

第143章 信号树焊接完成

  第二只一路加工下来都很顺,结果收尾的时候手微一抖,刮出一道痕,功能上没影响,就是看着膈应。第三只从头做到尾,没出任何毛病。

  他前前后后加工了二十只,废掉四只,合格十六只,够用。

  装配的步骤不复杂:把钨电极压进陶瓷管两端的定位座,环氧树脂密封,留出一根细铜管当充气口,灌高纯氮气进去,打到1.5个大气压,然后把封口焊死。

  第一只火花间隙开关做好的时候,他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什么毛病。

  测试。

  脉冲源电路前两天就在面包板上搭好了,把火花间隙装进电路,示波器探头接上。

  手摇发电机给电容充电,电压表指针慢慢往上爬,爬到八千伏停住。

  触发。

  “啪。”

  示波器屏幕上一条绿线猛地蹿上去,时基档拨到10纳秒每格,上升沿占了不到一格宽。

  量了一下,七纳秒。

  又连着打了五发,6.8、7.2、7.1、6.9、7.3。

  “稳得很。”陈序年自己嘟囔了一句,把数据记在本子上。

  设计要求十纳秒以内,实际做到七纳秒,脉冲源通过。

  脉冲源通过之后,陈序年没歇。

  他把火花间隙从面包板上拆下来,装进一个铁皮盒里锁好。面包板上那套电路只是拿来验证的,正式版得重新焊在玻璃纤维板上,但那是后面的事。

  现在最紧迫的是分配网络。

  五级Y形接头,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十六变三十二。三十一个接头,串在脉冲源到三十二路雷管之间。

  接头的结构他已经画好了,紫铜棒加工,中心导体在分叉处严格对称,外屏蔽层做锥形过渡。阻抗不能有台阶,有台阶就有反射,有反射就有延时误差。

  紫铜棒好找,精密车间有库存。

  问题是加工。

  Y形分叉的内腔结构太复杂,车床干不了,只能手工修。

  这个是刘大壮的活。

  ……

  第二天一早,陈序年拿着接头图纸去精密车间。

  刘大壮蹲在那台老车床前面调导轨,后背对着门。

  “刘师傅。”

  “又来了?”刘大壮头都没回。

  “有活儿找你。”

  “什么活儿?”

  “Y形分配接头,三十四个,紫铜的。”陈序年把图纸递过去。

  刘大壮这才站起来转身,伸手把图纸接过去,展开看了几秒钟,食指在分叉口那个位置点了点。

  “这两条腿得一模一样?”

  “对,偏差不超过0.05。”

  “紫铜倒是好切,软,就是这个腔体里面的形状,车床上干不出来,得拿小锉一口一口磨出来,费工夫。”

  “能做吗?”

  “能做。”刘大壮把图纸折了塞兜里,“五天,三十四个全交给你。”

  “行,等你消息。”

  “嗯。”

  等刘大壮做接头这几天,陈序年干另一件事:筛电阻。

  三十二路末端匹配电阻,每只标称25欧姆,实际偏差不能超过百分之零点五。通讯仓库里苏联留下来的碳膜电阻,标称散布大得很,必须逐只量。

  他把万用表架在桌上,拆了一箱电阻出来开始量。

  量了十几只就发现问题了:万用表最后一位跳得厉害,四位数显示,末位来回蹦,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电阻本身有差异还是仪表自己在抖。

  用这个精度去筛百分之零点五,筛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不信。

  “得搭个电桥。”他嘀咕了一声。

  惠斯通电桥,原理不复杂,四臂桥路,一臂放标准电阻,一臂放被测件,调桥路平衡时电流计读数归零,精度取决于电流计灵敏度和标准电阻的准确度。

  实验室废旧柜子里翻出一台报废的检流计,外壳磕了个坑,但反射镜和线圈都还好使。标准电阻用隔壁无线电实验室的十进制电阻箱,桥臂比例用两只线绕电阻。

  一下午搭完,拿电阻箱自校了三个点,重复性比万用表强太多。

  开始量。

  一只一只量,记数据,挑25±0.125欧姆以内的。

  第一箱两百只,能用的三十七只,不够。

  又去搬了两箱,量到第二天下午,凑齐四十只,三十二只上机用,八只留备用。

  刘大壮第四天就把接头送来了,比说好的早了一天。

  陈序年拿游标卡尺逐个量,两臂长度差、锥形段同心度、分叉口光洁度,全部过关,最大偏差0.03。

  “刘师傅,你这手艺……”陈序年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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